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書~不聽話的婦女和 反思churchtoo 打倒福音派權貴普遍性侵牧師

一本新書揭露了福音派教會中的性虐待行為，從比爾-戈塔德（Bill Gothard）和喬什-杜加爾（Josh Duggar）到隱藏在這一切背后的純潔文化。

"不聽話的女人：一小群忠實的女人如何揭露虐待、打倒權貴牧師并引發福音派的反思》（Disobedient Women: How a Small Group of Faithful Women Exposed Abuse, Brought Down Powerful Pastors, and Ignited an Evangelical Reckoning）一書的作者莎拉-斯坦科布（Sarah Stankorb）。照片：海倫-麥考密克攝影

2023 年 8 月 17 日

作者：賈娜-瑞斯

(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RNS）--當女孩和婦女被教導說，毫無疑問地要順從男人是上帝設計她們所要做的事情時，男人的權力就很少受到制約。福音派牧師和其他有權勢的男人常常利用這一點，對婦女進行性侵和情感虐待，當幸存者發出警報時，他們要麼指責幸存者，要麼詆毀他們的信譽。

薩拉-斯坦科布（Sarah Stankorb）的新書《不聽話的女人：講述了這些幸存者和為她們發聲的倡導者的故事。早在 churchtoo 成為一個標簽之前，斯坦科布就開始為《華盛頓郵報》雜志、《Cosmopolitan》和《Marie Claire》等刊物研究和撰寫有關性虐待的文章。為了篇幅和清晰度，本訪談經過了編輯。

您是如何開始這項探索的？

開始研究和發現基督教父權制始於一個故事。多年前，有人向我介紹了一個非常有趣的眾籌項目。那是維基-加里森（Vyckie Garrison），她一直生活在 "四全"（Quiverfull）的環境中，她有很多孩子。她離開了她的丈夫和教會，她沒有足夠的資金來養活這樣一個大家庭，而且她即將被評為 2014 年度無神論者。我甚至不知道 "Quiverfull "這個詞是什么意思，但我查了一下，讀了她的博客。這為我打開了一扇門。

如果讀者不知道 Quiverfull 是什么，你能解釋一下它的教義和受歡迎程度嗎？

這是一種生殖哲學，把子宮和子宮所能產生的東西視為上帝的祝福。因此，如果你釆取避孕措施，或者你的丈夫做了輸精管結扎手朮，你就阻擋了上帝的祝福。因此，孩子越多，祝福就越多。它附帶了很多保證，保證你有能力養活所有這些孩子。

其中很多內容都蘊含著這樣一種思想，即基督徒需要盡可能多地繁衍后代，以保持基督徒的人口數量，并超越其他信徒的人口數量。在維基的案例中，這種殉道思想也非常重要--作為一名女性，你在世界上創造基督徒的方式就是生育。即使你在這個過程中死去，那也是一種成為殉道者的方式。

您還談到了 "家庭主婦 "的概念，這是我之前從未聽說過的運動。

薩拉-斯坦科布，《不聽話的女人》作者。照片：海倫-麥考密克攝影

它鼓勵女孩們留在家里，在父親的權威下，接受做母親的訓練。這也導致女孩們幫助不堪重負的母親操持家務，撫養弟弟妹妹。在這些家庭里，你真的不應該去上大學；大學是學習女權主義和馬克思主義的地方。

因此，讓女兒待在家里是一種讓這些年輕的成年女性處於權威地位的方式，直到她們進入父母認可的求愛階段，在那里她們才可以嫁給一個年輕的男人，并在這個男人的權威下生活。這是一種權宜之計，目的是阻止年輕女性學習其他世界觀，而不是她們從小到大所接受的世界觀。但這也確實強化了男權思想。

許多美國人都是通過達格爾一家了解到這種求偶觀念的。你在書中花了一些篇幅介紹他們。達格爾家孩子的成長經歴以何種方式助長了喬希對其姐妹的虐待行為，以及如何處理這種虐待行為？

其中一種方式是，一旦家人知道了這些虐待行為，喬希并沒有像很多家庭那樣，找一個有治療執照的人陪伴這些年輕女性度過一個艱難的過程，而是被送到了比爾-戈塔德（Bill Gothard）和 IBLP（基本生活原則研究所）開辦的一個培訓中心。戈塔德的事工就是在那里收留了許多行為不端和反抗權威的年輕人。但在這里，我們談論的是性侵犯；我們談論的是犯罪。而且并不是這樣處理的。

但 "達格一家 "卻成了比爾-戈塔德牧師的招貼畫，成了這種生活方式的招貼畫。就像你們在紀錄片《閃亮的快樂人》中看到的那樣，閃亮的人也有一些缺點，并不都像真人秀節目中表現的那樣令人愉快。這些家庭中的許多人，不僅包括達格一家，還包括其他不那么出名的家庭，他們必須在自己的宗教亞文化中保持一定的可信度，這意味著他們要盡力不展示生活中丑陋的一面。如果你表現出任何負面的東西，你就會失去在牧師中的地位。我認為這也可能是達格一家沒有站出來揭露虐待事件的部分原因，因為他們直到迫不得已才公開。

您的書在試圖深入理解這種亞文化而不僅僅是批判它方面做得非常好。這種生活方式相當封閉，性別角色分工明確，女性會覺得它有什么吸引力？留下來的女性有什麼好處？這是一個很好的問題。許多家庭都是通過在家上學的方式進入這種世界觀的。有時他們開始在家上學是出於宗教原因，但也許他們只是想自己教孩子。他們去參加一個會議，了解到如果孩子們想成為虔誠的人，最好讓他們呆在家里，不管這對他們意味著什么。有很多材料在課程中滲透了這些觀點。這需要做出很大的犧牲，但他們願意這樣做，因為他們希望在上帝的眼中，這樣做是好的。

我還想說的是，我從很多人那里聽說，他們家庭中的性別權力動態并不像你在紙面上想象的那樣涇渭分明。有時，是女人在推動整個基督教父權制，而母親才是把想法帶回家并几乎強迫父親加入其中的人。也許那些男人并不是天生就想要那種絕對權威的人。當他們覺得 "我必須這么做，我信任的牧師告訴我應該這么做 "時，這種想法往往會變得極端。這几乎就像是她們在嘗試不屬於自己的個性特徵。有的女人試圖順服，但又試圖強迫家人扮演這些角色；有的男人覺得自己有義務成為某種類型的基督徒領袖。這就變成了人們試圖成為自己不是的東西的混亂局面。

許多此類虐待案件都發生在 "純潔文化 "興起的時期，時間大致從 20 世紀 70 年代到 21 世紀初。純潔文化是否助長了福音派中的性虐待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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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拉-斯坦科布（Sarah Stankorb）所著的《不聽話的女人：一小群忠實的女人如何揭露虐待、打倒權勢牧師并引發福音派的反思》。圖片來源

我認為 "純潔 "文化絕對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女孩和男孩都面臨著避免任何形式性接觸的壓力，甚至是正面擁抱，在更極端的情況下，在結婚前也要避免接吻。但責任主要落在婦女和女孩身上，她們不僅要保護自己遠離罪惡，還要防止男人或男孩有任何性方面的想法。

這些女孩中的很多人都不了解性知識。她們不知道什么是正常的；不知道什么是健康的；不知道什麼是同意。這些都沒有得到解釋。當性侵真的發生時，她們會感到非常內疚，因為她們覺得這是自己的責任。

有了這種負罪感之后，通常就不會站出來說 "這就是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通常，即使他們在教會中站出來，他們的牧師也會責怪他們。我想到了朱爾斯-伍德森（Jules Woodson）這樣的人，她的青年牧師性侵了她。他也是教她 "真愛等待 "課程的人。所以，當他把她單獨找出來，要求她進行性行為時，她以為那意味著他想娶她。這是她唯一知道的背景。第二天，她去教堂報到，被問到 "你參與了嗎？" 很顯然，責任落在了她的身上。最終，他被送到了另一個教堂。他們為他舉辦了盛大的餞行酒會。朱爾斯受到的待遇太糟糕了，几乎毀了她。有太多的故事。

其中一些是多名受害者站出來 指控比爾-戈塔德本人的故事

是的，她們一直以為自己是孤身一人，直到她們在互聯網上看到了另一個人的故事，這個人是被從牧師隊伍中挖出來，為比爾-戈塔德工作的。這些婦女描述了被單獨帶進比爾-戈塔德的情景，比爾-戈塔德把手放在她們身上，用腳在她們身上摩擦，這些都是在未經許可的情況下不應該在工作場所或任何地方發生的事情。但大多數人都不知道這些事情的來龍去脈。他們感到不自在，但他是如此重要的人物。他是他們認識的人中最接近上帝的人，正因為如此，他們無法理解他的性掠奪行為。直到他們在網上看到另一個人的故事，然后開始一個接一個地站出來，他們才開始意識到這是一種模式。

這麼多年來，我聽到了一個又一個關於性虐待的故事，這一定很不容易。 在這本書的結尾，您提出了一個有用的區別，即您是創傷知情者，但不是創傷吸收者。你能解釋一下嗎？

對我來說，在釆訪中提醒自己我的角色是什么是至關重要的。我是一個傾聽者。我必須密切關注他們描述的每一個瞬間。我需要將自己的思想置身事外。這樣我就可以核對事實，我就可以說："那到底是什么時候發生的？你還記得當時是什麼時間嗎？你當時在看什麼？" 如果他們提到了財務方面的事情，我需要考慮他們是否有文件支持他們告訴我的事情。因此，我會關注我可能還需要與誰交談，以及如何最好地核實他們的說法。

這種雙管齊下的方式確實能讓我少走很多彎路，但有時候，當我結束一天的工作時，我會突然意識到，我剛剛和一個經麼過可怕事情的人交談過。我盡力不去承受，因為從哲學角度講，我知道那不是我的經麼。如果我把這些人的痛苦當作自己的痛苦來承受，那是不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