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里天涯雪海中，

八荒咄咄直書空；

孤身正本究根底，

異地偏諳遵始終；

兩度開篇長佇苦，

一生換骨厥成功；

冬來四九誰知我，

陋巷簞瓢住智通。

註：

1.雪海：亦學海。

2.八荒：A.最偏遠地方；B.天下。，

3.咄咄、書空：取自元好問·鎮平縣齋感懷：書空咄咄知誰解，擊缶嗚嗚卻自驚。晉人殷浩被黜放，終日以手指向空中書寫“咄咄怪事”四字。見《晉書·卷七七·殷浩傳》。喻不平、激憤。

遵始終：漂泊異地，不忘初衷、初志。

4.兩度開篇：指一九六九年告別舊學，進入西學哲學及其認識論問題，開篇數理化、外語，重積古文字修養。一路二十年，打下基礎。一九八九年在西德二次開篇進入具體極權主義、意識形態及文化思想史領域，重新思索中國文化傳統，一行三十載。獨成體統，卻不覺半世紀下來。

5.一生換骨：取脫胎換骨，喻徹底地改換精神思想及學術研究方式。

6.冬來四九：雙義，A.冬天三九四九天；B.吾一九四九年生於東方中國山東。

7.陋巷簞瓢：取論語·雍也：一簞食，一瓢飲，在陋巷，人不堪其憂，回也不改其樂。喻清貧生活。明·無名氏·徐伯株貧富興衰記·楔子：聖人道君子乖德不孤，便做道陋巷簞瓢義不疏。

8.住智通：取佛教宿住智通，也作識宿命通。喻了解及甘於自己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