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9943056 許筱涵 《自敘帖》的內容包含懷素的生平自我介紹及部分摘錄自唐朝時人對懷素草書的讚頌,全篇由狂草寫成,唐朝以楷書為正,但也衍生出許多行書草書的名家,其中最著名的也就是這次欣賞的作品之作者懷素,而《自敘帖》是懷素最著名的作品。 我認為《自敘帖》可貴的是懷素打破了正規書法的規則,他突破了字距、間距的限制,書寫時上下字筆意相連,一點一筆一畫都相互呼應,看上幾眼就能融入懷素當時書寫時的心境,雖然至今人們仍對這件作品是否真為懷素真跡?但《自敘帖》由細筆勁毫寫大字,筆畫圓轉遒逸,如曲折盤繞的鋼索,收筆出鋒,如鐵畫銀鉤一般,確實是草書極高境界,也符合書史上對懷素的稱譽:「運筆迅速,如驟雨旋風,飛動圓轉,隨手萬變,而法度具備。」 《自敘帖》宋代有三本,本卷為其中一卷,也是僅存的一卷,由十五張紙接成。全文七○二字,一二六行,每行字數不等,至卷末一0五行以後,字體漸大,有兩三字為一行,縱逸至極。其中詩句「奔蛇走虺勢入座,驟雨旋風聲滿堂」,則是形容懷素書法的動態有如自然景象,「馳毫驟墨列奔駟,滿座失聲看不及」,描述懷素創作時快速的用筆。這些句子描寫的是他平常的書法,但他這件《自敘帖》,卻將這些句子所述的景象以特殊筆畫結構及篇幅排列表現出來,也可以說他是以書法來描寫這些詩文,真的是令人佩服。 其實懷素很小的時候就篤信佛教,學習佛法之餘他也對書法有極高的興趣,為了親眼目睹更多當代名人的作品,便往西去遊覽京師,遇到了許多名公,他們也都不吝嗇給予他評語、勉勵,例如顏真卿、張正言,因此他便在自己的作品--《自敘帖》中記述了他們的話,但他卻認為自己並沒有好好用心領會,導致一無所成,事實上他這篇作品所達到的境界已經難以用言語形容,只是懷素謙虛覺得名公們給予的評語都含著激勵,見識玄虛奧妙,固然不是漂浮不實之輩之所敢當,只是會增加他的慚愧畏懼罷了。 印象中我所看過的許多字帖都是書法家自己的詩作,比較少看到將名人對自己的評論寫進作品中的範例,懷素自然是最特別的一位,不論是字帖內容、書寫方式、篇幅排列,都是我前所未見的。不同於楷書整齊的排列、一致的字型大小,以前學習書法時總覺得草書看起來令人焦慮、沒有邏輯,但自從我欣賞過懷素的《自敘帖》後,我終於了解古人用草書創作時的心境,懷素試著賦予文字線條生命力,融合許多他所欣賞的字畫,雖然字的筆畫減少了、字體扭曲了,但字本身的基本型態卻沒有改變,反而讓欣賞者能有更多不同角度的欣賞方式,我想這便是懷素厲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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