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心咫尺(十五)手心一堆寶 - Dearest you, rosylovesyou - udn部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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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Ros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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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心咫尺(十五)手心一堆寶
    2012/01/24 03:2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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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手心一堆寶

    很多年以後,趙頗黎仍然記得那個星期五的天氣很好,太陽很明亮,空氣很清新,而自己也打扮得很細心。

    週休二日之前的早上,她的心情分外開朗,因為從星期一忙到昨天,每晚加班趕進度,禮拜五就可以準時下班了,那樣的感覺好像心就要跟著小周末的到來一起飄起似的。

    她化好妝,穿著套裙和高跟鞋來到辦公室的時候,坐在鄰桌的石磊有些發愣,瞧著她的模樣呆住了。

    「黎姊,今天心情不錯?」

    「也不是……」她勉強彎彎嘴角,忍不住自憐自艾地囁嚅:「我只想讓他看到自己最好的一面……」

    石磊沒聽清楚,猜測道:「難得穿這麼漂亮,今晚有約會呀?」

    趙頗黎沒有回答,微微頷首,就在小石下巴都要掉下來之前,很快套上防塵衣往無塵室去了。

    興許,她應該做點什麽,儘管心中更清楚,無論做什麽,有些事情或許已成定局。

    可有的時候,人就是這樣奇怪,明知沒有意義,還是固執地不肯甘休。

    執念是種可怕的東西,似藤蔓一般彎彎曲曲,偶然在心裡埋了根,卻日夜地瘋長。

    一早上拚了命地把整個星期的工作忙完,趙頗黎對自己的效率非常有信心,而到了中午的時候,她就拿著手機急匆匆撥了胡行樂的電話。

    忙線中,電話許久也沒接通,最後她發了通簡訊,說是要約他今晚七點見面談談,地點在那間酒店的地下室酒吧,註明了「不見不散」。

    胡行樂沒有回電,可能他也忙吧?該不會是不願意再理她了?還是有別的事情正巧耽擱?

    趙頗黎內心不免感到有些沮喪,連絡簿上的情況下,只能焦慮地望著手錶,期盼早點下班。

    天邊絢麗的彩霞漸漸散去,太陽下山時,淡淡的青色像墨一樣暈染開來,空氣裡充盈著一種黃昏特有的味道,讓那血紅的夕照充滿了一種不祥的預兆。

    一到了下班時間,她就叫了計程車趕忙前往熟悉的酒店,然而路上有些塞車,突發的意外事故使得交通大亂,因此抵達前她又打了手機,可惜還是不通,而當她站在酒店門口的同時,心底依然有些忐忑。

    他來了吧?要不要再發一通簡訊?還是直接去酒吧看看?

    她比約定的七點晚了幾分鐘,街邊繽紛的霓虹燈已亮了起來,閃爍在她猶豫不決的臉上,她鼓起勇氣,逕往酒店地下室而去。

    酒吧正在營業中,由於是晚餐時間,酒客不怎麼多,許多位置還很空,然後她看見了坐在吧台前面正跟小黃聊天的胡行樂,她可以輕鬆地立即認出他的背影。

    趙頗黎直起身,一夜沒睡和緊張的思想壓力讓她有些暈眩,地方相同,可心境已經回不去害羞而又甜蜜的感覺,充斥在心中的是焦躁不安還有害怕,她的心臟又開始出現已經很熟悉的酸疼感,胃也有些抽動。

    由於背對著她,胡行樂並沒有發現她已經來到,而是逕自跟黃悲聊著。

    趙頗黎本想馬上打招呼,跟胡行樂道歉自己的遲到,不料黃悲卻搖了搖頭,悄悄示意她別出聲。

    就聽胡行樂說道:「……人生嘛,跟誰都是一場遊戲。」

    黃悲調著酒,微笑地問:「你跟那個趙玻璃……也是遊戲?」

    「不然是怎樣?」

    胡行樂每說一句,站在他身後不遠處的趙頗黎,就覺得自己的心像刀在劃、在割、在裂開,因為他說了,跟她的過去……是遊戲。

    「那她又是如何搭上你的?」

    「自己送上門的女人誰不要?」胡行樂輕啜一口酒,慵懶地說:「如果不是她的表情那麼無辜而可笑,我幾乎都要懷疑那是設計好讓我入甕的劇碼。這天底下哪裡來的那麼多處女?又有哪個女人會想幫妹妹來相親?說不准,是她自己想要跟我投懷送抱吧?」

    黃悲憐憫地瞧了她一眼,又問:「你這人真是的,哪個女人上門了都敢收?」

    「去你的,我挑女人可是很有眼光的。」胡行樂嗤地一笑:「別跟我扯那種長著包子臉、豆子眼、朝天鼻、大暴牙、雞窩頭、滿臉青春痘的阿花……趙玻璃是沒那麼醜,當炮友可以了。」

    「你的炮友還不夠啊?有沒有一個師?還是一個團?」

    「我可沒那麼飢不擇食。」

    「這還不算?成天換女人可不好,有張有弛方是養生之道,小心卅陽痿四十不舉啊。」

    「你少詛咒我,」胡行樂冷哼,「你可好不到哪兒去。」

    黃悲樂呵呵地說:「趙玻璃那樣的女人……你也吃得下?」

    「沒有那麼糟糕,選炮友就像吃魚,紅燒和清蒸有些差別,但是差別不大。我呢,也沒料到能碰到個處女,這年頭跟處女上床比中大樂透還難,本想遇個肥婆就勉強湊合,看她那胖嘟嘟的樣子,玩起來倒是很爽,又乖又聽話,想怎麼玩就怎麼玩,甚至讓我還想多試試癡肥的女人。」

    「你還試過別的?」

    「暫時沒有……」

    黃悲嘲弄地說:「沒想到你艷福不淺啊,阿樂,怎麼我就沒碰上這麼個死心塌地的處女呢?」

    「那倒是,」胡行樂彎彎嘴角,「羨慕死你了。」

    黃悲再問:「講白點吧,阿樂,為什麼當初就挑了趙玻璃這個老處女?」

    胡行樂又抿了口酒,停頓片刻,纔說:「因為她是良家婦女。」

    「什麼意思?」

    「良家婦女很安全,當然還是免費的暖床工具,你知道的,男人難免有生理需求,外面的多半不乾淨,夜店逛久了都是熟面孔,得擱在拒絕往來名單裡,免得大家玩得正開心,突然見到一張比青梅還酸、比黃蓮還苦的臉,說不定還酗酒拉K,那可真會大倒胃口。」

    「良家婦女就這麼好?」

    「那當然,良家婦女很膚淺,就只盼望一點點的溫存,有事也不敢張揚,長得普通一點的良家婦女安全又乾淨,心思還比夜店辣妹單純得多,怎麼不好?像她那種肥婆當炮友,摸一下就迷的七葷八素,就算鬧開來也不會有人相信我跟她上床。誰讓我條件這麼好呢?」

    聽到這裡,趙頗黎的心,碎了。

    她一步一步向吧台走去,慢慢走到了胡行樂旁邊,望著男人緩緩轉過來的臉,而他僅僅愣了下,就露出那熟悉的淡漠表情;他的眼光沉靜平穩,那是她所深深熟悉的目光,可亦有趙頗黎已經不再熟悉的冷,是什麼呢?一種穿透了世俗的涼薄,還是別的什麼?

    沉默,良久的沉默。

    靜寂,死一樣的靜寂。

    胡行樂的臉上倒乾脆,就是渾身痞氣更為彰顯,狹長微彎的眸子黑白分明,看她的眼光不太友善,可是放在現在,絕對是一個讓女人痛恨的壞男人,那分俊逸之中含著一絲壞、一絲邪,還有一絲狂。

    「找我有事?」他直接問了重點,漠然而冷酷。

    趙頗黎很想問的答案,其實自己大概知道了,她瞭解自己總往槍口上撞,卻怎麼也開不了口。

    「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是她平日的工作信條,無論有任何齟齬都要盡量避免撕破臉,這是她不變的做事準則。只是日後還能跟這個男人相見嗎?   

    胡行樂正眼也不瞧了,只是提醒她:「我待會還約了人,妳如果有事就快講,省得耽誤大家的時間。」

    既然被聽到了現場,那毫無羞恥心的瞬間就換了副張狂的嘴臉,胡行樂盯著她,直把趙頗黎看得目瞪口呆,忙向櫃檯邊上退縮,暗恨自己低估了這壞蛋的臉皮厚度。

    此時,黃悲適時插了進來,微笑著打破二人僵局:「我調兩杯,算免費送的,你們慢慢聊。」

    胡行樂蹙起眉頭,銳利的目光閃過她的臉,眼眸一片冷凝,而他的表情是那樣殘酷,幾乎要將她寸寸凍結。

    良久,沒有人說話,只有調酒師小黃等著看好戲地站在櫃台後面。

    驀地,酒吧門外進來了一個時尚俏麗的美女,大冷天還穿著貼身的短裙,纖瘦窈窕的身材和精緻妝容立馬就將趙頗黎給比了下去。

    那女子露出燦爛的笑臉,一進了酒吧就靠在胡行樂的身上,嬌聲埋怨道:「阿樂,今晚你得陪我,你說你多久都沒有陪過我了?」

    在趙頗黎的瞠視之下,胡行樂很嫻熟地摟住那水蛇般的腰肢,旋過身來在美女的臉上捏了把,而這女子卻非她曾經在胡行樂家門口看過的那個,甚至較先前那個在車中擁吻的女人還要美豔些。

    「抱歉,小紫,我前一段時間在玩個好玩的遊戲,別生氣了,寶貝。」

    「氣還是有些生的,不過看在今晚的份上,我先暫時原諒你。」

    「妳真乖。」

    男人寵溺的擁著女人,甜蜜無間。

    趙頗黎早已垂下眼簾,不敢再看這一幕場景,連忙掩飾地喝了一大口酒,有些嗆住地咳了幾聲,因為她從來不知道胡行樂有這一面:溫柔中帶些強勢、囂張、熱情而又有些邪氣。

    胡行樂見自己等的女人來了,也沒招呼一聲,便要起身離座。

    趙頗黎一怔,連忙開口:「我有話問你……」

    「阿樂,你認識?」那個美女不解地望著趙頗黎,本以為坐在邊上的肥婆是陌生人,外表看不出有什麼交集,卻不曾想那醜女會叫住胡行樂。

    「乖,妳先去樓上等我,老地方見。」說完就是頰上一個吻。

    這樣親暱的行為,小黃見怪不怪,胡行樂習慣成自然,而那美女彷彿有些不滿,但還是聽話往電梯而去。

    哄走女人,胡行樂轉過身面對趙頗黎,面色十分不豫:「還有事?」

    「你跟她……她們……」趙頗黎結巴起來,忍不住問道:「既然你有女人,為什麽當初要跟我在一起?」

    胡行樂靠近一步,鼻息噴灑在趙頗黎敏感的耳邊:「妳不是都知道了,還用問?」

    他直起身,放開對趙頗黎的壓迫:「男人需要一點調劑,正巧我那段時間很無聊,大家不過就是玩玩,就那麽分了也未嘗不可,好聚好散不是更好?」

    她傻在了當場。

    胡行樂依舊像個王者一樣自在,微笑著繼續道:「沒想到這麼容易上鉤,我是故意接近妳的,妳有個漂亮的妹妹。」

    趙鑫?她猛地抬起頭,望進胡行樂的眼。

    「本來是想跟她見個面,或許可以發展一下,沒想到妳妹妹擺我一道,沒想到去相親的居然是妳,我就非常生氣了……不過,雖然是妳,傻裡傻氣的,可這遊戲卻更有意思了。」

    趙頗黎愣愣地瞧著他,完全不明白這話的意思。

    換了個姿勢,胡行樂望著她的眼睛,肆意一笑:「頗黎,我本來沒想這麽對妳,可誰讓妳這麽可愛,幫妳結一次帳就受寵若驚,摸妳一下就激動半天,給妳披件外套就覺得天下最好的人是我……妳的眼睛小狗似地一直圍著我轉,我能不想到那方面去麼?我也並沒有怎麽特別對妳,結果進了房間,妳就脫光衣服撲過來投懷送抱了,後來大家不都挺享受的?」

    有的女人笑起來好看,可有一種女人流淚時更好看,看著趙頗黎那雙常常朦朦朧朧的眼睛,那種委屈又欲哭無淚的神色,其實讓胡行樂瞧得心中很歡快,好像能夠從她的痛苦與忍耐之中發現一種樂趣,而且是只屬於自己的私密樂趣。

    望著她有些顫抖的身體,胡行樂彷彿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臉,又搖了搖頭,笑著說道:「以後別傳手機簡訊給我,也別打電話給我了,寶貝。我知道妳愛上我,就是因為我那晚說要把妳當成手心裡的寶,孰不知,我的手心全是寶。」

    胡行樂嘲諷地一笑,將真相赤裸裸攤在她面前,然後優雅地退場。

    在小黃誇張的歎息聲中,他走向了電梯,留下低頭不語的趙頗黎一人。

    電梯在他身後闔上,分開了彼此,也分開了現實和想像。

    趙頗黎也不知發呆了多久,好像過了漫長的一輩子那樣,她有些搖搖欲墜,扶著吧台的高腳椅,眼前愈來愈黑,幾乎無法繼續站立。

    黃悲的聲音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了過來:「趙玻璃,妳怎麽了?沒事吧?」

    那聲音有些慌張,然後一杯七彩的酒杯遞到眼前,趙頗黎這纔反應過來,瞥見了前方那杯「彩虹咫尺」。

    「這杯也請妳好了,喝吧。」

    她轉過頭,看見黃悲那憐憫的眼神,愣了愣,終於一口嚥下觸到嘴邊的雞尾酒,卻怎麼也嚐不出最初的滋味了。

    原來,遊戲結束了……

    她呆呆地站在那兒,太陽穴一鼓一鼓地酸痛,眼睛裡的液體愈聚愈多,面前的一切慢慢變形,最後眼睫再也承受不住重量,兩串滾燙的淚珠接連從澀意溫熱的眼底滾落下來。

    她咬著唇,唇瓣仍不受控制地顫抖著,眼淚一旦落下來,就如同斷線的珍珠一顆接著一顆,砸碎成地上一灘灘的水花。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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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迴響(4) :
    4樓. 韓國
    2012/01/25 06:11
    去整容
    想胡樂也可憐,他shen患絕症
    您猜錯了,胡公子身體健康得很。 Rosy2012/01/25 22:24回覆
    3樓. blackmoon(永恆的懷念,空行者)
    2012/01/24 22:18
    等待續集!
    幸好故事還沒完結,如果這是最後的結局,我肯定安排情節,例如讓這個阿樂在走像電梯時撞到玻璃門,摔個大屁股朝天,,幸好,幸好故事還沒完結。

    呵呵,Rosy很知道如何扣緊讀者的心,我等待續集的心已經怦怦跳跳個不停了。

    祝福龍年平安快樂,萬事如意!

    來自遙遠黑月的問候

    這裡還只是開始,後面陸續有新角色出來,故事大約進行了四分之一左右;剛發現我記錯了,總共有廿萬餘字,手邊另一篇十萬字的小說大概會接著發表吧,呵呵。

    胡公子這樣的手段還不算什麼,或許以後有更值得期待的?

    龍年快樂,謝謝黑月的祝福!

    Rosy2012/01/25 22:29回覆

    2樓. Hee55
    2012/01/24 09:41
    美麗有活力!!
    賀歲慶生!!

    http://i703.photobucket.com/albums/ww31/jean1369/5349994882339668024.gif

    只是隨性而寫~
    讀過了忘記最好
    如果有些文字
       會像蟲子在心頭上爬來爬去
       我想
       那就是了...
    謝謝囉,又老一歲咯。 Rosy2012/01/25 22:30回覆
    1樓. 喵永
    2012/01/24 07:39
    吉祥如意。事事順心。(賀年)

    龍年快樂,幸虧沒發現有詩詞的留言啊。 Rosy2012/01/25 22:31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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