謎底揭曉的時候，他背脊一陣涼。

「妳愛過誰呢？」他提出的問題言猶在耳。不能問他如果有選擇的餘地，他還會不會這麼做－這一點都不公平，整件事情從頭到尾，他根本沒有預先知道結果的能力。對他來說，答案永遠只會有正反兩面：知道，和不知道。

回家前，他沿著和平東路一路直行。

那晚的台北冷的異常，他邊騎車邊打哆嗦，離開時是晚上九點，但在此之前，他打了一通沒有回應的電話。那天傍晚的時候下過一場大雨，柏油路上仍然有點濕。騎車的時候，風會從他的袖口湧進去，或者從他單薄的牛仔褲旁邊劃過，第一次顫抖的這麼厲害，「是真冷呀」，他大吼。

「去你媽的一時迷惑，誰會這麼大老遠的來這找妳，難道妳還不懂嗎？」

這才是他真正想說的一句話，然而諷刺的是，謎底竟然是從他口中揭曉。當然從她的視線離開之前，他始終保持某種程度的冷靜，讓自己看起來仍是談笑自如，直到獨處時，他難過的站不起身，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至於那晚發生的一切，他只跟一個人提過。

除了他之外，三個人分別是，諾瑪、奧立佛和安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