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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3/01/02 17:45:52瀏覽74|回應2|推薦0 | |
才約莫幾天前,大姐興奮地跟我說,她要去學做「麥餅」,這次回娘家,就吃到了爹地同鄉自兒個做的,傳說中的「麥餅」!
話說,爹爹生前不時嚷著他有多想念麥餅;當時我年紀小,始終不以為意:總覺得那只是他因著思鄉,而放大了對食物美味的認知。
這回兒吃到的「麥餅」,餅薄餡多,媽咪與家裡愛料理的眾人們,研究了老半天,始終找不到「撇步」:直徑約20公分,跟蛋餅一般薄,上下邊邊都找不到接縫處,餡料分為南瓜及青江菜兩種,再分別拌有絞肉及豆腐。不講清楚可能不知道這有多難呦!
首先,若是以餡餅的作法,則絶無可能在上下都找不到折痕,更何況得捍成近直徑20公分,近乎與蛋餅厚度;而若是上下二塊餅皮合著,則邊邊也找不著接縫處啊。再來說餡料。南瓜、青江菜及豆腐是非常含水的食材,當成餡料是好吃,但製作過程中操作則十分不易。爹爹回去探親時,指定就要吃這味;但「麥餅」在我心中始終是個模糊又遙遠的概念。
幾年前爹爹過世,心中雖然不捨,但同時也為當時已失智的他鬆了一口氣;他臨終時,大家都在,一致地默禱他能回到疼他的爺爺奶奶及眾家長輩身邊,重溫他離家幾十年來始終無法忘懷與割捨的那種被疼惜及被保護的心情。那裡,應該也有他念念不忘的「麥餅」吧。
這時候自己也虛長了些歲數,「父親」作為一個「男人」的概念漸漸清晰:他不是偉人,也不是榜樣,他只是個再平凡不過的一個人,被迫到了一個本該不屬於他的世界,過著他拒絶適應的生活。爹爹自小家境富裕,又身為長孫及長外孫,裡裡外外,上上下下,據說都把他供成個小佛爺般侍候。嚴格說來,雖然少小離家(好像也是跟著親戚來台灣玩?),但心高氣傲,吃不得苦,也真沒吃過太多苦。這大半得歸功於娶了個秀外慧中的台灣老婆,否則肯定一輩子「撿角」!回想起來,爹爹真的就是個落難異地,滿腹勞騷的大少爺。雖然自己是他近40來歲才獲的么女,理應有最多的關愛,但其實陪伴我成長的是媽咪,六年的國小,爹爹都還搞不清楚我是幾年級。大嫂說,他對我就像孫女般地疼愛因而少有屬於父女式的管教與互動。或許是吧。爹地對我沒有如對大姐因著愧疚而多有的容忍、對哥因期許而有著的矛盾與疏離的父子情結、對二姐因著脾氣相似而不時有的衝突。
但,爹爹最讓我感念在心的是,一個男人對妻子的柔情與感謝。爹爹沒啥本事 (這可是他自個兒說的),就一個好處:十分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個什麼「咖」。但自我有記憶開始,爹爹就十分疼愛與敬重媽咪,總老想辦法幫身體不好的媽咪補身子;總是人前人後不害臊也不怕醜地稱讚這個賢內助,雖然表面上噪門大又碎念,但百練鋼敵不過繞指柔,媽咪總才是那個贏得裡子面子的人;知道自己會先一步走,深怕子女不孝順媽咪,除了反覆吩咐叮嚀我們外,並也準備好媽咪可以依賴的生活所需。如今自己身邊也有了伴,才知道那樣的夫妻情份不是光修得百年就可以有的福報。
在爹地過世後幾年,「麥餅」居然在我們的生活中不經意出現。想來,是時候,自己應該來好好面對爹地的離去了。
謝謝您對我的栽培,也謝謝您遺傳給我的傲氣,對您滿肚子的不合時宜,我也欣然全盤接收。最要感謝的是,您與媽咪很努力給我們完滿健全的家庭,讓我們快樂無憂地成長。
也願您能始終照護著您最疼愛的妻子,我的母親。
2013.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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