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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09/23 15:29:52瀏覽317｜回應0｜推薦4 | |
| 今天清晨，夢見了國一時喜歡的那個男生，眼睛明亮，瘦瘦高高，小麥膚色，臉上有許多青春期的痘痘，功課很好，有一股書卷氣，畫畫也不錯，不大容易生氣，也很少像那個時期的男生般出口成髒。 所以其實班上蠻多女生對他非常有好感，印象中他應該是副班長，我很倒楣的是學藝股長，但是這種倒楣事會帶來一點小小的好事，就是每學年班上的布置都是由我和他花幾個周末完成的，於是一到周末，這小小的教室就變成我們的天堂，那時我也挺喜歡畫畫，只是和現在一樣缺乏耐心，我們說說笑笑，各自忙著手頭上的事情，每次都到夕陽西下才回家，我還記得那年夏天，知了在教室外面的樹枝上纏綿的歌唱著，黃昏的夕陽透過樹枝縫隙在斑駁的書桌上留下昏黃的殘影，我們總是各據著教室一角，把幾張桌子併起來，各做各的事，很少交談，空氣裡飄著淡淡的羞澀和緊張感，可是一說話，一微笑，那緊張的感覺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希望太陽晚點下山，這樣就可以多相處一會。 總之那段小小的時光是為數不多的溫暖回憶。如果沒記錯，他應該坐在我的右前方，班上十幾歲的小女孩們姿態各異的努力吸引他的注意力，因為他寫得一手漂亮好字，英文字和中文字都寫的好，人又溫潤儒雅，永遠氣定神閒，所以很多女生下課時喜歡叫他幫忙寫她們的名字，有個女孩，臉白白的，五官大概是還沒長開的緣故，比較平凡，留著厚重劉海，說話總是嬌滴滴的，總喜歡蹲下來倚在他的桌邊，軟軟地開口要求，而他幾乎不拒絕任何人。 曾經只看他說過一次粗口，那還是被一個火爆的喧鬧女生逼急了，而且說的也太含蓄----因為是寫在紙上的"他媽的"。他寫完字以後，等那女生走了，把那三個字寫在紙上，然後偷偷遞給我看，那時覺得他這人真有趣，大概是個太美好的存在。 而其實那時的感覺大概也談不上戀愛，頂多只算是暗戀，偷偷的喜歡，他的功課一直在班上前五，我則在前十徘徊，他的家境似乎不是太好，可是他看起來總是整齊乾爽，背脊挺得直直的，腳上的布鞋刷得雪白卻很破舊，他家住的很遠，應該在往三芝的路上，也不曉得他那股子書卷氣哪來的，我從以前就很怕跟異性相處，唯一說的上話，也就是他和另外一個白白淨淨的左撇子男生，還有一個沉默的但是很會說冷笑話的書呆型男生。 左撇子男生的數學很好，他有一個相差一歲的姐姐在隔壁班，書呆男生因為被我們拱去選模範生，於是再也不跟我們說話了，即使我們幫他助選。 國二分班時，那個書卷氣的男生被分到A段班，左撇子男生的姐姐也是，而我和左撇子男生則被分到A1.5班(就是把全部普通班學生前六到前十名組合起來的班級)，其餘的就變成放羊吃草的B段班了。國二國三這兩年的生活是蒼白的，在這兩年，其實同學之間也沒甚麼互動，頂多相互改晨間考試的考卷，或者一起挨打之類的，快畢業前，大家偷偷的傳著畢業紀念冊，饒是這樣，還有個很倒楣的男同學的畢業紀念冊還被老師丟到茶水桶去泡水了。 那兩年其實是黑白的，唯一的顏色的就是放學回家時看見的橘黃色夕陽，淡水的夕陽無論何時都是那麼壯闊美麗，我們學校有個數學老師，他每天都到淡水河邊拍夕陽，而且大概也是為了這景色，定居在這裡。 於是那兩年，除了淡水夕照，數學考不好被挨打，暮色下漸次深沉的淡水小巷，租書店裡的尼羅河女兒連載漫畫，河邊榕堤，慢悠悠沒有空調的2路公車，其實也沒甚麼記憶了，美術課常常被用來考試，有次畫了一張圖，得了一百分，然後再也很少享受畫圖的樂趣。 到現在，我已經不會畫圖了，說遺憾，好像也不盡然，那好像是青春浪潮滾滾洪流中握不住的浮木，每個人都在那浪潮中放棄了一些珍視著的東西，而因為懵懂，所以放棄的那些，彷彿也不見得是珍貴的。 今天做了夢，他的眉眼輪廓清晰的浮現眼前，他笑起來眼底下有臥蠶，牙齒白白的，臉部的線條很美好，現在也只剩這些。 在夢中，我們班級坐落在一個小島上，這島小到走半個小時就可以晃完一圈，大家坐在位子上打鬧著，或者起身隨意聊天，沒有老師，每個人都穿著制服，教室外面的天空是深紫色和灰藍色混雜的，天際暗雲湧動，風呼呼的吹著，帶著海水特有的潮氣，好像一場暴風雨就要來了，教室裡的燈光沒開，所以整間教室都有點暗暗的，沒有人在意即將到來的那場暴風雨，我只記得我在和他說著話，但是說了甚麼，後來又發生了甚麼事，我卻記不得了。 只是在隔了這麼多年的今天又做了那麼久遠以前的夢，感覺挺特別的。 醒來後把他與自己的丈夫比對，原來自己就是喜歡有書卷氣的那型男生，或許那種喜歡是刻在基因裡，所以只對那種類型的男生會有長久的好感，或許是如此吧?因為這是在半清醒下的想法。 有時會想回頭去聯絡那些許久沒連絡的朋友，可是隔了那麼久，被時間和空間恆更的那些，其實即使聯繫起來應該也不相同了。這大概就是緣份，有時走在路上，與人錯身而過，那麼其實大概也是這輩子就只有錯身而過的緣份，即使那人隱隱約約有一些熟悉感，但是卻是陌生人，不過這種經驗一輩子裡大概也不多，但是倒是挺令人印象深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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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散文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