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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8/14 16:48:12瀏覽4701|回應10|推薦3 | |
2-4 吃完冰,文文為了陪男朋友吃飯而先離開,仍坐在矮牆的我則努力地想擠出能說服胡宇晨擔任伴奏的辦法。 但是他的態度這麼堅決,我該怎麼說服他呢?我抬頭看著還露出半個臉蛋的夕陽,再看了看琴房大樓的門口,我知道我應該好好把握這個機會,並且提出強有力的理由說服他答應,但除了死纏爛打之外,還會有什麼好方法? 抓了包包,一走進大樓就聽見裡頭傳來的悠揚旋律,於是我輕輕的走到琴房門口。 這一次為了避免重蹈覆轍,我不再呆呆的在門口等待,雖然不怎麼有禮貌,但我還是決定在敲門之後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開門走進去,直接讓胡宇晨看見我的誠意。 「請你答應我。」推開門,我彎了腰鞠躬,九十度。 他看了我一眼,旋律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噹」一聲敲在鋼琴琴鍵上的聲響,「妳夠了沒?」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打擾你練琴,我只是……」我倒吸了一口氣,刻意忽略他憤怒的目光,「只是希望你答應我擔任伴奏。」 「妳還真的不是普通的煩!」他生氣的瞪著我。 「我知道這樣很煩,但我說過除非你答應,否則我不會放棄。」我走向他,堅定的站在他的面前,用一種連我自己都感到訝異的姿態。 「再繼續煩我的話,我會把妳轟出去!」 「再繼續啥都不考慮就拒絕我的話,我就一直站在這裡!」我雙手叉腰地站在鋼琴旁,盡可能裝得理直氣壯,雖然我很清楚自己根本沒有任何理直氣壯的籌碼。 但這一次我是吃了秤鉈鐵了心非要成功不可,雖然臉皮厚了點、無賴了點,但這確實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 「那妳請便。」他哼了一聲,重新開始了剛剛的曲子,看起來頗有對抗到底的意思。 於是,我們倆僵持了好一會兒,誰也不肯讓步,他彈著、彈著,曲子重複了好幾次,在一旁的我已站得兩腿發痠,甚至還不時發出「唉」的嘆息聲想引起他的注意,但他卻絲毫不為所動,很明顯的把我當成了隱形人。 「胡宇晨,」我再喊了一聲,「胡宇晨……」 看他依舊沒有理會我的意思,我將手輕輕地蓋住他的琴譜,接著瞥見他微蹙起了眉,正當我以為自己已經得到勝利準備再跟他「談判」的時候,他卻出乎我意料的將眼睛閉了起來,而那修長得沒話說的手指,卻仍靈活的在琴鍵上遊走。 一樣的不為所動。 「胡宇晨,拜託你啦!」我嚥了嚥口水,原本自以為勝利的愉悅瞬間變成了鬥敗的羞赧,「你是我們最後的希望了。」 我看著始終沈浸在音樂世界裡的胡宇晨,心裡竟突然閃過一絲絲絕望的感覺 ,甚至突然有一種「其實要說服他是這麼不容易」的念頭產生;坦白說這種洩氣的感覺或念頭對某些人來說也許並不算什麼,但對於自稱為「打不死的小強」的我來說,卻是件很詭異的事情,畢竟從小到大,我真的鮮少因為什麼而放棄了什麼,更別說是一絲絲覺得「可能不會成功」的感覺了。 我輕輕的將蓋住琴譜的手收回,不自覺的看著胡宇晨臉上的專注,那種表情 讓我莫名其妙的覺得罪惡,好像隨意地打擾他的音樂,是一個天大的不可原諒的錯誤。 「只要你答應這次的表演,我保證下次不會再煩你了。」 他緩緩睜開了眼,吐了一口氣,然後在我面前站起身,「妳聽不懂人話嗎?」 「我知道我這樣很沒禮貌很欠揍,但是請你答應。」我再次鞠了躬。 「到底要怎麼說妳才聽得懂?」他低吼,終於正眼看著我,「我沒有那麼多時間做這沒意義的事!」 「這才不是沒意義的事,只要你答應嘗試,你就會發現……」 「發現很多不一樣的感受對嗎?」他不耐煩的接了我的話,「但我不需要這些,我需要的只是好好的把握時間好好的練琴!」 「你……」 「請妳出去。」他指著門口,語氣裡難掩激動。 「你……你不答應的話,我是不會離開的。」我避開他憤怒得快爆炸的眼神,吞吞吐吐的把話說完。 「別以為我不敢把妳轟出去。」 「我才不怕,不過在被你轟出去之前,我一定要說服你。」我別過臉。 「妳給我出去!」他粗魯的抓了我的手腕,粗魯的把我拉到門口。 「我不要!除非你答應!」我大叫,死命地扳著門,硬是不被他拉出門外。 「出去!妳已經嚴重影響我了,妳給我出去……」他吼著,拉著我的力道愈來愈大,一股腦地只想把我「請」出琴房,「妳到底聽得懂……」 「啊!好痛!」 他的話還沒說完,但他的怒吼聲卻因為我的尖叫而打住。 「好痛……」我壓著額頭,見他沒什麼反應,又哀嚎了一聲,「好痛喔……」 他揍起眉,「沒事吧?」 「好痛喔!」偷瞄了他臉上閃過的一絲愧疚,我假裝痛得蹲下,並且誇張的繼續哀嚎,試圖喚起他的愧疚與同情,「真的好痛喔!頭好暈……」 「我看看!」他也蹲了下來,小心翼翼地拉開我壓住傷口的手,仔細檢查我額頭上的傷,「只是有點破皮流血,應該不要緊。」 我盯著他說話時一起一伏的喉結,聽到他那句「不要緊」就開始緊張了起來。 怎麼可以「不要緊」呢?這可是我「最要緊的」苦肉計耶!這樣下去怎麼行?「可是真的很痛,該不會是腦震盪了吧?」我假裝揉了揉太陽穴,補充說明。 這一次,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起身,不算溫柔的牽了我的手,要我坐在鋼琴面前,自顧自地從背包裡拿出面紙抽了一張之後,輕輕地壓住我額頭上的傷,「回去擦個藥就沒事了。」 「可是……」我咳了兩聲,並沒有忽略繼續揉太陽穴裝可憐的必要性,「我看我休息一下好了,頭……昏昏的。」 「隨便。」他說了簡短的兩個字,在將面紙放回背包之後,也順便將琴譜闔上。 看他有想要離開的跡象,我故意大聲的嘆了口氣,「都還沒找到適當的人選,就撞了個頭破血流,頭昏昏、腦脹脹的,唉……」 他面無表情的瞥了我一眼,並且將琴譜收進背包。 「腦震盪的話,就一定要休息幾天的,找伴奏的時間都這麼緊迫了,怎麼會這樣呢?唉!」我唉聲嘆氣地說。 看他仍沒啥反應,我又嘆了一口氣,這一次,他一樣面無表情,還背起了背包。 「我該怎麼對那些天真無邪的小朋友交代呢?」為了逼真,我再補了一聲嘆氣,心裡盤算著是不是應該來個淚眼大攻勢。 「傷口記得擦藥。」 看他走向琴房門口,我急急的站了起來,拉住他背包的背帶,「喂!」 「怎樣?」他停下腳步。 「你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耶!」 「什麼問題?」回頭。 「該怎麼向小朋友交代啊!」 「那不關我的事吧!」 「喂,你很沒同情心耶!」我走到他面前,抬頭看著他的眼睛,「要不是……」 「只有一場表演嗎?」他咳了咳,打斷了我的話。 「啊?」停了幾秒,我以為聽錯了什麼,於是我挖了挖耳朵。 「育幼院的表演,只有那場什麼園遊會的嗎?」 「嗯。」不假思索,我點點頭。 「平常的練習時間呢?」 「星期三和星期四的下午。」 「我只有星期三的下午有空。」 「這關我什麼事?」我皺皺眉,正想著他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的同時,後知後覺的我這才明白了他話裡的意思,「你答應了?」 「算是吧!」他聳聳肩。 「YA!謝謝你!」我興奮地拉住他的手,甚至興奮的想和他跳段兔子舞。 「需要高興成這樣嗎?」他翻了白眼,表情無奈的收回被我拉著的手。 「那當然囉!這表示我的苦……」 「苦什麼?」 「呃……表示我的苦心感動了你。」我嘻嘻嘻的傻笑,「你都不知道為了說服你,我和文文多辛苦、多努力喔!」 他很故意的點了點頭,要笑不笑的說,「不過要我擔任伴奏,有兩個條件。」 「什麼條件?」 「我這學期修的兩個通識課,大大小小的報告都由妳負責,妳能做到嗎?」 「OK!」我帥氣的比了個OK的手勢,「只要你願意擔任伴奏,一切都OK。」 「但是報告要有一定的水準,而且這件事絕對保密,沒問題吧?」他揚起了眉。 「OK!OK!」 「很好,第二個條件是每次練習妳都必須在場。」 「我?為什麼?」我驚訝的看著他,並且迅速的翻著腦子裡的課表。 「我對孩子沒輒。」 「可是我星期三有兩堂……」 「沒空就拉倒,」他無所謂的聳聳肩,「另請高明吧!」 「等一下!有空啦!」我皺著眉,心想先讓他答應了再說。 但其實星期三的下午,我排了兩堂必修的通識課,就是那種沒有修過就不能畢業的通識課。 「那成交,這個星期三開始練習嗎?」他問。 「嗯,星期三下午兩點半,我在校門口等你,不准晃點我喔!」我瞇著眼,食指在他面前晃著,然後偷偷觀察他的眼神裡有沒有敷衍我的意思。 「想太多,」他輕輕的哼了聲,「沒事的話,我要走了。」 「星期三下午喔!」看著他走向門口的背影,我再次叮嚀。 「那天我會順便把我通識課的資料拿給妳。」 「喔,好!」 「還有一件事,」他邊拉開門邊說,「下次別想再用苦肉計博得我的同情。」 「苦……」我看著他的背影支吾著,「哪有什麼苦肉計啦!」 「妳心知肚明。」他哼了一聲,拉開琴房的門走了出去,留下因為任務完成而開心,但卻又因為苦肉計被看穿了而尷尬的我。 而此刻,我才突然發覺額頭上的小傷口,開始隱隱作痛了。 ~^^~ 要繼續期待喔!! 好看嗎?! 今天的章節比較長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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