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俠傳奇 鳳山軍官訓   夜間教育             1130608

也算是小型的白領犯罪 (怪咖經濟學)

作者說：白領犯罪是比較難以被發現的犯罪，就算是被發現了，也都是個案性被發現，沒有太多資料足以分析白領犯罪的態樣及差異，不過在怪咖經濟學中，作者得到了一份難得的資料，足以稍微顯示一下白領犯罪的一些特性，就那是出售貝果的售貨紀錄，這是一件真人真事，男主角叫費爾曼。

費爾曼主修農業經濟，後來到華盛頓特區上班，服務的機構主要是為美國海軍分析武器支出，在他工作的廿多年，雖然位階高待遇好，但是其他同事向家人介紹費爾曼時，不會提到他的正式頭銜，而是以他就是「那個帶貝果來的人」來介紹費爾曼。

這貝果原本只是費爾曼一個不經意的動作，每次服務的機構爭取到合約，他就會請部屬吃貝果，後來變成慣例，每星期五他都會帶一些貝果、鋸齒刀及乳酪醬。結果竟然其他層樓的員工也聞香而來吃他提供的貝果(顯然口味不錯)，最後他每週竟然要供應180個貝果，為了補貼成本，他放了一個現金箱，標示貝果的建議價格，結果他的收款率達到95%，至於其他的5%他善意認為，這是同仁的無心疏忽，不是有意白吃貝果。

這讓我想起一件事，在民國78年5月我退伍後，到臺北市仁愛路芙蓉大樓的一家國外法律事務所臺北的辦公室工作，那時早上起床就匆匆忙忙的趕上班，早餐常常在芙蓉大樓路旁早餐車買三明治當早餐，下午4、5點有時會到後面師大附中後門的蛋餅伯攤位買便宜的蘿蔔絲蛋餅，這位蛋餅伯的生意非常的好，而且售價便宜到離譜，印象中78年一個蛋餅才10元，我同事曾建議蛋餅伯因應物價上漲，每個蛋餅可以漲價5元，他回說只要每個蛋餅漲二元，他每個月就多賺二萬多元(也就是他每個月可以賣出一萬多個蛋餅，平均一天4百多個)，但他就是不願意漲價，蛋餅伯也是個傳奇人物，維基百科還查得到他的資料https://zh.wikipedia.org/zh-tw/%E9%BB%83%E5%BB%BA%E6%88%90。

回歸正題，費爾曼服務機關在1984年更換管理團隊，他對自己的未來前途並不看好，決定離職改行賣貝果，他的經濟學家友人都覺得費爾曼的腦筋不清醒，不過他孩子都大了沒有經濟壓力下，他老婆倒是支持他的想法，於是費爾曼開始了他賣貝果的生涯。

他以原來上班地區的辦公室為銷售對象，每天會送貝果及收錢箱到各公司的茶水間(不知道要不要繳場租?)然後在午餐前收錢並將周遭清理乾淨。想不到這種榮譽銷售制居然可行，幾年之後他每星期要到140家公司送8400個貝果，買貝果賺的錢比原來從事研究分析工作時還多。他也無心之間設計了一個經濟學實驗，他從一開始就留下完整的貝果銷售業務資料，比對銷售對象、收到的錢及貝果被拿走的數量，所以可以精確地評量出這些顧客的誠實程度。

費爾曼的無心之舉讓經濟學界可以略窺一種難以研究的舞弊態樣：白領犯罪，雖然只是小形態的白領犯罪。但作者認為：見微知著，一個簡單的小疑問往往有助於解決最龐大的問題。像安隆這樣的企業弊案，雖然引人注意，但學術界對白領犯罪的實際狀況所知有限，原因為於缺乏充份的資料。我們所知道的只是極少數被逮到的人，不少案子的犯罪人都安享逍遙快樂的日子。對於白領犯相關資料，例如如何偷錢?被害人是誰?次數多少?行為人層級比例…等，但費爾曼留下的資料可以從中分析一下。

費爾曼以原自已辦公室的付款情形，預估客戶的付款率為95%，但其實這是高估的數值，因為他本人就在這裡上班，會揩油的人一定會較少，畢竟大家都是熟人，白吃不給錢在心理上有些障礙。作者也提到許多心理學家或經濟學家研究都發現，我們對同一商品願意付的價錢並不一樣，端看賣東西人的是誰?

在現實的世界中，費爾曼的經驗學到付款率在90%以上就算是誠實了，80-90%則是「不滿意但可以接受」，如果付款率低於80%，他就會張貼軟性的警語，希望情況能有所改善。

而且剛開始時，費爾曼用開口罐子收錢，但金錢經常失竊，後來他改成咖啡罐並在塑膠蓋子上挖一個投幣口，但效果還是不好，後來他訂作了專用的收錢木箱，這下子效果就變得相當理想，他每年總共要放7千次的箱子，平均只會被偷一個。

由費爾曼的觀點這近一成白吃貝果的人，當然是犯罪，但是顯然白吃貝果的人並不這樣覺得。在經過資料比對得到下列的結論，大家可以自行想想為什麼?

1：付款率自1992年開始長期緩緩的下跌，到2001年 夏季跌到87%，但911事件爆發後，回升到89%並一直維持這一水準(表示揩油的人少了15%)這可能是他的主顧中不少人的工作與美國的國家安全有關，或許基於愛國心或同理心的原因，減少了這15%的白吃貝果人數。

2：小公司比大公司誠實。作者認為較小的社群基於羞恥心，往往會強化反犯罪的誘因(註：或許是因為人少，心理上認為白吃容易被抓到，所以比較不敢白吃。)

3：個人的情緒也會反應對誠實的影響。好天氣付款率升高，但是下大雨、風雪天都會降低付款率。影響更大的是假期，接近聖誕節、感恩節及情人節等日子，付款率會下降(可能是因為有雜事要安排或親朋好友的聚會，心情有壓力。)反之接近國慶日、勞動節等日子，付款率會上升(可能因為這節日只是單純放假，心情較輕鬆。)

4：費爾曼主觀經驗，士氣高低會影響誠實度，如果公司員工喜歡自己的老闆及自己的工作，誠實度較高(註：心情不爽白吃貝果洩憤?)另外，他從同一間公司不同樓層送貝果的經驗發現，職位高者的不誠實率高於基層員工。(費爾曼猜測或許是主管的權威感過度膨脹，作者則提出：或許欺騙行為，正是這些人能夠升任主管的原因。)

費爾曼的這個結果，令不少人驚訝，包括他的經濟學友人，因為早在廿多年前聽到費爾曼的榮譽付款制，他們就覺得這是行不通的，經濟學上「經濟人」的理論，這是個自私自利的人，遇到這個榮譽付款制，豈不是人人都不付款，但在現實上，至少有87%的付款率，這讓他們覺得不可思議。作者認為人類除了有自私的天性外，也有著誠實的天性，所以才會有這種87%付款率的結果。

個人覺得這還涉及一項因素，就是貝果的單價低，為了這個低單價的貝果犯罪或不誠實，在一般人心中衡量上是不划算的，而且覺得白吃一個小商人的貝果會有罪惡感。

記得剛考上公務員受訓時，上到有關貪瀆案件查察處理課程，課程開始老師第一個問題：有一個圖利他人但不易被發現的個案，給你5萬賄賂你做不做?大家齊聲說：「不做」、接著老師問50萬呢?大家還是齊聲說：「不做」、老師再問500萬呢?說不做的聲音變小一半，最後老師再問那5千萬呢?說不做的聲音變的很小很小聲，幾乎聽不到(請注意，這一堂課是教如何查處貪瀆犯罪案件，上課對象是未來可能要處理貪污案件的「準」公務員，人心有時還真的經不起誘惑)。

用通俗的話來說，犯罪是要考慮CP值，所以這個87%誠實的個案，個人認為僅適用於白吃貝果之類的白領犯罪，其他具大犯罪的白領犯罪比例上一定會高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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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間教育

在步校的軍事訓練課程中，每一個戰鬥課程都會有夜間教育課程(簡稱夜教)，現在的戰爭片為了讓戰爭場面可以清楚呈現在觀眾面前，大多拍的是白天戰鬥，其實在紅外線、夜視鏡大量使用前，大部分的戰鬥會選擇在夜間或是拂曉發動攻擊，理由很簡單，因為視線不佳，所以攻方可以更接近守方，敵人無法有效射擊，敵人的機槍、迫擊炮威力也會大減，可以大量減少攻方的傷亡人數。

夜晚一片漆黑，對守方士兵心理也會產生一種無名的恐懼，不知道敵人何時會進攻或是何時會衝到面前，這是種難受的心理壓力，當然有照明彈，但這都是已經發現敵人進攻時才會用，不會閒著沒事就打顆照明彈上去，因為這行為同時也會曝露守方的陣地配置。

夜教課都是在白天上完課後，於野外休息吃完晚飯再繼續上課，晚飯還是步校的伙食兵煮好放進鐵盒便當，準時由不值星的小隊長押車送便當到野外教練場，口味不僅比外面賣的便當好，而且飯菜還溫溫的，想想這些伙房兵也很累，平常煮三餐就很操了，現在還要按照時間打便當，如果便當太冷了還要被長官修理。(舉個很簡單的例子：如果早餐有一道荷包蛋，一個大隊700多人，可以想想一人專門煎荷包蛋的人要花多少的時間，才能煎完這700多顆的荷包蛋。)

其實在這傍晚休息時間看著夕陽吃著便當休息，感覺上還蠻特別的，特別是火紅的夕陽照映著各種戰鬥設施：散兵坑、木柵欄、小土堆等，我不僅產生了戰後屍橫遍野的想像，也想到約翰藍儂的Imagine這首歌 ，當我向同學提起這首歌時，在民國76年當時還有不少同學沒有聽過這首歌。可見當時的資訊取得多麼不容易，我還是因為聽英文歌曲才知道這首歌。現在只要有恐攻或人為災難，新聞播報時常常會配上這首歌當配樂，大家一定都聽過。

夜教課程最有印象的是班攻擊夜教課，因為擊要爬過整個山頭，而且不可以直接由山頭稜線上直接翻爬過去，因為敵人在月光之下，多少人從山頭的稜線上爬過去，就跟看電影一樣清楚。不過繞過山頭稜線必需要繞很遠很遠的路，這次的班攻擊夜教是印象中最累的夜教課程。教官倒是最輕鬆，上完課程重點後，將部隊帶到攻擊發起線，他直接搭車到攻擊終點等候。上完這次課我爬的全身都是汗。

步校除了步槍及剌刀外，所有的武器設備都是要到步校的器材室借用，借出武器是很簡單，登記一下拿了就走，但是要還武器回去就變的很麻煩，因為要將借出來的機槍、空手榴彈等武器清潔乾淨，上層薄油後，經過器材室的小兵檢查合格，他們才會收下，如果是有不合格的情形，我們就要原地好好的再清潔一番，這些小兵都是二兵或一兵，但態度可凶的很，不要看他們只是二兵或一兵，受訓時學生沒有階級所以最小，難得他們可以擺一下威風，不過我猜也可能是上頭主管的要求，不然幾年後武器折舊率會很高。

有一次我當還武器的公差，一邊還武器一邊跟這些小兵聊天，他們常常會問你們讀哪個大學的，有沒有○大○○系的之類的問話?如果有他們提到的學校及科系，他們常常會說○○○跟我是同一個眷村長大的朋友，從小就很會讀書，你認識吧?……。我後來想想，這些當兵被調來步校管理武器出借工作，也算是涼缺。應該是家裡有關係或是託了關係，才可以到步校這種單位服役混到退伍。 

一般而言，夜教的上課時間不長，因為還要留下走路回中隊，洗澡及晚點名的時間，所以通常晚上八點前一定會結束，打了一天的「越戰」，回到中隊各班的公差負責還借出的武器，其他的人就洗澡及晚點名然後準時就寢，這點在步校受訓時是很重要，除非有重大的理由，不然一定要準時就寢，不過步校就沒有什麼「星光夜語」「今宵多珍重」這種廣播節目，直接上床睡覺。

負責還借用武器的公差，如果還武器的過程不順利，搞到晚上10點是正常的事，我就有一次出這公差，搞到快10點半才順利讓武器室將排用57機槍收下，回到中隊大家都就寢了，但是我們一身髒兮兮總要洗澡吧? 我們到大隊的大浴室一看，整個大池子的水都被用光了，完了這下子沒有水可以洗澡了。

不過帶隊還借用武器的小隊長倒是有個主意，當時步校剛開始興建現代化的營舍，原來的房舍是日本時代留下來的建物，所以至少四十二年以上，蓋新的建物總是要挖地基，挖地基一定會有地下水要抽出來，於是我們這十幾個人依照小隊長的指揮，帶著臉盆、肥皂、牙刷等盥洗用具，走到一處正在挖地基的工地，路上非常安靜，可說是「步校一片月，四處打呼聲。」

在抽地基水的排水管線馬路對面，小隊長要求大家把衣服脫光疊好，放在乾淨的衣服旁邊，然後拿著盥洗用具到排水水管這一邊12個人排成一橫列，一個回令一個動作，先將鋼杯裝滿水，然後開始刷牙，刷完牙後小隊長拿起水管壓扁讓水的流速變快，像養豬廠洗豬一樣，先將我們整列人的全身打濕後，開始全身抹肥皂，再用地下水輪流將這一整列人身上的肥皂沖掉 (很像機械化生產作業，我懷疑這帶隊的小隊長，他家是養豬的。) 大家都沖乾淨後，走到對街穿好衣服，再帶回中隊。

浴室沒有水竟然還有這種克難辦法解決，至於這地下水的水質乾不乾淨?當兵聽命令作動作就是了，我們誰也沒有想這麼多，就算抽出來的水摻有點黃泥，總比一身髒兮兮的好，生平就洗過這麼一次特別的露天澡，也算是一個難忘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