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y had a little lamb, With fleece as white as snow; And everywhere that Mary went, The lamb was sure to go.

It followed her to school one day, Which was against the rule; It made the children laugh and play, To see a lamb at school.

And so the teacher turned it out, But still it lingered near, And waited patiently about, Till Mary did appear.

‘What makes the lamb love Mary so?’ The eager children cry. “Why, Mary loves the lamb, you know!” The teacher did reply.

瑪麗有隻小羊。

銀色的刀刃劃開柔軟的皮膚，紅寶石色的血液沿著裂口滲出，在周邊蜿蜒出一條又一條蜘蛛網似的小溪流。濕潤的肌肉纖維在燭光下閃著鮮艷的光點，白色的筋絡像是銀線繡在滑膩的傷口裡。

一刀又一刀，一道又一道細密的傷口，細細地蜿蜒的紅色小河川，在柔軟有彈性的身體表層滑行，像網子一樣，交錯成複雜的網絡。

瑪麗把黑色的種子埋進帶著潮腥味的紅色土壤裡，把棕色的種子灑進有銀線繡的傷口裡，把墨綠色的種子舖在紅寶石色的小川裡，沾染了紅寶石色生命液體的白色指尖輕輕捏起傷口，紅寶石色的生命之水從指尖滴落，滴落，滲進種子裡。於是種子無聲地膨脹，膨脹。帶著腥鹹腥鹹的潮水氣味。

黑色的種子在紅色土壤裡發芽，棕色的種子在銀線裡發芽，墨綠色的種子在紅寶石色的小川裡發芽。瑪麗的嘴角開出一朵淺淺的笑花。

黑色的種子伸出白色的根系，棕色的種子伸出銀色的根系，墨綠色的種子伸出淺褐色的根系。黑色的種子伸出碧綠色的小芽，棕色種子吐出濃綠色的小芽，墨綠色的種子吐出嫩綠色的小芽。

綠色的芽長成了尖尖的雙葉，雙葉舖滿了失去血色的土壤。

瑪麗的嘴角又開出淺淺的笑花。白色的指尖拂過柔軟如絲綢的葉片。

深深淺淺的綠葉往上又往上。

「你將成為我的小羊。」瑪麗的眼瞳倒映著綠葉的光。

沒有血色的軀體，沒有焦點的灰色瞳孔看著瑪麗的臉龐。

瑪麗有了一隻新的小羊，碧綠色的小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