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快！齊好，那準備好的焊槍！」

　　奔至碎石地前，我提醒齊好抄出傢伙，那也是五金師傅特製的好物。我迅速撥著擋住密門的碎石，齊好挺著焊槍。

　　撥開後，齊好將焊槍旋鈕調至最大，火柱湛藍，將白滑又密不透風的門板割出焰紅的傷口。

　　待一個可容身體通過的方形割畢，我和齊好先後跳了下去。

　　沒想到，掉到了一個白色包廂之中，跟「天闊」通往教授家的白色包廂電梯一模一樣。

　　阿勒，它不動。

　　「齊好，該怎辦？」我問。

　　「再割吧。」她說。

　　於是在白色包廂底部，再開一方焰紅傷口。

　　再往下跳。

　　這一掉，就掉了將近三層樓高。

　　齊好有氣勁輕功可以緩和，我可沒有。眼見她貓般無聲墜地之後，用力踢了我一下，我往斜飛，才在地上滾了幾圈，安然無恙站起。

　　「好痛耶！」我說。

　　「不然你會摔成義大利麵肉醬。」她回頭。

　　「妳可以在給我誇張點。」我瞪。

　　眼看這裡就是廣大的實驗室。教授龐大陰謀的釀造處。

　　倒像一條廣長的隧道，寬口大概是一般高速公路隧道的五六倍寬，長度卻是深不見底，望向彼端不是黑暗，而是明亮闊敞，無數的沒見過的強白光燈一小只一小只地嵌在隧道兩弧牆的頂緣，等距間隔。抬頭一望，可見五排的白色包廂沿著頭頂的軌跡或快或慢地移動著，宛如顛倒的列車。包括我們燒掉個底洞的那箱。

　　這裡是個科技儀器的森林，千百種的儀器或高或低或大或小的聳立在這。五顏六色的按鈕，七橫八豎的管線。

　　「有人過來了！」我聽到人的腳步聲，向齊好低聲道。

　　我跟齊好暫時躲在一個龐大的白色科技儀器後面。

　　我們露出四隻眼睛窺探，有兩個人走到一座雄偉的紅色儀器之前，坐下。兩個機器人。

　　「呦呦，快看，教授的這項計畫已經loading到90%了，我們特種人的美好未來指日可待！」

　　「是啊，到時候得大戰了，說真的，我會害怕……」

　　「怕什麼，到那時，我們有了所向披靡的武器身體，還有絕世武功，就什麼都不用怕啦！況且，就算身體壞了，我們是不會死的，你知道的嘛。」

　　「說得也是。」

　　「這邊用好了，走吧。」

　　「走。」

　　我和齊好一聽之下，大為震驚。從兩個機器人洩漏的句子裡可以知道：一、將會有戰爭發生，不過要等教授的計畫完成。二、教授的計畫是要讓機器人們擁有武器身體，還有……絕世武功？！

　　什麼樣的武器身體？什麼樣的絕世武功？

　　之前交手過的機器人都有武功。

　　「啊！」齊好大叫一聲。

　　「怎麼了？」我疑道。

　　「記得嗎？上次碧潭潭畔，潭岸高臺之役，怪力胖虎帶的那群穿西裝的機器人，其中有一個使出了發呆拳法。」

　　「記得，怎麼了？」我說。

　　「依阿呆他們這樣正義的我的徒弟，不可能把自己研究的獨門功夫露餡給為非作歹的他們。」她若有所思地說道。

　　「是啊，我正納悶著呢。」我扭眉。

　　「嗯……我說說看你想想看，會不會……教授研發的科技已經進步到……能將人腦裡的記憶片段下載出來，傳送到那些機器人的機器腦袋裡？」

　　「啊！」我驚呼。

　　真有這樣一回事？

　　「妳是說因為這樣，那傢伙才會使阿呆自己才會的發呆拳法？」我問。

　　「我揣測的，不過應該沒錯。」齊好的表情出現了肯定。

　　「不可能。發呆拳法何等厲害，就算那機器傢伙剽竊了阿呆的武學記憶又如何？他沒練上個幾年幾載，是不會成氣候的。我想，記憶是記憶，身體慣覺是身體慣覺，若拳式招招記得清楚，但久沒以身體練習的話，肯定使不好。」我這般推論。

　　「嗯……你說的也有道理。」

　　「啊！你說，該不會……教授的科技也能轉送身體慣覺？」

　　「不會吧！這麼厲害？」我張大嘴巴。

　　「我們先這樣猜測好了。我們得趕快去找夥伴們。」她抿抿唇道。

　　其實年輕如齊好，即使她是我們大家的師父，但現在什麼時代了，她其實很偶而地才會記得要擺出師父的架子。

　　大部分時間地，她當她的眾多徒弟們都是，好夥伴，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