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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老問題:「老」為何物?
不分類不分類 2023/01/03 08:06:06

有位UDN格友貼文介紹一幅肖像,是十八世紀德國畫家Balthasar Denner老婦人。彼婦雖然皺紋滿臉,仍顯氣質。相比之下,我要說的這個老婦則顯得老態龍鍾。

這幅畫是十六世紀文藝復興盛期義大利畫家吉奧喬尼(Giorgione1508)的作品。以黑暗為背景的老婦人身著淺粉紅和米白色的樸實衣服,頭頂包著白布,露出稀疏的白髮。目光暗淡無神、遲緩呆滯,微微張口,隱約可見稀疏可危的牙齒。右手指著自己的胸口,手裡捏著一張紙,沒有考證,據說寫著是:「隨著時間的推移」。




老婦人(吉奧喬尼Giorgione1508


 

不知這位婦人年紀有多大。若跟Balthasar Denner的老婦人相比,這位老婦人的皺紋反而沒那麽多,蒼老是否因爲操勞過度?像唐朝韓愈所説:「吾年未四十,而視茫茫,而髮蒼蒼,而齒牙動搖。」但看她也是雞皮鶴髮,又可能真是個「老」婦人。手中的白紙似乎邀請我們來場無言的對話,一同感慨「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老婦人留給人欲言又止的想像空間,好似在考你:問世間「老」為何物?知否?想來人面對白髮三千丈,都忍不住要吟唱:「不知明鏡裡,何處得秋霜。」


美國佈道家葛理翰九十三嵗時感慨說:「從來沒有人教我,在死前的幾年應該怎麽過活。如今我垂垂老矣,真希望從前有人提過這回事兒,相信我,這可不容易。」(注一)。看來若要擁有愜意的老年生活,仍需預備自己。


不記得哪位格友說,UDN有點像養老院,當時讀了莞爾一笑。我來到UDN不算長,欣喜看到好多年輕人。若是有老年人,也是精力旺盛,能說善道,一點也不見老。

 

剛剛出嫁的女兒跟我說,「MommyI am so thankful that you have never said to me: You are too young to know this.」 媽,我最感恩的是,你從來沒有對我說,你太年輕,不懂這個。我笑笑,她不知道,除了人生閱歷,她的知識和見識已經超過她的母親。跟年輕人學習,是我最大的樂趣。

 

踏入耳順,我開始嘗試新事物。起先夢想烹飪升級,無奈動手能力不強,飽覽食譜和美食照片,足矣。種花種草,不諳此道,也沒有空間。可喜的是,開始愛上貓咪,研究貓咪心態,路上遇見喵星人,總要打聲招呼。雖然尚未退休,但已經找到退休後的目標:學習寫作,閱讀藝術史,學習手機攝影和製作視頻,創作和教導女性心靈及信仰課程,轉向久違的文學作品和古典音樂,打開琴蓋,走進健身房,走訪歷史文化大都,駐足欣賞神創造的美好自然。當然,最重要的是重整我的信仰,反思我的神學觀。

 


「我們一生的年日是七十歲,若是強壯可到八十歲;但其中所矜誇的不過是勞苦愁煩,轉眼成空,我們便如飛而去。」(注二)人年輕時喜歡問生命有什麼意義,老了反而不問,但其實,老了更需要問,好讓我們finish well,句點畫得漂亮。所以,詩人摩西不肯停在如飛而去,而是禱告說:「求你(上帝)指教我們怎樣數算自己的日子,好叫我們得著智慧的心。」

所羅門王老的時候,大徹大悟說:

不要讓青春的興奮使你忘記了造你的主。

趁著年輕,還沒老得要説「人生不再有樂趣」之前,

你要尊崇祂。

趁著日月星辰的光尚未因你老眼昏花變得昏暗,

趁著烏雲還未籠罩你的上空,

你要記念祂。(注三)

 

所羅門王勸告人們變老之前,最好的預備的是存敬畏的心,也許這能幫助達到孔老夫子説的「知天命」,或「隨心所欲不逾矩」。若説六十五歲叫老,我還屬於pre-old。感恩聖經尊敬老年人,聲明「白髮為老年人的尊榮。」(注四)上帝又明明教導:「在白髮的人面前你要站起來,也要尊敬老人,又要敬畏你的上帝。我是耶和華。」(注五)尊敬老人跟敬畏上帝放在一起說,可見尊敬老人多麽重要。我若年老,也要尊重自己的年紀,不可妄自菲薄。人生飛逝,的確「朝如青絲暮成雪」,但是想到上帝應許,「直到你們髮白,我仍懷揣。」(注六)年老時刻仍有上帝寶抱,心滿意足。


 

所以,「白髮戴花君莫笑」,新的一年,又添白髮,撰寫此文,爲了祝福格友們,不論老少,身體健康,心情愉快,得著智慧的心。也期許自己,更懂得怎樣數算自己的日子,好好度過2023




 

注一:《樂齡標杆》作者為二十世紀美國聞名遐邇的佈道家葛裡翰(Billy Graham或譯葛培理)。

注二:出自聖經舊約詩篇九十篇第10節,是帶領以色列人出埃及的摩西說的。下文的禱告出自同一首詩篇的12節。

注三:出自聖經舊約傳道書十二章1-2節,這裏是採用聖經新普及譯本。以色列王所羅門年老時,回顧一生,寫下他的深刻體會。

注四:「強壯乃少年人的榮耀,白髮為老年人的尊榮。」出自聖經舊約箴言二十章29節。

注五:聖經舊約利未記十九章32節。

注六:聖經舊約以賽亞書四十六章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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