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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1/21 11:26:06瀏覽219|回應0|推薦1 | |
接連著幾天,夏氏夫婦都住在睿親王府裡,難得回京一趟,幾個曾經與秦雨霜要好的親王郡王、公主格格的,一個個接連著到王府來拜訪問候,一時間,睿親王府熱鬧滾滾,要不是正逢國喪之期,大伙兒肯定是擺桌設宴、搭棚看戲的給它好好聚一番。 今兒一大早,禮親王爺永恩及其福晉帶了小兒子舒格爾一同來訪。 「九弟這兒好熱鬧呀!」禮親王一腳跨進了王府廳堂,手舉起向堂上的睿親王及夏氏夫婦躬身一揖。 淳穎回禮躬身打揖,笑道:「二哥今天大駕光臨,小弟有失遠迎,還請二哥諸多包含呀!」 「欸,九弟這麼說可就見外囉!」永恩拍拍淳穎手臂,看視了夏氏夫婦一眼,笑笑說:「我今天來這兒不為別的,為的就是來跟中堂大人及十六妹敘敘舊、嗑嗑瓜子的吃茶聊聊天。」 秦雨霜笑了笑,說道:「我說二哥才是真見外!都說了過兩天要到府拜訪的,誰知今兒便偕同嫂嫂一塊兒過來穎哥哥這兒,怎麼?是擔心我和梓藍到二哥那兒留著不走了,所以先來這兒看看我?」 禮親王開懷地笑了幾聲,「我的好妹子,妳這番話可是冤枉哥哥我呀!我呀~~是想你們緊的,與其等你們過去,還不如我自個兒先過來。妳就不知道妳嫂子跟舒格爾有多想你們吶!大的呢就念著要找妳閒話家常,小的呢就成天囔囔著說要找你們家晴兒玩的。況且,我還巴不得把你們留住呢!否則這京城與杭州路途遙遠的,你們這一來又返的,不知要再過多久才有機會相聚呢?」 聽完禮親王說的話,睿親王也感嘆的道:「可不是嗎?自從先帝外放梓藍到杭州當官的,妹妹這麼跟著一去也就近十個年頭了,不說這梓藍個把月的還能上朝一次,但要見妹妹一面可是比登天還難呀!」 杭州到京城幾千里的路,快馬加鞭、日夜不停的行著也要十來天的日子才有辦法抵達,這回為了趕京赴宴,夏氏夫婦一家三口打從半個月前就從水路出發,要不是剛巧遇到水漲的時,恐怕現在還在路上呢! 「不難不難!只這路程可真是折煞人吶!」秦雨霜想起就覺得疲累,笑笑說:「哥哥們要真想我的,就派人差個信給我,不然交待我們家大人一聲也成,讓妹妹我知道。」接著也嘆了口氣道:「不是我不想回京城來,只是這杭州也住習慣了。當年先帝要派我家大人回京當差的,我是高興得一整夜睡不著覺呢!可說真的,我就是捨不得離開那兒,這杭州的山明水秀,實在是美得叫人流連忘返啊!」 「聽妹妹這麼說的,這一輩子要不去一趟杭州,可真對不起自己囉!」禮親王和睿親王兩人聽得雙眸發亮,不禁對杭州起了無限的遐想。 「兩位王爺要是能有空閒的,不妨到江南一遊,到杭州來,讓我作東招待招待兩位王爺。」夏梓藍向兩人拱了拱手說道。 「是呀是呀!哥哥們要有機會到江南的,一定要來我們家裡坐坐,我要不帶你們走一趟西湖、看看這風光明媚的江南山水,沒叫哥哥們遊玩得樂不思蜀的,妹妹我就讓你們甭疼了!」秦雨霜搧了搧圓扇,向兩人邀請道。 「妹妹此話可是當真?」 秦雨霜話才剛落了音,便從外頭傳來了個問話,大伙兒也就轉頭的朝著外頭瞧了過去。 只見門邊站著個身材魁梧的男子,穿著一件綢袍子,外套繡花巴圖魯背心,束一條明黃色腰帶,腳蹬一雙黑呢布靴,一雙大眼睛骨碌骨碌的十分有神,手持著把湘妃竹摺扇,看似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眼前這人便是剛接任皇位的新帝——乾隆。 乾隆今日原本是安排要到臣相府議論新的國政事務,可一早兒到慈寧宮向太后請安時,聽太后和皇后聊天,提及榮親郡主的事兒,自己倒也想念起這個從小一塊抓蛐蛐、鬥蟈蟈兒長大的親表妹。 乾隆向人打聽到夏氏夫婦是住在石大人胡同的睿親王府裡,再過個數日就要啟程回杭州去了。算算也快十個年頭不見這精靈古怪的妹子了,想起幾日前太和殿上匆匆一瞥,也沒多看仔細,只記得這左一句皇帝哥哥、右一句皇帝哥哥的,哭哭啼啼地求他別把自家的女兒留在宮裡,這不禁令他回憶起孩童時的秦雨霜,也是這模樣,不由得莞爾。 於是,乾隆當下便決定將今日的章程挪延一天,隨身帶了個侍衛和太監,微服出宮要來與夏氏夫婦會一會面。腳才一踏進睿親王府內,乾隆就聽見秦雨霜正侃侃而談著江南的好山好水,聽得他是心神嚮往、欽羡不已,忍不住也想湊進這話題裡頭。 眾人見是乾隆,連忙跪地磕頭,「叩見皇上!」 「奴才不知萬歲爺親駕,還請萬歲爺……」 淳穎的話還沒說完,乾隆便擺了擺手,用扇頭敲打下手掌心,咧著嘴笑道:「得了!都幾年的兄弟了,快起來吧!啊,梓藍和雨霜也快起,朕這趟來是特地來找你們敘敘舊的,別跟我犯大禮,都坐位上說話吧!」 「謝皇上!」 乾隆自顧的走向大座,撩起後袍,一屁股的坐了下來,然後搧了幾下摺扇,笑咪咪的對淳穎說:「難得梓藍和雨霜遠道而來,你可要替朕好好招待他們。」然後又轉向禮親王說道:「二哥這趟,也是來看看梓藍跟雨霜的吧?呵,今兒可真是巧呀!梓藍、雨霜,看你們多久沒上京來了,瞧瞧!這些思念你們的人兒,居然把淳穎這小小的王府擠得水洩不通,要比朕的皇宮還熱鬧吶!」 淳穎交待下人備了些水果、糕點來給主子食用,可卻被乾隆給阻了下來。 「免!朕才在慈寧宮用過膳,這肚子還折騰著呢!朕之所以來這兒,除了是來看看梓藍和雨霜,也是來討杯茶喝的。」乾隆一雙圓目直看著夏氏夫婦倆,勾勒著嘴,笑道:「素聞杭州山水天下一絕,這杭州西湖龍井更是茶中之王呀!梓藍,你說可是?」 原本就對品茗有所喜好的夏梓藍,每每上京面聖時,總會奉上幾斤上等的西湖龍井,可惜雍正爺向來沒有喝茶的習慣及品茗的雅興,只得將這些茶葉分給了底下的王公大臣們享用。乾隆自品嚐了一回後,便對上了味,於是私下向夏梓藍請求,每回上京時順便給他帶個幾袋。 經乾隆這麼一問,夏梓藍便知道乾隆這兒肯定又是犯了茶癮。 於是探手從袖口袋裡掏出了個小竹罐,雙手奉送至乾隆面前,笑道:「主子呀!這西湖龍井雖是茶中之王,可臣這罐子裡頭所裝的,是茶王之王——獅峰龍井。」 「哦?」 乾隆接過手來,轉開罐蓋,用手捻了一小撮至鼻前品聞,然後搓揉幾下,再放至嘴裡含了含,隨即顯露欣喜神情,滿意地點了點頭,喊了聲:「好——!不愧是茶王之王,好茶!哈哈哈~~」接著轉向淳穎吩咐道:「去把朕與你同赴萬壽山遊玩時,所汲的玉泉水取來!朕今兒開心的,要親自泡壺好茶讓你們聞香品嚐一番!」 淳穎照乾隆的吩咐交待下人取出放置在地窖的玉泉水,燒爐煮茶。 「朕有聽見你們在討論這杭州遊的事,是嗎?」趁著等待水沸的時,乾隆不免想起剛才進來時,大伙兒正熱騰騰討論的話題! 夏梓藍朝乾隆拱了拱手,說道:「回主子的話,臣正邀兩位王爺到杭州作客,讓臣有幸一盡地主之誼,好招待兩位王爺的。」 乾隆沈吟了片刻,「嗯,聽你這麼一說,朕倒也想下道去視察看看。這杭州可謂江南之心,天下的好山好水全出自於這兒,一個西湖子就不知迷醉多少詩人墨客吶!哎,也難怪雨霜會鬧著不回京來了。」 秦雨霜毫不掩飾地瞋了乾隆一眼,笑中帶嬌,噘著嘴道:「皇帝哥哥是在取笑妹妹不成?」 乾隆笑開了嘴,道:「好妹子!朕可是十年沒能取笑妳了。想當年,是誰哭著向九姑姑囔囔說不南放、不離京的?誰知在杭州府住個一年半載,便住上癮了,先帝拗不過九姑姑的要求,要給你們調回京來,妳卻不肯了。唉呀!九姑姑是天天進宮的向皇阿奶哭訴,使得先帝每日都被皇阿奶訓唸著:『多事!』」 乾隆這番話把在場所有人都惹笑了,淳穎也接話道:「皇上所言甚是!九姑姑也好幾次為了雨霜的事來找我阿瑪、額娘抱怨,那些話兒我都差不多會背了呢!」 這下,秦雨霜的嘴更是嘟得老高,哼聲連連,嬌聲不依。「早知道皇帝哥哥和穎哥哥都在欺負人,我才不回來呢!」 「哈哈,瞧瞧妹子說的,敢情妳真的在杭州住得樂不思『京』,一點都不想這京城裡的人事物啦?」 「我還真希望能不想呢!」秦雨霜看似還沒氣消的,扁著小嘴,又瞋了乾隆一眼,沒好氣的說道:「我和梓藍剛到杭州時,人生地不熟的,你不知我一顆心有多惶恐不安,每天夜裡都哭著呢!」 「哦?真有這樣的事?朕怎麼都沒聽說過呢?」乾隆一眼望向夏梓藍,眼神中帶著疑問及好奇。 夏梓藍笑笑說:「主子呀!雨霜這愛哭的性子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了,當時臣被派至江南當差的時,雨霜夜夜都向臣子哭說想念丈母,可君有所命,臣也不好將這種事兒向聖上稟報呀!」 乾隆點了點頭,「也是!這雨霜確實是水捏成的淚娃兒,動輒得咎,這說不得、罵不得、唸不得、講不得、訓不得、還打不得呢!動不動就哭得像是錢塘江大水漲潮似的……欸欸欸,這可都是九姑姑說的,朕可沒冤著妳唷!」見秦雨霜一雙大眼又朝自己瞪視著,乾隆不得趕緊搬出秦雨雙的親娘來當擋箭牌。呵,雖然他內心裡也是這麼想的沒錯,但他實在對這親表妹的脾氣和眼淚攻勢沒轍。 淳穎將茶具擺放到乾隆面前,「好了好了!水煮開了,今兒萬歲爺難得要親自泡茶給大家喝喝,咱們就別把時間浪費在計較這事兒上了。不過雨霜呀!我說句真心話的,我和萬歲爺是真的想念妳呢!」 秦雨霜看了看淳穎,又瞧了瞧乾隆,原本氣脹的鼓頰早就消去大半,換上的是一抹可人的笑靨。 品茗間,茶香充溢滿室,談笑間,回憶往事樂趣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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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連載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