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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03/25 10:27:18瀏覽399|回應0|推薦3 | |
後來,我向蜥蜴的爺爺央求著讓我住進那座有點荒廢了的老宅,他滄桑的眼望向遠方,嘆了一口氣,也就答應了我的請求。 我花了幾乎一個月的時間整理那座宅院,有時候朋友們會來幫忙著,整理完累了時大家就開車到山腳下的海邊去泡泡水,然後再到鎮上吃個小吃才回家。 夏天終結時我搬進了那座宅院,季節的轉變在山上特別感覺得出來,秋天微涼的清冷味道一點一點的滲進這週而復始的日子裡,我買了一些酒往家裡囤積著,有紅酒、日本清酒、咖啡牛奶酒還有一些小罐裝的樣品酒。 晚上下班後沒事我就坐在院子的廊簷前喝一點點酒,只喝一點點,因為喝多了會醉,我在院子的陰暗角落裡種了一些藍草,也許是溫度和光線都恰恰剛好吧?所以那些藍草蓬勃的生長著,而且它們在夜裡,像美麗的寧靜海面一般幽微的漂泊著閃爍著些許瑩光。 我在醉意裡游目四望 ------ 屋內的燈光、月光、遠一些山路上的燈、反映在玻璃杯上的折射光線,打在眼前地上的我的身影輪廓。 我起身,就著醺醺然的酒意慢慢走回房間裡躺下,那時我感覺自己好像睡在漂浮的海面上。 蜥蜴在夢裡笑著,夢裡的蜥蜴是一團幽微的光,而那光亮後面是一種足以把所有光源吞沒的黑暗,所以我想,蜥蜴真正所待的地方,應該在那黑暗之中吧? 我漂浮在海面上,這海舒適而溫暖,絲毫不起波浪,月光穿透了稀薄的雲層,在遠一些的地方打出了銀色的光影。我摸索著四周的情況,後來我發現我並不是躺在海面上,正確的說來,我是躺在『一個漂浮在海面上的床』上面,很奇怪的地方,不過那時我並無法清楚的意識自己正在夢裡。 一閃神我彷彿又看見自己房間裡的天花板,而天花板上正倒映著窗外偶爾閃現的車燈光線,伸手所及的是熟悉的棉被和枕頭,蜥蜴的鼻息好像就在身邊輕輕的起伏著,我疲倦又困惑的轉過身去,但是我卻在超過床沿的地方摸到了海水! 我清醒過來,然後沿著床頭坐著,我確定了自己目前是在海面上沒錯,天花板上的倒影不見了,海風濕濕冷冷的吹來,我睜開雙眼所及之處,皆是一片無盡無涯的空曠,海的盡頭和天空交界處有一點點螢藍色的光芒,我發現自己好像很容易可以看見這樣的景象,在每個夢境的某處,海的界線就像提示著什麼似的存在著。但是我從來無法理解這道界線的涵義。 可是在這樣的地方,彷彿可以很容易找到蜥蜴似的,他的氣息在黑暗中出沒,昔日蜥蜴在陽光下的微笑彷彿又清晰了起來,但是我看不見他,於是我閉起眼,享受『或許他可能存在』這樣的一種推論。 蜥蜴像往常一樣輕輕的吻著我,而我回應著眼前這團無法擁抱的空氣,然後心底終於清楚的意識到這只是一場夢境罷了,但是即是是夢又如何呢?我愜意而享受的沉淪在那無邊無際的黑暗裡。 在那段失去蜥蜴的歲月裡,我並無法清楚的意識自己存在的究竟是在現實裡還是夢中,時光散成一段段殯喪的牆,我在每一段清醒的時刻哀悼悲憐失去蜥蜴的自己。 世界上或許每件東西都有影子吧?流動的雲有影子、樹木有影子、長廊有影子… 週末時偶爾回家,媽媽說我的氣色變好了,我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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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連載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