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如果有人問我，什麼是愛....

我可能會沉默很久，然後回答：我不知道....

▪️第一章｜沒有人等我長大

程希第一次知道「痛」不是跌倒的擦傷，是在他四歲那年。

那晚，爸爸摔破了一整櫃的碗盤，媽媽尖叫、哭喊，聲音刺進耳朵裡像針。他躲在餐桌下，抱著自己的膝蓋，心跳快得像敲鼓。他想跑去擋在媽媽面前，但腳怎麼都動不了。

「妳就是個廢物！」爸爸吼叫著，一巴掌甩在媽媽臉上。接著是椅子的聲音、桌子的聲音、還有媽媽跌倒的聲音。

那一刻，程希以為媽媽死了。

他從桌下爬出來，小小的身體顫抖著，想抓住媽媽的手，

但媽媽只是推開他，低聲喊：「滾開，不要過來！」他愣住了，像個陌生人一樣，被自己的母親拒絕。

那是他人生第一次，真真實實地感覺，原來我，是多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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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六歲的時候學會自己煮泡麵，因為沒人管他有沒有吃飯。他試著做好每一件事、用自己在校的努力，只為了換來一句「你很棒」，卻總是落空。

爸爸總是在罵，媽媽總是在哭。家裡的牆壁上經常有新的裂縫，就像他心裡那條已經縫補不了的傷。

程希常常站在家門前，猶豫很久才敢開門。他不想回家，可是除了這裡，他沒有地方可去。

開啟門時看見媽媽依舊同個狀態，

程希低聲地詢問：「媽，你還好嗎？」

媽媽皺著眉頭，沒看他，只回了一句：「我什麼時候開心過？」

程希低下頭，心裡想，但不敢說出口那句關心“要怎麼讓你開心....”

媽媽嘆了口氣，轉身進房間，再沒回應。

他站在原地，風從門縫灌進來，像誰的冷淡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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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次父親喝醉了，把手機摔在地上，扯著母親的頭髮罵：「妳根本不配當人家的老婆！」

媽媽反罵：「那你有配當人家的爸爸嗎？」

房裡一片混亂，程希站在牆角，手裡握著一張幼稚園畫的全家福。那張畫裡，三個人都笑得很開心，畫好了才發現，現實裡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畫面。

他撕掉了那張畫，眼眶乾乾的。

他不哭了，因為沒有人會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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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冬天，他發高燒躺在地板上，一連燒了三天。

爸爸根本不在家，媽媽在房間裡蒙著頭睡。他爬去廁所，吐了兩次，自己用冷水沖臉，最後是鄰居聽到他虛弱的哭聲才報了警。

「這孩子怎麼都沒人顧啊？」護士低聲說。程希聽見了，淡淡的不回應。

那時的他，比任何人都懂：有些孩子，不是被生出來的，是被丟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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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來沒被抱過，也沒聽過一句「我愛你」。

但他曾經努力過，努力地想要當一個「讓爸媽喜歡的小孩」。

直到某一天，他終於不再努力了。

因為他明白了：愛，不會出現。

▪️第二章｜初次的夏天

▪️第三章｜我們去過很多地方，卻沒能走到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