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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10/18 02:13:01瀏覽383|回應0|推薦0 | |
| 風之痕像風,憶秋年經常這麼說。
原本雖然固定孤獨峰為居所,但風之痕時常不在家,甚愛和風競速,遊歷千山萬水。 自白衣來後,風之痕便戒掉了此一習慣。 倒不是因為白衣綁住了他的自由,而是在他出外閒遊之時,總會想著白衣現在在做什麼…… 看到奇花異草,想著白衣見得會是何種表情?聽到奇人異事,猜著白衣聞得會有何種反應? 於是,風不再無牽無掛。 喜歡上和白衣對座品茗,儘管滿室悄然,風之痕心中卻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滿足,僅僅一個眼神交會,便足以掀起驚濤駭浪,令他欣悅萬分。 無定的風有了停留的理由,就是那奇異的悸動讓他甘願長久佇守。 原本他還不知道,那份滿足正確來說是幸福,如今,他終於明瞭。 他渴望著兩人的接近。 白衣像雪,誅天曾經這麼形容過。 如雪般的髮,如雪般的膚,如雪般的冰冷氣質,如雪般的潔淨心靈。 天雪總是孤單的,片片雪花各自飄飛,偶遇溫暖,瞬間化水溜流,就像曇花為了短暫的絢爛一夜凋盡。 所以白衣的心是空的,是冷的,他從沒想過可以得到不會毀滅他的溫暖。 是那瀟灑的風圍聚了四散的零落白雪,原本無形的雪,在不經意間,讓風給聚成了形。 喜愛風之痕旁觀他練劍的專注神情,那是一心一意的關愛懸念,過去的他沒有人在乎,當他發現那叢碧綠裡唯映著自己的身影時,心裡不禁暗自竊喜。 他想他是幸運的,有一個人,願意走入他的生命,分享他的悲喜。 原本他還不知道,他所以為的幸運其實是幸福的縮影,如今,他終於明瞭。 他盼望著兩人的靠近。 月夜下,白衣想起了風之痕曾經話語:『風中之痕,須靠你自己體會。』 回歸將及,他依然不懂風中痕跡。 他不懂那瀟灑的風中究竟刻著什麼樣的痕?是不是,能夠由他刻上自己的名…… 「白衣,有心事?」 「師尊……」 白衣轉身,望見風之痕向他走來,心跳不禁略為加快。 「睡不著?為回歸之事憂心?」 「是……」 回歸後,他再上孤獨峰的可能性極低,恐怕二人漸行漸遠……又,當初誅天方收養他沒幾天,便將他帶至孤獨峰拜師,對於魔劍道他可說是一無所知,不免感到惶惶然。 「白衣,風之痕精神是?」 「冷靜、快意……是白衣有負師尊教誨……」 「白衣記住:冷靜易取,快意難求。」 「是……」 冷靜易取,快意難求嗎?現下的他,連冷靜都辦不到,何提快意? 在明白自己的心後,白衣不敢再面對風之痕的眼神,怕一個不小心,他這份逆倫的情感會被發現,落得……連思念都不被允許的悲慘境地…… 風之痕凝視著低垂著首的白衣,察覺自那日憶秋年師徒來過後,白衣對他的態度變得奇怪,似乎……在躲著他……?!為什麼?! 月色醉人,沐浴於月光下的白衣彷彿來自天外,是那一塵不染的謫仙墜足紅塵泥沼,從遙遠的天邊來到咫尺身前。 許久的靜默讓白衣下意識抬首,一對上風之痕毫不掩飾的赤裸直視,驚嚇得馬上調開了眼,雙頰竟然浮現淡淡酡紅。 師尊……怎麼這般看他…… 許是藉月之魔力,風之痕輕輕執起白衣的手,白衣沒有反對,就這麼任憑他握著,風之痕心中狂喜,這能否表示白衣……其實對他也…… 用力握了握手中柔嫩,風之痕忐忑地婉委言道:「吾心中,有那麼一個人,吾看了他十年,自八歲童稚直至十八年少,而今他將暫時離去,吾希望一切歸於平靜後,他能夠再回到吾身邊……」 白衣臉上紅暈更甚,靜默了好一會兒,卻是抽出自己雙手,輕聲說道:「那個人,極為遵奉他的師尊,既是一輩子的師徒,必然會再回到他師尊身邊。」 聽得白衣的話,風之痕愕然難語,終究……白衣仍是不能接受他嗎?他明明也是有情的…… 風之痕無法忍受心中的痛,正欲回轉自己房間時,不想白衣眼神與之交會,風之痕不可自拔地陷入其中。 白衣續道:「白衣心中……也有一個人,一個陪伴了我十年,我願和他誓約永恆的人……」 不解白衣的前後矛盾,風之痕靜靜聽著。 「那個人,是漂泊的風,我想成為唯一和他一同翱遊之人,留下風中唯一的痕……」 「白衣……?」 「我不安,我自私,我要的是永遠的忠誠,我要的是所有的付出……我能為他拋棄所有,我能為他枯等白頭,就算他並不愛我,就算他魂歸西天,我同樣能堅定不變……但,若那人不能做到同我一般,我寧可不要那人的愛……」 風之痕望著白衣堅決無悔的臉,心裡波濤洶湧。 這般的愛,太過深切﹔這般的愛,太過沉重﹔這般的愛,太過無尤! 他怕受不起這樣的愛,他怕給不了這樣的愛! 於是,風之痕卻步了。 他不確定是否海枯石爛,他對白衣的愛亙久不變﹔他不確定是否生死經年,他對白衣的情永不移轉……他真的不能確定! 風之痕躊躇的態度刺傷了白衣的心,同樣是初次的愛戀,他所認定的那個人,卻不能同等回應他…… 也罷,至少,他不是對自己毫無感覺…… 其實他該知足的,兩名男子的畸戀,何能要求永恆?是他太過貪心,貪心得想獨占對方一切,否則,寧願一無所有…… 「師尊,白衣……永遠會是你的好徒兒……」 黯然地留下一句話,白衣不再戀棧地轉身回房,背後的風之痕張口欲語,最後,仍舊選擇沉默。 三日後,白衣回歸魔劍道,冊封為少子,地位二人之下、萬人之上。 白衣決定將對風之痕的那份愛戀深埋於心,從此,他只是魔劍道少子,風之痕的得意門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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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