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噁!」 席薇雅把剛剛嚥下的東西全都吐了出來。 空氣裡頓時瀰漫一股酸味,她很急促的換了幾口氣之後,繼續乾嘔起來。 你快死了。 有聲音在她耳邊低語。 自從看過那些「過去」之後,如暴風雨般狂烈的哭聲哀鳴消失的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雌雄莫辨的嗓音,柔柔的,偶爾帶了點樹葉婆娑的沙沙聲。 席薇雅癱在地上,渾身無力,沒有對話語多做回應,心裡面的想法卻是如夏日藍天一般清晰。 她想幫助那些無辜的人們,怎樣都好。 誰都不該就這樣被平白無故的被殺死。 只是...... 突地,她的耳邊傳來一聲若有似無的冷哼。 你想幫助我們? 你真的想? 你懂不懂你看到的到底代表什麼? 那些話語尖銳的刺進她心裡頭,令她輕輕一顫。 你真的不知道對不對? 你們的巫術,把我們所有人的靈魂綁在這裡,變成約束著那條河的力量,不讓它流回去! 你以為你們為什麼需要獻祭? 你們每一個村民的命都是用別人的命換來的,你到底懂不懂,女祭司? 那個柔柔的嗓音咆嘯似的講完這一番話之後,換上一陣陣陰冷的低笑。 席薇亞蹙起眉來,心裡面感覺萬分狼狽。 她一直、很努力的不去想這件事。然而被這麼直白的點出,她感覺像從藏身之處被硬生生的拖了出來,那些勉強壓下去的不安與懷疑一瞬間成了動搖她信念的力量,讓她一陣難受。 那些她誓言要犧牲自己來保護的村人們,竟是造成這麼多人死亡的兇手-這個念頭一閃而過,然而她心裡面的疼卻怎麼樣都揮之不去。 她始終覺得自己沒有做錯,但這麼想的同時,那些她看見的畫面變如同再提醒著她似的,躍然眼前。 什麼是對、什麼是錯,她開始不明白了。 耳邊的低笑突然拔高了幾個音,接著那個聲音再次開口,語氣有一股藏不住的笑意。 女祭司,聽好,如果你真的想幫我們,告訴你一個方法。 這裡必須毀掉。 最簡單的方法,就是,祭品必須死亡。 席薇亞不知道自己臉色有沒有變的蒼白,但她其實並不意外會有這樣的條件。 她在乎的,是另外一件事。 「那我的族人呢?」 祭品死了,沒有力量來約束河流,那她的村子... 那聲音好像一直在等著她這麼問。 尖銳的笑聲穿過她的耳膜,伴隨著像是在宣判什麼的話語,還有一句讓她心驚的提問。 河流失控,你們全部都會被淹死! 我們不會放過你們的!
說吧,女祭司,你要怎麼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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