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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黑眼窩死人臉
2016/01/04 10:28:17瀏覽286|回應0|推薦0
行天宮。

雖然不是星期假日,下午時刻依舊是人頭鑽動,人潮擁擠。
早些年,前來拜拜的香客人手一把清香,到處香煙繚繞,進去一趟出來,肯定渾身煙味,稍不留意,說不定就會被香頭燙出個水泡。
還好現在講求環保,行天宮全面禁止香客點香、燒金紙,再也沒有以前煙氣瀰漫、讓人呼吸不暢的景象。

兩人悠哉遊哉走進行天宮的廟埕廣場,吳勝南和黃永華老馬識途,先至大殿的關公神像前合十禮拜,然後走到改運區。
改運區排了好幾條長長的人龍,每一條至少都排了三、四十個人,黃永華找了條看似人較少的隊伍,拉著吳勝南一溜煙排到這條人龍的最後方。
行天宮的青衣婦人改運術,可以說是名聞國內外,很多遊客包了遊覽車專程來此改運,一群人大排長龍等候青衣婦人改運做法,甚至還有許多國外的媒體前來拍攝記錄,可以稱得上是宗教界的一大奇觀。
改運術做起來其實很簡單,青衣婦人手持一支清香,在改運者的前胸、後背憑空畫符,口中誦念咒語數分鐘,然後用手輕拍改運者的前胸、後背,改運術便大功告成。
這麼簡單的儀式真的就能改變一個人的運氣嗎?
其實絕大部分的人都心知肚明,這只不過是求個心安而已,就像是一個群體祈福盛會,反正也不用花錢,如果能讓自己心裡好過一點,那也不錯。

「我先、我先。」
黃永華毫不客氣地搶先站在吳勝南前頭,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吳勝南瞪了他一眼,也拿他沒辦法,全公司的人都知道,黃永華就是個狂熱的改運者,都已經不知道在行天宮做過幾百次改運儀式了,還是搶著要排在吳勝南前頭上陣改運。
「喂,好像我才是那個最需要改運的人吧!」
吳勝南敲了一下黃永華的頭,無奈地說道。
「嘿嘿……」
黃永華搔搔頭,一臉無辜地傻笑。
算了,懶得計較,吳勝南嘆了口氣。
其實,吳勝南也無所謂,反正人龍很長,要排很久,而且公司就在附近,他每個月少說都會來這裡做上幾次改運,倒也沒必要和黃永華搶,就隨便他去吧。

「小黃,你這個月的業績怎麼樣?」
「還好、還好,老天爺有賞飯吃。」
「是嗎?夜市攤?餐廳攤?還是飯店攤?」
「嘿嘿,一般般,可以到牛排館打頓小牙祭。」
「……」

吳勝南悠閒地看著周遭熙來攘往的人潮,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黃永華瞎哈拉胡亂鬼扯。
忽然間,吳勝南的後背竄起一陣刺骨的冰涼,就像有人悄悄拉開他的衣領,塞進了一大片冰塊,順著脊梁骨往下滑,一下子滑到了尾椎。
他打了個寒顫,全身機伶伶冒出雞皮疙瘩,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身邊所有的人卻全都冒出火苗來。
呃、不,應該說從他們的雙肩及頭頂上冒出火苗來。
這些人身上的火苗煞是怪異,有的高、有的低,有的亮、有的黯淡,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他們的火光都是金黃色的。
吳勝南看傻了眼,完全搞不清狀況。

是怎樣?
發生什麼事了?
怎麼會這樣?

轉頭看向黃永華,黃永華的身上也同樣浮現出三把火,只是他身上這三把火的亮度及火勢,都不是很強盛,細細長長、搖搖晃晃的,顯得不是很真實。
吳勝南看著眼前的異象,腦子裡飛快地浮出一則有關三把火的民間傳說……

根據民間傳說,每個人的身上都有三把火,代表著一個人目前的運勢。
這三把火位於人的雙肩及頭頂上,火勢亮而旺,表示這人目前的運勢很好、很強大,火勢弱而黯淡,則表示這人目前運勢落入低谷。
若是火勢如風中殘燭、一吹即滅,那就表示這個人命不久矣,很快就會離開人間。

難道這就是民間傳說中的「三把火」?
可是,為什麼他突然可以看到這「三把火」?
是自己的幻覺嗎?
吳勝南先捏了自己大腿一把,嘶-,會痛,好像不是幻覺。
危危顫顫伸出手,吳勝南慢慢摸向黃永華右肩上的火苗,想證實一下這火苗是否真實的存在。
快摸到火苗的時候,吳勝南遲疑了一下,心想該不會被燙到吧?深呼吸一口氣,這才將手指探進火苗裡。
咦、沒有感覺,那火苗沒有絲毫溫度。
這真的是火嗎?
正驚訝著如此虛幻的手感,火苗卻突然消失不見了。
不只是黃永華身上的火苗,而是所有人身上的火苗都消失了。
火呢?
吳勝南吃驚地拍了拍黃永華右肩上剛剛出現火苗的地方,下意識認為這麼拍兩下,就能把火苗再拍出來。
但他失望了,就像剛剛火苗突兀地出現,現在火苗也突兀地消失不見。
自己真的出現幻覺了嗎?吳勝南忽然對自己沒了把握。
反倒是黃永華被吳勝南這麼突然一拍,還以為吳勝南有話要對他說,毫無任何戒心的轉過頭來,看著吳勝南說道:「幹嘛?」
「呃,沒、沒事,你肩膀上有點灰塵,幫你拍拍。」
吳勝南差點脫口說出他剛剛看見的怪事,卻又覺得這事講出來不太靠譜,應該不會有人相信,而且他也猜疑可能是自己的幻覺,說不定是腦震盪的後遺症,他可不想因此被黃永華逼著回醫院複檢。
黃永華沒看出異狀,隨口聊了幾句,前方忽然一陣騷動,有人大喊:
「醫生,醫生,這裡有沒有醫生?有人暈倒了!」
有人暈倒了?
兩人互看了一眼,很有默契的快步走向騷動處。
公司之前有開過專業的急救課程,他們兩人都學過CPR心肺復甦術,說不定派得上用場。
往前走了十幾步,奇異的火光又亮了起來,吳勝南如置身夢中,不禁放慢腳步,仔細遊目觀察。
火苗還是先前的火苗,看上去似乎並無異樣,只是……為什麼又突然亮了起來呢?
吳勝南滿頭霧水,繼續往前走,前頭圍了一圈人,沒費什麼勁就擠了進去。
黃永華站在最前頭,吳勝南擠到他身邊,只見地上躺著一個60多歲的老伯伯,似乎已經沒有氣息,有個人正在對他做CPR。
吳勝南環視四周,發現所有人身上的火苗都很正常,獨獨躺在地上的老伯伯大不相同,身上的火苗矮細而黯淡,眼見就快要熄滅。
咦,這是什麼情形?
吳勝南驚疑不定,伸長脖子往前看,突然瞥見左側站著一個奇怪的人。
那人的身軀散發著薄薄的黑氣,乍看之下,竟看不清他的樣貌,而且……他的身上只有一道火苗,在他的頭頂上散發著幽幽的青光。
奇怪,那人為什麼只有一把火?
正想仔細瞧個清楚,那人似乎察覺到有人在看他,猛地轉頭望向吳勝南,兩個人的視線頓時撞了個正著。
這一對眼,可把吳勝南嚇出了一身冷汗。

那不是夢裡的黑眼窩死人臉嗎?
怎麼自己又有神魂就要脫體而出的感覺?

還沒來得及多想,老伯伯身上的火苗突然熄滅了。
在這同時,黑眼窩死人臉身體一震,驀地化為一縷黑色煙塵,一溜煙鑽進老伯伯的鼻孔裡,旋即又鑽了出來,轉眼間便不見蹤影。
緊跟著,所有人身上的火苗都消失了,再度恢復正常的樣子。
吳勝南目瞪口呆,猶如置身魔幻世界,完全顛覆了他對這個世界的想像。

見鬼了,怎麼會這樣?
是在拍電影嗎?
( 創作小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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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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