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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1/09/07 18:08:27瀏覽140｜回應0｜推薦0 | |
| 1. *黑天使的夢*
黑翅膀的天使拿出那把沾滿黑血的銅劍，哈哈大笑著說：「只有黑暗才是最終的勝利者！」說完把銅劍射向白翅膀天使的胸前。霎時，白色的光芒被分裂為二，碎片般像離子解化，消逝。 「為什麼讓白天使死？！」站在黑天使旁邊的李志輝大喊，黑天使像是被驚嚇到一般，張著疑竇的雙眼望著他。他覺得自己也被嚇到，而且黑天使的臉分明就是他在鏡子裡看見的自己一樣。 就在這時候旁邊傳來更急切的聲音，把他從這混亂的思緒裡拉了出來。 「原來是鬧鐘啊。嘖！」李志輝嘀咕著把鬧鈴按掉。總覺得剛才好像又什麼很重要的事，卻想不起來。「志輝，快起床！」媽媽又來催了「快起來！有沒有聽到？又要遲到了！」 他快速的套上學校制服，無意間瞥見昨天晚上看不下書偷繪的美女圖。他呆了一下，很快的便用參考書把那張紙夾進去，以免被雞婆的老媽或其他人發現了。 因為時間快來不及，他只把媽媽給他做的雞蛋三明治咬了兩口便丟下了。不過途中倒是多看了一下電視。爸爸已經不用車載他了，所以他得自己趕公車或是騎腳踏車去上學。 說到腳踏車，那真是個惱人又麻煩的問題。不知道爲什麼他的腳踏車常常無緣無故壞掉，明明好好的把它停在學校大門口前的那家廢店鐵門前，也很多其他的人在停啊。但爲什麼就是他的那一台老是壞掉，不是ㄌ一ㄠˋ鏈，就是輪胎爆掉。到底是誰故意要搞破壞的，而且擺明針對他！為了這件事，志輝不知道被爸爸罵了多少次，因為他老是認為一定是自己脾氣太壞，還把怒氣出在腳踏車上，又沒有灌氣習慣才導致腳踏車屢出問題。自己是常忘記給輪胎灌氣沒錯，但是沒道理他早上還騎得好好的，下午就突然整個塌掉了；臉是常擺臭裝酷沒錯，但是也不至於笨到去踢自己的腳踏車。至於老媽覺得一定是因為他總是心情不好，才會常遇到很衰的事，例如莫名其妙被瘋狂惡犬邊吠邊追之類的，這已經成為家裡人常拿來嘲笑一番的他的笑柄。但他更討厭的是媽媽老是唸他整個人看起來很衰，才會遭來這些壞運。還形容他怎麼把背部彎得多喪氣多嚴重，小心變成駝背之類的。更可恨者，自己最敬愛的姐姐也常在這時候幫襯。雖然他承認他就是老遇上很衰的事，但其他人難道就不能讓他耳根清靜一下，以免讓他衰上加衰？ 總之他在出了他們公寓之前，瞥了一下不知何故後輪胎板被撞歪的腳踏車一眼後，想到這一些令人氣憤的事。諸如此類他其實在小學時代就見識過，在他認為，世界上本來就充滿很多不公平的事，而他剛好就是那其中的被害者，因此他覺得來到這個世界上真是最錯誤的事。 2. *選擇* 回到家後的志輝在房間丟下書包後就急急坐到電腦桌前，為了昨天才剛破完的第三關，他得更加努力才行。看著自己的人物已經成為25等的「高級人」真是令人好不得意！為此，他要更加緊訓練他的人，好在最後關頭可以所向無敵，殺的痛快。 然而他才沒移動幾步路，媽媽就掃興的問起他今天的成績來。他大聲的對人在客廳的媽媽敷衍：「又還沒發！」 他當然不想讓她知道自己的爛成績，以免去再次被數落的危險，上次媽媽把他轟殺的夠慘的了，她總是喜歡再問問其他人的成績，通常他也會哄媽媽說其他人也考的差不多爛，或者身邊那些媽媽可以叫出名字的同學，他們一定要把分數降得更低一下，才好讓媽媽好比較的心稍稍平衡。 他也不希望剛剛才說要給他作最愛吃的菜的媽媽的笑臉沒幾下工夫就轉成潑婦的樣子。因此他幾乎每天都得盡量努力地保持媽媽的心情「穩定」，這還真累人。說謊還不是都為了讓她心情好，自己也好過一些！ 還好媽媽沒在問下去。志輝用最快的速度讓他的「人」到他所謂的修練場--一個充滿低等級妖怪的地方。這套遊戲和一般市面上正熱賣的差不多，都是互相殘殺，終至修練成大魔頭之類的劇本。其實這裡面還是有著一些正義的，主角通常是悲劇英雄，多半是有著令人悲痛的過去作為他的背景，因著不可抗拒的戰鬥而拉開故事的序幕。最終獲得的勝利有可能是變為一個大魔頭，或者始終爲著扳回一個正義而戰。總之過程總是艱辛的，免不了向邪惡勢力低頭，但最終一定是爲了正義。 姐姐總說這種遊戲不好，會讓人的心沉輪。志輝不太懂那是什麼意思，反正故事裡面的主角心境跟他真是太像了，而且他要完成的任務是多麼令人血脈噴張啊！要他不理會電腦遊戲的世界，去面對他本身無聊的生活是多麼乏味的事！真正的世界只有令人沮喪罷了，畢竟他不是什麼救世英雄，也不是家才萬貫的什麼人家的兒子，更何況在外面的世界根本沒有真正轟轟烈烈的戰鬥。歷史上也許有，但他剛好不在那樣的時代，而且就算是，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少能力。唯一能保證的就只是，他有這滿腔沸血，卻無處發洩。這就是老師說的「英雄無用武之地」吧？總之這個世界太慘忍了！ 終於，他就要走向下一關了，這時出現一個黑色翅膀的天使擋在路上，強壯的外型令人羨慕。然而他的雙手沾滿黑色的血，嘴邊露出的白獠牙也訴說邪惡。黑天使說了一段有關他自己偉大的邪惡勢力的來歷，並且表示激賞他的勇氣和力量，然後問說：「你願意跟隨我嗎？」是？否？ 志輝突然感到一個熟悉的畫面從他的腦海一閃而過，但要再捕捉卻抓不到頭緒了。他搔搔頭髮，暫且不想那個詭異的感覺了。 這題目真是難以抉擇，如果選否，可能就要跟他來一場轟轟烈烈的戰鬥，贏了一定會加很多等級，並且得到榮耀點數；但要是輸了後果不堪設想，可能馬上等級被打退到零。 若選是呢？也許也可以得到不少好處，多一些駭人的行頭之類的，而且搞不好他會帶你去一些好地方修練耶，多一個強大的幫手必定可以讓修練變得快一些，只要最後再勝過他，把他收為自己所用。但從此以後可能就變成邪惡勢力，不能再回頭作光榮戰士了。 因為這套遊戲沒有辦法一段一段的重來，它會一直幫你記憶，除非你想讓整個遊戲重來。這是最新的玩法，以避免早先遊戲軟體的流弊，某些很蠢的玩家喜歡反覆嘗試各種可能的進展。因為這實在是一種可笑的做法，真正的世界是不會讓你同時選擇兩條路的。 就在志輝遲疑著要選哪一個答案時，爸爸回來了。他很快速的關掉遊戲畫面，接著將電腦關機。爸爸要是看到他又坐在電腦前一定會厲聲斥責他一番，這跟媽媽的嘮叨式勸告不同。爸爸平常很和善，但若生氣起來，卻充滿威脅的味道，嚴重到讓志輝不想再領教。 3. *天使* 這是一位新來的代課導師出的作業，真怪異的老師。要說他用心好呢，還是想跟我們裝熟？ 由於我們可愛的導師懷孕待產，可能幾個月都是由這個老師接手了，所以也就是說，這學期有一大半的生殺大權操在他手上，怠慢不得！聽說這個男老師是我們導師的弟弟耶，長相差真多！志輝一邊在心裡想著，一邊偷偷打量其他同學的反應。 這個教生物的老師在鬧得像菜市場的教室裡，勉強作出親和力十足的微笑，這個微笑倒是和導師的很像，志輝心想。男老師在黑板上寫著「天使」的十個條件： 1. 決不洩漏秘密(你要守護的人是誰，不能讓他或其他人知道) 2. 每天找出你要守護的人的一項優點 3. 在守護期間裡至少暗中協助五次，不論功勞大小 4. 和別人聊天時要提到這個人，不說他的壞話。(當然不能牴觸第一條)至少每個禮拜要做一次 5. 幫助他的功課。(不能作弊) 6. 向別人說他的好話，無論多麼微不足道(一樣不得牴觸第一條) 7. 每天交心得報告給我，最少要有第二條 8. 第一個月裡一定要有和他講過話或是聊過天，最好能給他一句讚美或祝福。 9. 在結束守護工作之前要給被守護的人一件禮物和一句對他最有用的話(可以寫卡片) 10. 結束以後，和這個人成為朋友，無論相處深淺(第一條已然撤銷，可以坦白) 他要求大家玩「守護天使」這個遊戲。天啊！這是幾百年前的小學生遊戲！我們都高二了，還玩這個？同學們雖然嘴裡議論著卻還是把這十條抄進筆記本裡，遊戲期間是在導師回來以前，他說會考慮列入平時成績的一部分。這個代課老師還真愛玩遊戲！ 昨天大家寫好的簡單自介小紙條被老師回收，現在夾在每個人的作業簿裡。 「待會發回作業簿的時候，」年輕的男老師邊說著，帶了一抹淘氣的笑容「你們就會知道自己的被守護人是誰！」 緊張的時刻到了，老師一個一個點名，被叫到的同學就上前領取他們各自的作業簿。第一個同學一拿到手就禁不住想快些知道答案，看到後報以一個讓人匪夷所思的誇張表情。之後大部分的同學都是回到座位上才默默翻開作業簿，帶著有點莊嚴的心情。有些人看見底牌後是一陣痴呆，有些人則帶著有點暗自竊笑的表情，還有些人一臉的漠不在乎。終於，「李志輝！」 志輝慌忙從座位起來，走向前去領回那本作業簿。這次的作業成績好像不那麼重要，全部人關心的幾乎都是「誰是我要守護的人呢？」他也有這種感覺，雙手接到作業簿時竟有種接受任務的重量感。讓他禁不住和老師對上眼，有那麼一刻，他覺得老師的眼睛裡對他閃了一分肯定的笑容。但由於志輝很少和不熟悉的人對視，他感覺到一種尷尬，很快的低頭轉身回座位去了。 在掀開簿子的同時他腦袋裡快速的轉著，有可能是他暗戀著的那個女生嗎？或是他那個在班上和自己一樣遜的朋友？還是那個很愛糗他的女生？終於，答案揭曉！ 那是一個一直讓他感覺很獐頭鼠目的同學，看起來有一點像小混混，他快速掃視一下那個同學的狀態。他總是坐在教室最後一排，很少和同學交流。他現在正是一臉漠然，好像對這個遊戲不抱任何感覺，一貫的沉默在自己的孤獨裡。 但偏是這樣的人，好像對別人的眼光特別敏感。志輝收眼促不及防，馬上被回敬了一眼，還好那位同學向人們瞥了一眼馬上又轉頭望向窗外，看起來不像會意到什麼。 這真是個很難的任務！志輝心想。遊戲從明天開始，看來他回家後得好好思考一下如何應對。問姐姐好嗎？這種事，會不會太笨了？！ 放學後志輝緩緩走向他停放腳踏車的地方，自從前天遭到那樣的破壞，他換了一個位置，當他越來越接近的時候，現入眼簾的畫面是… … 「天啊，雪特！」志輝暗暗罵道。腳踏車被推倒在一攤雨後的的泥漥裡，還好志輝將它扶起來的時候並沒有發現其他”外傷”。只是，沾著泥水騎一定很討厭。這個人到底是怎樣？爲什麼就是不肯放過我！ 當志輝又陷入極度沮喪的心情時，那個很愛當著班上其他人的面糗他的女生突然出現在他面前，手上還拿著一杯珍珠奶茶，一派悠閒樣。一看就知道她又要好好糗自己一番了，真衰，怎麼會遇上她？ 「李志輝，你在搞什麼？怎麼遜成這樣，哈！」陳琳萱看看他，又看看他狼狽的腳踏車。旁邊沒有其他幫腔的，顯然笑得安分些。 「… …你怎麼會走這邊？」志輝沒好氣的問，心想她到底要不要走啊？ 沒料到，陳琳萱做了一個讓他傻眼的動作。她從口袋裡掏了一包面紙遞給他：「吶，借你。不用還了，笨蛋！」說完，噗吃一笑，就閃人了。 「ㄜ…謝啦！」見鬼了，母老虎一定是中邪了！志輝看了一眼陳琳萱離去的背影，做了這個合理的結論，然後快速的用面紙將車身上的泥汙擦拭乾淨。 4. *原來，每個人背後都有一個故事* 這個禮拜也快結束了，志輝除了每天努力的找張智勇同學一項優點之外，好像其他部分一點進展都沒有。說到找優點其實也不困難，這禮拜寫過的像安靜、長得高大、聽說以前很會打球、很多別班女生追等等。一個人看起來再怎麼差，應該多多少少還是有優點可言的。這麼想覺得自己的心胸好像突然開闊不少，嗯，好像有達到那麼一點點聖人的境界了吧？志輝想著。 昨天終於硬著頭皮，拐關抹角的跟姐姐說了這個狀況以後，她給了一個建議：「通常這種人是因為覺得自己在世上沒有價值，才會憤世嫉俗，接著變得墮落。」聽起來蠻有道理的。嗯，大概就是這樣吧！「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幫助他建立起對自己的信心和成就感。」姐姐說了一堆睿智的理論對他卻等於白說。那到底要怎麼行動呢？這才是重點吧！ 還好這禮拜「和別人聊到他」的任務已經達成，就在昨天和林忠旂講到籃球校隊的時候稍微提到他，還知道他以前國中也參加過校隊呢。林忠旂是現在本校的籃球校隊隊員，在國中也聽過張智勇的名號，很出名的風雲人物，可是不知道後來因為什麼事隱退的。籃球隊的，怪不得長了那麼個好身材，可是現在卻沒見他熱中過任何一項體育運動，真奇怪！一個人消沉的背後一定有著什麼原因。 就在他思索的當兒，一個尖銳的聲音傳過來。全班的同學齊向教室後面看過去「怎麼搞的？！」每個人都在小聲的議論。 大家都只看見張智勇的桌子被他自己推翻，然後整個人頹坐在倒掉的椅子旁邊的地面上。他只頓了一下，頭低低的，也不看大家，然後慢慢站起來把桌椅扳正。這時候，志輝看到一個很細微的動作，是他以前沒注意過的。張智勇的力氣很大，幾乎是一下子就把桌椅恢復正常到像沒發生過任何事那樣，可是在他坐下椅子的那一瞬間，左腿是平伸著滑到桌子底下的。之前怎麼都沒注意到？可能是因為他一直坐在教室後面靠左牆的位置，加上他一直保持低調，根本沒有人會注意到！大家看到一切歸於平靜，就又掉回頭繼續自己手邊的工作，只有幾個好事的同學在竊竊私語、搖頭，作出不解的樣子。 志輝猜想他的膝蓋可能受過傷，以前只從他的背影感覺他走路的方式有點微妙。現在有些會意到他之所以消沉的原因了，他不能參加球隊！就像姐姐說的，他失去了自身價值感。 可是要怎麼幫他呢？志輝苦思好久。 5. *解套* 這，可能嗎？他看起來那麼屌。沒辦法，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老師說：「你的英文不錯喔，可以幫我指導一下你的被守護人嗎？他在這方面需要有人幫他。」老師在改完一堆小考考卷後，把他找來這樣說。口氣是溫和的，不像以上對下式的命令，聽起來很舒服。 「但是，我要怎麼主動找他開口？」志輝為自己不夠努力而感到稍微有些愧疚。 「有時候很難，但是一定會有機會的。你再找找看有什麼方法。只要你願意，一定成的。」 「好吧，我試試看。」 「嗯，謝謝你！」老師又對他肯定的一笑。 終於在一次英文課下課後，志輝佯裝要去丟一下垃圾，很不自然的繞過張智勇的座位旁，還瞄了一眼他桌子上，剛才老師出的課堂作業。丟完垃圾後他慢慢的移動步伐，一邊思考該怎麼插入話題時，張智勇卻出其意料的把他叫住了：「喂，你知道這個怎麼寫嗎？」 真是神來之筆！志輝心想，大概因為自己在班上還算有點小成就的英文小老師，所以他有理由找我幫忙吧。總之就是一切都太完美了，這樣一來他就不用傷腦筋要怎麼向他開口。 他幫張智勇看了一下他作過的題目，很快的就幫他釐清錯誤的文法問題。 「嗯，謝謝！」張智勇看了他一眼，但是很快又移開了目光，回到題目紙上。 「ㄜ，對了，期末報告你要跟我一組嗎？我還沒找到人...」這也是天大的好機會，剛才英文老師說期末要作一篇英文報告，兩人一組。志輝終於鼓起勇氣，主動提出來。 「好啊，那要弄什麼你再跟我說。」他定定的看了志輝一眼，志輝覺得那裡面有感謝的成分。 就這樣，他們開始討論起要怎麼作這份英文報告。 6. *寬恕* 最近一件值得小小慶幸的事是，他的腳踏車除了上次沾了泥濘以後，再也沒有出過狀況了，好像專門找他麻煩的人突然人間蒸發一樣。很奇怪，他並沒有再換過停車位置。 另一方面，那個以前很愛在班上大家的面前取笑他的女生，陳琳萱再也沒找他麻煩，反而常在別人面前替說了他很多好話。甚至連她最好的朋友，也就是志輝之前很喜歡的那個女生，也比較會跟他打招呼了。 志輝一直在想，自己的天使很有可能就是陳琳萱吧，不捉弄人的陳琳萱看起來也變得比以往可愛多了，真想問問她，倒過來糗她一下。 但是要是被她發現自己知道了，也許她生氣起來，就變回以前那樣了吧。所以志輝覺得，也許選擇裝作不知道，不要破壞她的努力會是比較明智的做法。 自己這一邊也進行得很順利，現在志輝每天都會以討論報告的名義順邊教他功課，通常是下課後到餐廳去時。偶而他們會聊到一些別的，但張智勇比較傾向當一個聽者，不時給一些回應。 志輝從談話中慢慢知道他還有一些別的興趣，自從他沒參加籃球隊之後，比較常寫作。志輝初聽到時，覺得有點不可思議，但仔細一回想每次國文課發作文成績的時候老師會稍微唸出幾個得到比較高分的名字，印象中都會唸到他。 「那你可以試著往這方面發展，去投個稿。也許會上喔。」志輝誠心的提議道。 張智勇定睛看了他一眼，像在徵詢：「我到是沒想過，也許以後可以試試看吧！」稍頓又補了一句「謝謝你！」 「啊，不用那麼客氣。我們現在是患難與共吧！期末…」 「呵，其實我早就知道了。你不用對我編那麼多理由，你的被守護人就是我吧，我知道！你也太遜了，哪有天使一直觀察他的被守護人的，那樣會被發現的。… 而且很少人會注意到我。」未料他爽然的說了出來。 「啊，原來你早就發現了。」志輝有點驚訝，也有點尷尬。「其實也還好啊，還是很多人注意到你，不是有別班女生寫情書給你？」 「呵，那些女生完全不認識我！很膚淺的。」尾音淡淡的。 「喔，」志輝發現他其實心裡是個很成熟的人。「你後來退出校隊，是…因為腳的問題嗎？」 這次換張智勇驚了一下。「你知道？！」說完，低下頭看著他的腿。「沒錯，我恨。」停了一歇又繼續說「你知道之前你的腳踏車都是誰在破壞的？」 志輝莫名其妙他會這麼問，難道是他嗎？怎麼可能。「不可能是你吧？」 張智勇作了一個很難看的淡笑「我看不慣，最早之前常看你讓你爸載到學校。要不是你常遲到我也不會注意到你。看到你我通常是停下腳步，走在你後面進學校。」 志輝覺得很尷尬，一方面是前面這個人竟然就是他前陣子令他髮指的人，另一方面，他想自己私底下的行為舉止都被面前這個人看光了。 「你總是關上車門後就低著頭走進學校，我從沒見你回過頭跟你爸說再見。雖然我不知道爲什麼…」他無視脖子快僵掉的志輝繼續說。「後來就看你每天騎嶄新的腳踏車來上學，可是你看起來並不特別珍惜…你知道嗎，我沒辦法騎腳踏車，因為我的腳。」他說到這裡重又低下頭來「我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那樣做…對不起。」 「其實我很羨幕你，」志輝聽到這裡抬起眼看了他一下「你擁有很多東西是我沒有的，但是…」他很誠懇的抬起頭看著志輝說「很多東西就是在你不珍惜的時候從你手中溜掉的。」志輝被他這一句話，心中一凜。他明白張智勇是在說他自己的腿。 「那是一場車禍，那時候國中剛跟我爸要到了一抬摩托車。晚上，我和一些朋友就常常連夜飆車上山玩。完全失去控制了，那時候我爸媽說的話我都當耳邊風，像一隻脫韁的野馬急著想飛出牢籠。」張智勇陳述著，心思飄向遙遠的記憶。 「就是在那樣的情況下發生的，後來有一整學期我都躺在病院裡。… …我爸很自責，認為是因為自己幫我買了摩托車才釀成這場災難，再加上工作太勞累，沒多久也中風了。」他說到最後尾音哽咽，用力的垂打了一下桌角，又隱忍下來。志輝看到他眼睛裡紅紅的。 他懂得張智勇要傳達給他的東西是什麼。只是他不敢想像坐在面前的這個人曾經承受了多少痛苦。兩人心中那股激動，久久退散不去。 7. *禮物* 最近班上的氣氛變得很熱絡，想不到那個當天使的遊戲作用那麼大。志輝看著班上往來的人們，變得日益親暱了。 自己也有了小規模的改變，現在比較常和同學聊了。因為每個人都在努力的參與這個遊戲吧？為了不違反第一條例，被人發現自己是誰的天使，除了要關照被守護人以外，也必須和其他人交流資訊。想不透這次居然沒有半個人反對老師當初的提議，而且大多人看起來都有點意猶未盡呢。 當老師宣布導師即將回來的消息時，大家才突然驚覺這個遊戲就要結束了。這段日子，一方面，同學之間的感情變得更融洽了；另一方面，也對這個老師越發欽佩。導師回來等於遊戲該結束了，風趣的上課方式也該結束了。大夥接獲這個消息後，是一片靜默。下課後，趁著老師不在，有一些女同學開始討論要怎麼好好歡送這位老師。寫感謝卡片，送禮物之類的。另外，天使們也開始各自傳送禮物、祝福的卡片等。 志輝看著陳琳萱直向自己走來，遞了一個小巧的禮物給他，附著卡片「等你回家才能看喔！」「嗯！好，謝謝！」志輝給她一個微笑，發覺她變得更可愛了一些。 旁邊坐著的張智勇也對志輝投以一個微笑，淺淺的不大自然，但看得出真誠。自從那次在餐廳談了那一席話後，他們很快變成最好的朋友。志輝在作業簿裡寫給老師說，秘密已經被發現了，所以我們只好馬上變成朋友了！ 8. *答案* 志輝寫玩作業後，打開電腦，開啟那套遊戲，站在黑天使的面前，點下了「否」那個選項。然後，黑天使變了臉詛咒他，戰鬥開始！ 不管這場聖戰是否會贏，他知道自己的選擇是對的。 黑天使雖然看起來囂張，但其實是為了想掩飾他自己的弱點。不管現在看起來多威風，最終的結果都一定是毀滅。既然如此何必選擇屈服在他的腳下？ 轉念及此，志輝對自己的選擇更加肯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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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