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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言
從美國進步派眾議員 AOC 評估台灣局勢的爭議出發,往往能撕開西方左派長期以來的思想盲區。
以此為起點由淺入深地探討,會發現左派核心假想敵的流變、歷史上反共的糾葛、以及理想化帶來的致命危險。
如果打破西方政治學的傳統框架,引入東方佛法僧團的「六和敬」精神,更能直擊那個困擾人類兩個世紀的終極提問:
為什麼人類追求極致平等的崇高烏托邦,在世俗實踐中總落入深淵?
而左派在紙面上描繪的終極理想,究竟在何處才得以安放?
一、 敵人的流變與時代錯置的「反美路徑依賴」
左派在歷史發展中,對於「反對對象」存在著核心假想敵的「敵意轉移」現象。將其演變梳理開來,主要經歷了三個關鍵階段:
•階級敘事時期(19 世紀至 20 世紀中葉):核心敵人是資產階級與資本主義,旨在推翻國內的階級壓迫與經濟不平等。
•冷戰與反殖民時期(20 世紀中後葉):焦點轉向帝國主義與殖民者。由於美國在冷戰時期為了抵抗共產陣營擴張,在許多第三世界地區扶持地方獨裁政權,導致西方左派將「美國帝國主義(美帝)」定格為全球系統性壓迫的終極核心。
•當當代進步派時期(21 世紀初期):轉向反對系統性壓迫與特權結構,如白人至上主義、父權體制與身分認同壓迫。
這種轉變帶來了地緣政治上的認知盲區:許多當代西方左派產生了嚴重的路徑依賴。
他們習慣了冷戰時期「反美即正義」的簡化公式,導致當今天出現新興威權帝國(如中國、俄羅斯)擴張並威脅弱小民主社會(如台灣、烏克蘭)時,因為美國選擇支持弱者,這群左派便直覺認定台灣與烏克蘭只是美國的戰略棋子。
他們為了反對「昨天的帝國」,在客觀效果上變成了「今天的帝國」的綏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