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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晚霞的告別
2010/05/29 21:43:38瀏覽244|回應0|推薦3
   「真的決定了呀‧‧‧那你要保重!」這是和你說過的最後一句話,在十年前。那時彼此都還是個大學生,未經世事也不明白人心的險惡,只對未來懷抱著無限的熱情與希望!當初曾約好若是能闖出一番事業,必定不會忘記對方;人生何處不相逢,今日再見卻是在荒野中的某個石碑前。至今唯一的缺憾,不是未能功成名就,而是無法與你再聚首暢談。望著眼前的一縷清香緩緩地飄散風中,空中的思念是否能傳遞給天上的你? 

記得是在某個選修課認識你的,一開始因為功課上的疑問而開啟話題。後來分組的報告又在一起,於是彼此漸漸成為無話不談的好朋友。由於你的文學鑑賞能力還不錯,所以每當自己有新作品時都會找你品評。這天剛好完成了一首新詩,名為「晚霞的告別」,在看過內容後你這樣回覆:「最後一段的隨著晚霞靜靜地流逝,你表現的太隱晦可以再修飾;前面兩段揮別過去‧‧‧你用口語唸唸看,感覺上不管怎麼斷句都有點卡卡的。」其實在這之前已經給許多人看過,可是好像都講不出所以然,唯獨你能指出要點及缺失。非語文學系的你能有這種素養,讓我像挖到寶一樣!大學階段裡能認識這麼特別的一個人,真的是上天巧妙的安排!

今日,剛修改好晚霞的告別想給你看,卻遲遲等不到你上線。隔天乾脆就寄了一封E-mail,然而過了兩三天仍不見回信,更奇怪的是學校裡也找不到你的蹤影!晚上,在無法按捺的情緒下我撥了電話。雖然連續兩通都沒人接聽,但不死心的我又打了第三次,結果仍舊一樣!失落地掛斷手中的電話,卻無法切斷這些日子以來深厚的友誼。你突然的人間蒸發,對我而言就如同十四行詩少了結尾的那兩句!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寂寞成為了唯一的字句,伴著我度過每個孤獨的晨昏。

  這天晚上,出乎意料地接到你的來電。興奮夾雜著疑惑不禁使我開口就說:「你去了哪裡?怎麼都沒有你的消息!」你回答:「前陣子因為我父親生了重病,所以請長假‧‧‧」接著我又問:「那你什麼時候會回來上課?」只聽見電話裡一陣哽咽的聲音:「可能‧‧‧不會繼續唸下去了,家裡沒錢加上現在的情形‧‧‧明天就要去學校辦‧‧‧休學。」我急忙地問道:「明天幾點?至少讓我見你最後一面!」

  翌日,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看到了你。你對著我說:「高中或許會是我最高的學歷了!」這句話讓人呆立當場,說不出的離別瞬間凝頓了時空。永遠無法忘記最後吐露的一字一語:「真的決定了呀‧‧‧那你要保重!」晚霞似乎已無法再告別,一切都在日落後沉默。原來,離愁是沒有任何顏色的黯然!

( 創作散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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