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雙似水冷眸,掃過MENU琳瑯滿目的品項,最後她的視線停在一點。
你問我怎麼看的那麼仔細是吧?哼、哼!
小弟我可是一雙色眼……呃,不是啦!是一雙死魚眼一直盯著她看,一刻也沒離開過。
沒辦法,不敢表白只好用看的,所謂望梅止渴嘛!
「一杯曼巴。」她闔上MENU,簡單說了四個字。
好……好冷淡啊……!她的聲音我是第一次聽到,其實挺好聽的,可惜少了點溫度。
「請稍待一會兒。」我不敢多停留,收了MENU就回到吧台。
我邊煮曼巴,一邊偷覷她的身影。
她穿了件白色的尖領襯衫,白色的碎花裙,即使她身上沒一點藍色的東西,但我強烈感覺到她身上那股淡淡憂鬱的氣息……可能是因為她姓藍吧……。
我攪拌一下有點凝結的咖啡粉,再抬眼偷瞄她。
她托著下巴凝望窗外漸漸陰藍的天空,一動也不動,表情是寂寞又清冷的,夾著一絲淡淡的憂鬱。
我用濕抹布包住咖啡壺,讓咖啡降下來,曼巴濃郁撲鼻的獨特香味直竄進我的鼻子。
她為什麼喝曼巴呢?我突然想到。
曼巴是曼特寧加巴西,份量是一比二,巴西味道甘醇,曼特寧厚重較苦,兩者合而唯一,是一種極有層次變化的咖啡,入口稍苦,後韻返甘。
也許,這杯咖啡正代表她的心緒吧。
我將咖啡倒進骨瓷咖啡杯,擺上小茶匙和奶精球,要放上一張小餐巾紙時,收音機突然撥放許志安的”這一秒,你好不好?”,我立刻靈機一動,將小餐巾紙拿來,用水性毛筆寫下了這七個字。
我承認這麼做是很有心機的,第一:我想開口與她說話,但又有色無膽,只好用筆寫上我的關懷,顯得我沒有惡意,除去她的心防。第二:寫在餐巾紙上,假裝是店裡的特色,讓她沒有疑心。第三:剛巧收音機在撥這首歌,必能打動她冰冷的心。
當然,以上的好結果,純粹是我個人的猜測,國中的健康教育有教,凡事要朝光明面看嘛!
接下來,當然就剩最後一個步驟了——就是端過去給她。
我挺起胸膛,假裝自己是憲兵似的雄糾糾、企昂昂,很有架勢的端放在她桌上,再若無其事的把餐巾紙放在最不明顯但又不能忽略的地方,也就是盤子邊邊,再很自然的走開回到吧台。
我一回到吧台,找了一個視野最佳的地方,伺機觀望。
「滴哩……滴哩……答答……」死3310!別的時候不響,這時候響個什麼屁!
我趕緊拿起3310按了個通話鍵。「喂!」我趴在流理檯一邊沒好氣的低聲喂,一邊用我那雙小賊眼偷看她的一舉一動。
「素我啦!蘇煌旦!阿徹我甲你講我……」去!原來是這個台式糕餅——蛋黃蘇。
「我現在很忙啦!你等下再打來。」我不由分說就把他掛掉了。
她拿起咖啡杯開始喝了……。
求妳注意一下餐巾紙啊!我在心底吶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