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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3/30 00:23:29瀏覽208|回應0|推薦0 | |
| 這樣連續過了好幾日,弱柳始終都無法放鬆下來,慕容勿離不得不開始考慮是否要分房睡了。 然後這一夜,他們上床後不久,她仍是緊張得睡不著。而慕容勿離懷裡抱著她僵硬的嬌軀,感覺好似有人在他懷裡放了一塊大冰塊,他終於決定他們必須分房,否則她的身體會吃不消。 「啊──將軍,」弱柳突然坐了起來,側耳似乎正在傾聽著什麼聲音。「您聽到了沒?」 「嗄?什麼?」打更聲嗎? 「是狗兒,狗兒在叫。」 狗叫?「府裡的狗嗎?牠們應該不會亂叫的,難道有闖入者?」 「不是府裡,是外頭,」弱柳急了,她面向外跪坐,依然側耳傾聽著。「是外頭啊!將軍,您沒聽到嗎?」 聽她好似很焦急,慕容勿離只好努力去聆聽,去分析她到底要他聽的是什麼?不過一會兒他就明白了。 有隻狗在哀嚎。 「那是曲大人的狗,我聽仇總管提過,牠每隔一、兩個月就會嚎這麼一次。」 弱柳立刻回過身來。「為什麼?」 慕容勿離也掀被坐起來。「曲大人愛鬥狗,只要他的狗鬥輸了,他就會鞭打那條狗。」 「怎麼這樣?」弱柳雙手捂著哀傷的小嘴兒,兩眼泫然欲涕。「狗兒有多麼忠心、多麼善解人意,難道他不知道嗎?將軍為什麼不阻止他?」 慕容勿離嘆氣。「那是他的狗啊!弱柳,律法也沒有規定他不能鞭打狗呀!」 「可是……可是將軍可以勸勸他呀!」 「我勸過了。」 「那就買下牠……」 「他不肯賣,說是他花時間訓練出來的,怎能輕易賣掉。」 「那……那……那……」 「弱柳,沒有辦法的。」慕容勿離狠心打掉她最後的希望。「睡吧!」 弱柳盯著他好半晌才死心背對著他躺下,她不再出聲,可是他感覺得到她在默默飲泣,也因此而感到很無奈。 在她最悲慘無助的那段時間裡,是幾條懂人性的狗兒幫她、救她、安慰她,才讓她支持到現在的,所以對她來講,狗兒不但是她的恩人,也是她的朋友、親人,她因此看不得任何狗兒吃苦也是很自然的事。 可是,她不可能幫得了全天下所有的狗呀! 量力而為這種道理她最好早一點明白比較好,現在既然他說了沒用,只好靠她自己去想通了。就算今兒夜裡想不通,明兒就可以想通了,就算明兒想不通,還有後天,大後天……總有一天她會想通的。 除非他今晚睡一半就被她的淚水淹死。 然而,不過片刻工夫後── 「該死!」慕容勿離突然低咒著起身跳下床,隨手抓了一件袍子便衝出寢室。 真正是該死,他究竟在做什麼?究竟在做什麼?明明知道應該這麼做,卻又要跑去那麼做,居然三更半夜跑去跟人家要狗狗,這輩子沒做過這麼荒唐的事,更不可能為任何人去丟這種臉,但是……但是…… 她算什麼?她算什麼? 不過就是他要過一次的女人而已,連面也沒見上幾回,也不過就是心頭為她的楚楚之態悸動過那麼小小一次罷了,之後便這樣老是有事沒事就為她揪一下心,若有似無的,看似有,卻又無,說是無,好似又有,不想去理會它,它卻總讓他情不自禁地憐惜她,進而做出一些表面似是很自然,實際上卻是不由自主的事來。 收她為妾,容忍她令人啼笑皆非的貓捉老鼠,隨時隨地都得耐心地撫慰她,誘導她異於常人的恐懼心理走回正軌,又讓她搬入從未曾有女人住進來過的迎風軒裡,最後居然要為她去做這種事,他中了什麼魔嗎? 天哪!堂堂一品國公爺,部下稍一違反軍紀就砍掉人家腦袋的鎮北大將軍,居然三更半夜跑去跟人家要小狗,只因為他(應該是她吧?)聽不得小狗狗哀嚎?! 讓他死了吧!小師弟若是知道了,肯定會嘲笑他一輩子的! 慕容勿離自怨自艾地眨眼間就跑得不見人影,弱柳卻以為是她惹惱了慕容勿離,所以他氣得跑掉了,嚇得不知該如何是好,連要替那條狗兒傷心都忘了,只呆呆望著空洞洞的門口苦苦尋思她該怎麼辦?搞不好待會兒就得換她哀嚎了。 將軍會忘了他的諾言嗎── 不知過了多久,慕容勿離終於回來了,在她的忐忑不安中,他站在床前平靜地問她,「聽不到了吧?」 雖然他看起來不像在生氣,她還是禁不住擔憂地先反問:「將軍……將軍在生氣嗎?」 「沒有。」他告訴她,然後又問一次,「聽不到了吧?」 弱柳這才仔細聽了一下,驚訝的發現真的再也聽不到那條狗兒的哀嚎了。「啊──將軍,真的聽不到了耶!」 「我把牠帶回來了,你要去看看牠嗎?」 弱柳不但去看了那條狗兒,還跟慕容勿離一塊兒替那條狗兒上藥包紮,再跑到廚房去偷食物來餵牠──兩人還爭了一會兒到底要給牠吃牛肉或是羊肉,直到牠睡了,她才安心、喜悅又滿足地與慕容勿離回到寢室。 可是她依然止不住興奮,不用慕容勿離催促,緊隨在他身後,她自動爬上床躺下,為的只是要盡快追問他,「將軍、將軍,曲大人怎肯讓你帶牠回來呢?」這是頭一回,她不再僵硬得像石雕像,也不再背對他,她興奮地面向他,雙手還忘形地揪住他的衣襟。 慕容勿離聳聳肩。「我威脅他,如果他再讓我聽到狗的哀嚎聲,以後我會特別盯緊他,只要他有一點點小辮子讓我抓到,我會直接告到皇上那兒去,到時候他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他真有辮子可抓嗎?」 「不只有,而且滿頭都是,所以他怕了。」 弱柳沉默片刻,興奮之情悄悄流失了。「可是……」她遲疑地兩眼瞅向上瞧住他。「倘若不是為了弱柳,將軍不會去作威脅人這種事吧?」 慕容勿離沒有作正面回答,他說:「該睡了。」 弱柳嘆息了。「將軍爺,你真的是世上最好最好最好的人耶!」 慕容勿離不語,僅是將她摟進懷裡,而她也很自然地倚在他胸前,沒有緊張、沒有害怕,只餘下滿心的感激、感動與羞赧。 「將軍,這是在戰場上受的傷嗎?」她輕柔地撫過橫在他胸前的傷疤。 慕容勿離往下看。「老實說,不但不是,而且是很丟臉的傷。」 「咦?丟臉?」 「嗯!我記得是……」慕容勿離沉吟。「我十二歲時吧!忘了是為了什麼事,好像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總之,我和八師兄在練武的時候吵了起來……」 「你好膽就給我砍過來,我絕對不會躲!」 「你以為我不敢?」 「你是不敢!」 「好,那你就別給我躲!」 望著亮晃晃的刀子砍過來,十二歲的慕容勿離趕緊闔上眼,免得忍不住躲開…… 「……我差點被砍死,而我八師兄則躲在山洞裡好幾天不敢回去,就怕被師父砍死。後來我們沒有人被砍死,卻被師父罵死了。之後這件事我們誰也沒再提起,因為他丟臉、我也丟臉。若是有人問起這條傷疤,我也都是支支吾吾過去的,就連少漁都不知道呢!」 弱柳笑得花枝亂顫,一口氣差點喘不過來。「將軍,原來……原來您也做過如此幼稚可笑的事啊!」 「那時候我還小嘛!」慕容勿離辯駁。 笑了好半天,弱梆才慢慢收起笑聲,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弱柳開始瞇起雙眼了,她下意識更往慕容勿離懷裡偎過去,好似恨不得整個人縮成一團鑽進他體內似的。 「將軍爺。」 「嗯?」 「天兒好冷喔!」 「是很冷。」 「可是您的懷裡好溫暖,好舒服呢!」剛說完,她就睡著了。 慕容勿離知道他們毋須分房了。 ★第5章 年後,大夫証實弱柳和黛菊都懷了身孕,但黛菊的狀況相當不穩,慕容勿離即按照大夫的交代,吩咐黛菊臥床休養直至胎兒穩定為止;至於弱柳,他更是加意照顧,因為她被虐待多年,身子發育不良瘦小得有如孩童似的,那樣的身子說要孕育孩子還真是有點難以想像。 不過盡管他再如何費心,他也總是個男人,男人怎能理解女人到底需要些什麼呢?除了命她多吃多睡多休息之外,他也不知道還能如何是好了,於是,他開始考慮是否有必要先從伯父那兒調個手腳俐落一點的婢女過來伺候她呢? 向來沉穩冷靜的仇總管慌慌張張的跑進書房裡來,慕容勿離平靜地放下書本,心裡卻無法不感到驚訝,這是他頭一回瞧見仇總管失去鎮定。 「什麼事?」 很奇怪的,經慕容勿離一問,仇總管的慌張瞬間就消失了,替上一副尷尬無比的表情。 「那個……是這樣的,適才卑職正在訓示新來的下人,但您知道,有些先前在大戶人家工作過的下人真是很囂張,居然還敢頂嘴呢!當時卑職就很生氣,不巧……不巧弱柳夫人就在那時前來尋找卑職,可卑職並不知道是夫人在叫喚卑職,故而回頭就大吼,然後就……就……」仇總管更是窘迫地猛抓脖子。「對不起,將軍,這……卑職真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慕容勿離暗自嘆息著起身走出書房。「她在哪裡?」 仇總管緊隨在後。「弱柳夫人在……呃~~鴛鴦廳的巾櫃裡。」 「這回居然躲進櫃子裡去了!」慕容勿離更是嘆氣。「仇總管。」 「是,卑職在。」 「還沒找到嗎?」 「找到了,將軍,找到了,」仇總管忙道。「可她說要先回鄉看看,所以得晚兩天。」 「這麼囂張?」 「她有資格這麼囂張,將軍,卑職可是搶來的呢!雖然她的確是傲慢了點兒,要求的薪俸也高了點兒,甚至還附帶條件,可是,將軍,等您見著了她之後。您就會知道,她值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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