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家觀點／國殤大典 不容錯謬混入民俗

日前在圓山忠烈祠舉行中華民國一一五年春祭，由賴清德總統主祭，蕭美琴副總統及五院首長陪祭。筆者留意到，中樞春祭典禮名稱是「向先祖暨忠烈殉職人員致祭典禮」與往年不同，雖只更動幾個字，但紀念意義大不同。早在蔡英文首任總統時第一次春祭便已改變，此後蔡規賴隨，至今第十年，但國人多渾然不知，亦無所覺，這其中藏著什麼貓膩，對國家歷史記憶有何影響，都值得探究。

春祭也是國殤日，我國每年國殤大典有春、秋兩祭，每逢三二九青年節及九三軍人節，追思革命先烈、陣亡將士及警消與因公犧牲殉職的英魂，在圓山忠烈祠及各地軍人忠靈祠舉辦追思祭典儀式，中樞祭典由總統主祭，地方縣市由地方首長主祭，向先烈先賢致敬，表彰忠烈奉獻的情操並慰問烈士遺族。長年以來，春祭名稱是「中樞紀念革命先烈暨春祭忠烈殉職人員典禮」，從李登輝、陳水扁、馬英九三任總統前後廿八年，行之有年。但民進黨全面執政後，改變春祭名稱為「向先祖暨忠烈殉職人員致祭典禮」，雖只更換幾字，但意義已變。首先，「紀念革命先烈」換成「向先祖…致祭」，撇開「向」字是否合適用於祀典正式名稱，重要關鍵是在「先祖」如何能取代「革命先烈」？

圓山忠烈祠供奉超過四十萬名英靈，是傳承自三二九黃花崗烈士及其一脈下來，為保護國家民族及你我生民，以身殉國殉難的忠勇之士，平均壽命不超過卅，都是以鮮血捐軀的年輕生命、非壽終正寢的祖輩先人，這兩種生命意義有如霄壤，硬把四十萬英靈視為先祖，不僅名不符實、弄巧成拙，更是抹殺四十萬英靈犧牲奉獻的英烈精神，政府當局以偷換概念的技巧，卻犯嚴重邏輯謬誤，不合理且不合禮制。

民進黨政府十年來不斷以蠶食鯨吞的方式，偷換國家的歷史記憶，以「先祖」取代「革命先烈」，目的是把「革命先烈」從國家歷史記憶中消失，動作雖微斧鑿卻深，然文字的力量，能改變認知與創造現實，不容小覷；一般民眾多如水煮青蛙，等察覺時已來不及，這只是其中一小樁罷了。

關於「先祖」，就更值得玩味了。早期，每年清明節由台灣省政府舉辦中樞遙祭黃帝陵典禮，由內政部部長代表主祭，省府各界與祭，廢省後交由內政部主辦。自二○一七年蔡英文上台後，直接取消遙祭黃帝陵儀式併入春祭中，且廢「革命先烈」改以「先祖」。然而，清明祭祖本為慎終追遠、飲水思源，以凝聚家族倫理價值的祭祀，遙祭黃帝陵本是吾華夏民族對老祖宗的感念，敦厚又適切。如今併入國殤大典是民俗的錯謬，原是報本反始、緬懷祖德，如今竟視之為烈士，若先祖有知是否哭笑不得，故以「先祖」取代「革命先烈」，是混淆禮制、錯亂人倫，荒唐至極。

「國之大事，唯祀與戎」一句古話卻是歷久彌新的普世價值，「祀與戎」非狹隘的祭祀與戰爭，而是指國家禮制中吉禮與軍禮，慎終追遠、民德歸厚，通過國家祭典對國家有功者感念與致祭，可使社會風習溫柔敦厚、包容知恩。名不正則言不順，祀典內涵真誠純然，不容隨意附會、矇混自欺，建請政府當局回歸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