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月就問他說：[那你是怎麼來的？](18)

[可以借神的道路。]天竺說。

無花說：[你可以帶路嗎？]

和尚笑著說：[不行 ,我剛到 ,我是有悲願而來中土的！]

孤月問：[和尚有什麼悲願？]

和尚說：[我來中土傳佛的大乘法！這是文殊菩薩從禪天帶下來的一佛乘法！]

和尚莊嚴的說。

孤月問：[是法華經的一佛乘嗎？]

在當時 ,修行人修的幾乎是小乘法 ,也就是從苦的收集 ,滅五欲而得道 ,去修正人的思想與行為 ,勤擦拭心明鏡台 ,而能就地見佛性。

都是從苦行戒律下手的。所謂諸惡莫做 ,眾善奉行。

從因果輪迴勸人向善。

也就是八正道的修法。

佛雖然在禪天成佛 ,還沒下來人間,要到西元前2500年佛才會下來。

和尚說：[你怎麼知道一佛乘！]

孤月說：[不就是法華經裏的一佛乘！]

和尚說：[大乘是明心見性的法！]

就是頓悟的法門。

無花卻說：[不就是法華經！妙法蓮花經！]

和尚說：[你放下法華經,給我說一段佛法？如何？]

和尚想考考無花。

無花說：[佛性自性光明 ,不在四大中,不在六根中,不在六塵中,不在六識中,卻不離一佛乘 ,眾生皆有佛性 ,皆堪成佛！真心不離本宗,能生佛性法！所以佛性自在四大中,自在六根六塵六識中,自在五陰中。與人同在！心佛眾生為一！不二！]

和尚說：[說得好！]

[你們順著這一條路去找降龍居士 ,他會安排你們到印度去！]和尚說。

說完就閉上眼睛如如不動了。

第六章：造一艘船

孤月說：[我還是想造一條船！氣球的能飛的船！]

無花揚著馬鞭說：[這個主意不錯！]

市集不是很長？

而且馬路很快就不見了 ,換成羊腸鳥道。兩旁都是矮樹林 ,荊棘 ,林投 ,還有雜草 ,常常看見蛇在草間出沒。矮樹林過去就是龍眼樹 ,竹林子 ,很很多猴子在樹上跳來跳去。他們已經離開人居住的地方了。

[沒有路了？]

他們下馬 ,牽著馬走進擋在前面的一片黑森林裏去。在高大的林木中,借著陽光如一束束的聚光鏡 ,這光,像交錯的生命交響曲 ,看見小小的蚊蟲 ,在光中如直升機一般的飛,發出嗡嗡的聲音。腳下的泥地越來越軟 ,全是濕濕的腐葉。走了一段路 ,就覺心慌。

[我們怎麼去找降龍居士？]孤月問。

[哈！對呀！剛才又沒問清楚？]無花說。

孤月說：[根本就忘了問！哈哈哈！]

無花也笑起來：[超好笑的？哈哈哈！]

剛才他們以為 ,這個降龍居士會在馬路上迎接他們？想不到 ,走進一片森林來？

總是要穿過森林吧？

憑著直覺 ,往前走去。

如有偉大的天神一定像欣賞螞丘一般的看著他們？在高高的天界。

還是不屑去看？

森林裏有參天的杉木 ,也有肥壯的果樹 ,有很多龍眼 ,開著花。

孤月想起他的天狗老爸 ,他們倆常常到城堡後面的森林去 ,只不過是在高株上飛來飛去 ,很少走在腐葉上？

他們半人半神總覺得高人一等。

[我要造一條船 ,到印度去！]孤月幾乎想大叫起來？

他們穿出森林來到一個小澗水處 ,他們不想在進入對面的森林就沿著小水走。往右邊走去 ,不久就上了馬。

[遇到人應該問一下！]

[是呀！]

這樣感覺兩岸空曠起來。

不知不覺進入一個山谷裏去？因陰陰涼涼的起了霧。

就看見有一條小小的白龍從霧底升起 ,直直飛射向天上去。

看起來真舒服。

好像在放風箏的心情吧？

霧慢慢散去 ,兩岸的山不高,卻仙氣十足。只見有一個人中等身材 ,是個大鬍子 ,穿著皂色的長袍 ,站在小水中。

發出宏亮的聲音說：[你們就是要去印度的人？]

兩人一聽欣喜若狂。

[正是！]

他接著說：[道在心中,迷津迷津,人迷心不迷！又何必一定要到印度去？]

孤月說：[我們真的想去！]

[那我考考你們！修道人以何為體？]大鬍子問。

無花說：[不生滅心為體。]

大鬍子問：[可以離開肉身嗎？]

無花說：[吃飯睡覺少不了！]

大鬍子問：[什麼才是修行？]

無花說：[在苦空無常中才是修行！]

大鬍子問：[常樂我淨就不是修行？]

無花說：[苦空無常是礦 ,常樂我淨是金。其實不二！]

大鬍子又問：[佛門佛門 ,佛有門嗎？]

無花說：[無門不入三寶地！有門修不了如來門？]

大鬍子問：[為什麼？]

無花說：[法無定法 ,人無常身,我在生滅中找不到出路。]

大鬍子說：[很好！只你一個人去印度？]

孤月說：[我也要去！]

大鬍子說：[那剛才你為什麼不出聲？]

孤月一急就說：[我要造一條船 ,帶大家去印度！]

大鬍子問：[什麼船？]

孤月說：[氣船！]

大鬍子問：[有氣還是沒氣？]

孤月說：[恰恰好！]

大鬍子又問：[是不是諸惡莫做 ,眾善奉行？]

孤月說：[平生無思善無思惡 ,何來諸惡莫做？本來無心,何來眾善奉行？]

孤月的意思是：我跟無花出來遊歷是不干善惡的？也是無心的。我只想出來增廣見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