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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器人感覺詩─「對話」後敘
2008/12/15 08:14:40瀏覽388|回應0|推薦1

我在你想像之外

向你述說

一個故事

因你無法感知

也無法到達

因為

在你的極大和極小之外

但我渴盼

向你述說

一個歐基里德空間之外

數值與無意識

之外的故事

映射

調變、控制策略都失效的

時空維度

我仍涉過

臆測的荒原,

及那險惡的符號叢林

向你娓娓述說

你回以巨大的靜默

無法言說

你在彼岸

──機器人感覺詩之六:對話

從上個世紀的六十年代起,讓人和機器藉由言談進行溝通,是所有資訊科學家、認知科學家和語言學家一直沒有停歇過的夢想。對科幻電影或文學的觀眾、讀者甚至一般大眾而言,以自然語言和機器人對話是一件最能滿足直覺和期待的人機溝通方式。然而過去五十年來的科學研究,並沒有取得如預期的重要進展。

人機對話牽涉許多困難的技術。首先是在各種噪音雜訊背景下分離出目標語音;接著針對這個目標語音進行辨識,辨識結果將對應到語言的字詞,因此這個階段需要建立一個龐大的字彙庫,所有辨識出來的字彙依序排列成句,再藉由文法結構來猜測當中缺漏或可能辨識錯誤的字詞。

接下來也是最困難的工作,機器必須理解句子的語意。「機器人,把遙控器拿來。」即使三歲小孩可以輕易理解的意思,對機器人卻有著重重障礙,牠也許了解「拿」「遙控器」的意思,卻不知道去哪裡或如何拿遙控器,也不知道把遙控器拿到哪裡。機器人可能期待我們會說:「到方位角152公尺遠的位置拿遙控器,送給方位角303公尺遠的穿紅色衣服的人。」但我們多數人可能會這麼說:「去拿遙控器!」、「我要遙控器!」、「遙控器!」聽到這類句子,機器人恐怕因為語意的含糊、不完整和歧義性而更加困惑不已。

即使完成了語意的理解,機器人還需要具備一個解釋機制,以便把語意放在一個特定語用的範疇。許多五年級生應該都還記得,在1986年版的《倩女幽魂》的電影裡,張國榮(飾寧采臣)與王祖賢(飾聶小倩)一番雲雨後,王祖賢悲淒的告訴張國榮說:「我不是人」,張國榮立刻說:「我才不是人」這段經典的對話片段。如果機器人聽到這段對話,牠可能會猜測張國榮和王祖賢都是鬼,要不就是機器人。可是沒有觀眾會產生這樣的誤解,因為我們了解這句話的語境以及它蘊含的文化背景。一個具有歧義性的語意必須在特定語用範疇下,才能明確定義其解釋。

根據解釋機制的推論結果,機器人就可以開始執行牠的任務。搜尋資料庫、運算、驅動、產生解題行為,最後生成自然語言形式的句子,這個階段的工作包括了一些比較容易實現的技術,例如:擷取字彙;根據語法結構排列成有意義的句子;利用語音合成技術,將句子轉成音響形式輸出。這就完成了一次最短的人機對話週期。

只要有陌生、有孤寂、有對立的地方就需要對話;有期盼、有感動、有熱情的地方也需要對話。在情人或夫妻之間,在社會階級之間,在自然與人工之間,對話無所不在。所有的對話,都是語言。當然所有對話的困難,也都來自語言。

當初允諾加入浯江夜話專欄行列時,在我心中,其實已經有了對話的目標。我知道將與我敬愛的金門父老長輩對話;也將與我那些行為拙稚膽怯、但擁有質樸堅毅性格和熱情理想的高中學弟妹們對話;我知道我將與無悲無喜的地理環境的金門對話,也將和苦難宿命的金門大歷史對話。

但其實我也知道,此一對話的難度並不亞於人機對話。見解的偏差、語彙的不足、知識的缺漏,以及

臆測的荒原,

及那險惡的符號叢林

都使我畏懼掉入對話的險境。

書寫過程,空間的我和時間的我不段的在對話。一位哲學家說:視覺是最膚淺的,而聽覺是最傲慢的。視覺是一種空間感,聽覺則是一種時間感,兩者的相互詰問對話才能夠建造出完整的生命樣貌。

另一個面向,理性的我和感性的我在對話。過程中,我小心翼翼地維持著不偏頗、不中和的立場,讓兩種語言進行辨證,相互滲透和抗衡,最後的對話結果使兩者都產生質變,那將是一個全新的我,面對一個想像的他者進行對話的我。

作為「機器人感覺詩」系列的一個結語。

 

 

 

 

 

 

( 創作散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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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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