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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訪(二)/ 雷帝 
2009/11/21 00:32:51瀏覽281|回應0|推薦0

  我和仁美都訝異的答上話:「那那名搶匪是不是真的死了?」
  局長接下去說:「我醒來之後上級就來通知我那名搶匪死了!其實我做了個奇怪的夢,夢裏的我站在一個很高的木樁上,我不知道到底有多高,我向下是看不見底的,我看下四週,全是火山,而每座山都有很多小鬼拖著人向火山口爬,爬到後就將人一把推下去,我看得心驚膽跳,腳也軟了,可是那條木樁只夠我站立著,哪能動一下呀!我繼續看著祂們……然後那名搶匪也在內,我頓時就知道了,自己是在地獄裡面!我醒來沒幾天就買了這本書了!」
  仁美說:「看來局長夢到的是火山地獄囉?」
  局長說:「沒錯,而興仔就是夢到了詐騙的拔舌地獄和自殺的枉死地獄!」局長很肯定的答上了我心中的疑惑!其實也不過就是個夢,何必這麼掛齒呢!
  聽了局長的這些之後,我的臉色一定極為難看,而仁美顯然變得有些擔憂,是的……她擔憂的是我,她說:「你沒事吧?要不要休息幾天?像局長請假?」我也覺得我可能太累,壓力太大了,便答應了仁美,且向局長請一星期假,而假期由隔天開始算起!
  當然回到家後,這假期的第一天我是在張床上渡過的,因為仁美還要我多休息,雖不願意,可是也沒辦法,我對仁美的照顧一向言聽計從!
  這幾天,我跟仁美幾乎是黏在一起的,從早餐到晚餐,逛街到睡覺……而這樣舒適的生活怎麼會讓我有怪夢和壓力,可是職業病是人人都會有的……
  我常常跟仁美走在街上時覺得自己像在巡邏、注意這裏、注意那裏的……回崗位的前兩天果真讓我看到了我這時不需要看到的人事物了!
四、寡婦
  我跟仁美在遊樂場玩了大半天,我們不是關心走失的小孩就是和解吵架的男女……是我的職業病,還是仁美的心地呀?不管是什麼,雖說我們很愛管閒事,但總是好事吧。
  這時,我們又要多管閒事了,看著眼前的一個像是在求助的婦女,糾纏著一個男性,男性搖頭晃手的,而婦女拉著男的指手劃腳的對著一個拿著枴杖的少年……這些我跟仁美看得非常好奇,必然走過去詢問相助了!
  婦女說:「先生,拜託你幫幫忙,他自己不方便去廁所,請你帶他去,拜託!」
  男人則說:「你找別人吧?我不想去廁所,這裡人那麼多!」現在的人真是一點同情心都沒有,一個婦女跟一個殘廢的人都不願意幫。
  仁美先說:「小姐,讓我們幫你吧?」我瞪著那個不肯幫忙的男的,而他拉整衣衫瞪著婦女和少年走掉,完全無視我跟仁美,這讓我好氣,沒想到他還是沒有羞恥之心!
  那婦女說:「走吧!我們一起去廁所!」這是為了讓殘廢的人知道我不會嫌棄他!而他當然笑開了,這笑容多麼的燦爛,他嗯了聲就讓我扶著走進去,而仁美就跟那位婦女在原地閒聊等著!
  他說:「大哥,讓我自己站可以的,謝謝你!」他這樣說,我當然就給他需要的尊嚴,自己也去解了一下!
  當我拉起牛仔褲,發現……我的皮夾不見了!瞬間,我突然意識到那個殘廢少年的舉動……我跑去敲門,果真已經沒人了,我馬上追出去,看到他也剛走出不遠,至少還沒走到仁美她們那裏,我跑了過去拉住他,然後把他帶到婦女面前,嚴厲說:「你孩子手腳很快!你們很面熟!」我邊說邊把仁美拉到我身後,避免被挾持,這也是阿康那次習到的經驗,而善解人意的仁美也知道我的意思了!
  婦女臉上顯出慌張說:「先生,你誤會……了啦,我孩子一個殘廢的人……手腳怎麼會快?你真愛說笑,哈哈!可能是在哪裡碰過面吧!哈哈!」婦人果真是很勁,說謊都會斷句,他們肯定不知道我是刑警,想繼續裝下去!
  我笑笑說:「不不不!不可能認錯的!吳小姐,馬雄鷹!」我只記得這位婦人性吳,忘了名字,曾謀害親夫,與人通姦可是沒被判刑。
  這個馬雄鷹真的是很可憐,虧他姓馬了還又熊又鷹的,可是卻天生殘廢,讓我想不記住都不行……她們兩個是詐騙集團裏的假母子黨,專門裝作母子行動的!
  他們當然知道逃不了,而又不清楚我的身份,所以繼續裝下去:「不,我不姓吳……他更不姓馬……我們都姓許!你真的是認錯了!」我實在是不耐煩了,將少年的枴杖搶過來,並用膝蓋折斷,再拿因為職業病而必備的手銬把他銬在旁邊的鐵欄杆上……他來不及反應,而且要反應過來也跑不掉了,畢意是殘廢的……
  可是當我拿出手銬同時,那個姓吳的就已經開始掉頭跑了,她知道我是刑警了……我對仁美喊:「幫我看好他!」然後馬上就追了上去……
  追了沒多久,我抓到她了,把她擒拿回原地,可是她始終是不承認自己的身份……警員弟兄早就到了,局長當然也到了,吩咐了弟兄把這兩名罪犯帶到警車上後就來到我身邊拍拍我的肩膀說:「是仁美報警,呵……你們倆個實在是太棒了!」
  仁美這時對我微笑著走了過來,我多幸福啊……有這麼好的女人為我分擔,她停在我身邊,我對她說說:  
  她打斷我的話,說:「不,辛苦你了,放假還不忘工作!累嗎?」她的好讓我很不好意思,本該專心的陪她的,可是卻還讓她跟我辛苦……我深深的望著她,說不出話,只有感動,一年中我不知道有多少次這樣的感動!
  局長用力的咳了兩聲,說:「咳咳!啊……你們忘了我的存在了耶!」
  我嚇到,趕緊手舉起來用敬禮的姿態說:「對不起,局長!」
  局長大笑說:「哈哈哈,你還在放假,客氣什麼?少來了……去去去,我還要除理這事呢!」然後他自己就走開了,我感到不好意思,而仁美臉早就紅掉的……
  局長一走就換了個身材標準,臉上滿是笑容的人走了過來,沒錯,他是張傑,我同事,負責我的現在崗位的人,平時脾氣不錯,可是有事發生時就變得非常的火爆,長相不賴,我常常介紹女孩子給他認識,可是他偏偏沒半個喜歡的,因為曾經跟我有同樣的經驗……可遺憾的是他的子彈不是打入匪徒,而是打入自己妹妹的胸口,於是他知道當警察不能有親人!
  張傑說:「兄弟,興仔呀,幹得很好呀,只看過一次我給的資料就記的這麼清楚了!」忘了說,上次突襲給我資料的就是他……而這個詐騙集團的整件案子也全是上頭派給他辦理的!
  我說:「阿傑呀,你就別再稱讚了,不然我可要對不起你了,讓你還要先替上我的崗位!」其實他們兩個也互相認識,可是至從張傑的妹妹死後,仁美就裝作不認識他了,因為張傑的妹妹正是仁美從小玩到大的好姐妹,她倆給人的感覺也極相同……仁美也知道張傑自己肯定也走不出這個陰影,所以就裝作不認識他,儘量讓他別想起這段往事……
  張傑看到仁美,臉色馬上變得蒼白,跟我說:「我先走了!等你回來!」轉身就走了,我們都知道這樣的張傑又要好幾天後才會恢復了,我拉起仁美的手,知道她現在一定是在怪自己出現在張傑面前……
  我不知道怎麼安慰她,還是一樣:「我們回家吧!」她安靜不說話……

五、張傑失控

  當然張傑回局裏的第一件事就是作筆錄和口供,他由抓到的先後,先由馬雄鷹開始……而馬雄鷹也很配合,把自己以前所犯下的一切都招了,這讓張傑很輕鬆,一點動粗都沒有……夜也深了,張傑心力憔悴決定隔天再回來錄口供,便命令下屬先把她扣留……
  隔天,我並沒打算上班,這還是假期,可是我來到了局裏,為什麼?當然,協助張傑做些筆錄,畢竟人是我抓到的,而仁美當然知道自己不方便出現,所以我也不知道她今天會去哪裡了,可能在家等吧……
  我到的時候張傑還沒到,我便叫人先帶我去看看那位吳小姐,她呆呆的縮在角落,眼神漂浮不定,當我來到她面前,她像發瘋一樣衝過來抓著鐵欄拼命晃,然後像魔鬼般呼喊著:「啊!!!我不是,我沒有犯錯,你幹嘛抓我!快放我出去!!啊!!!」沒想到她還是死不承認自己的身份,難道她覺得我們是笨蛋嗎?不,她是笨蛋!
  突然,一支警棍從鐵欄之間穿了過去,用力的頂在她的腹部,說:「你給我安份點,帶她到口供室!」正是張傑,他果然還沒平靜下來!那女的顯然被這下打得非常的痛苦,整個臉扭曲,嘴張的很大,卻叫不出聲音。兩個警員進去把她抓起來然後帶了出來!
  張傑沒理我,轉身跟在他們後面,我也跟了上去!我在外面觀察著,因為張傑錄口供不喜歡有人在旁邊,更何況現在是在他是處於不平常狀態下。
  張傑頭斜著一旁,瞪著她說:「吳田芳,你最好直接一口氣把你所有犯過的罪同時給招了,不然我可不想多浪費時間!」吳田芳是她的全名。張傑邊說邊開始站起來,放鬆自己的衣衫領袖……顯然的,他知道她是死不認罪的犯人,他打算直接動手比較快!
  吳田芳也不怕死,理直氣壯地回瞪張傑,大聲說:「屈打成招是吧?老娘不怕!你們幾年前也沒能把我判罪,現在這點事我怕你?哈哈哈!!」她笑的實在邪惡,可是她不知道現在的張傑才是主宰者,才是惡魔!
  張傑狠狠的抓緊她的頭髮,冷酷的問:「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我告訴你,我今早已經去申請了動手打死你也沒關係的權力,因為你的罪行早就確定的!我再問一次,你配不配合我辦案招供?」怪不得張傑會遲到,可是他是怎麼申請的也不知道,不過張傑一向不會玩真的,只是嚇唬犯人的!
  我正擔心想要不要進去時,吳田芳說了最無知的話:「你敢嗎?我看你根本是個連槍都拿不穩,不敢開槍的峱種警察,我不會……」她還沒說完,就「碰碰碰碰碰碰碰」連續好幾聲,這不是槍聲,是張傑抓著吳田芳的頭的一連串動作,第一下是往桌子撞下去的,這下下去的力道把鐵桌整個凹了一整片下去,而且也都是血了,仔細想,平時我自己多大力的用拳頭敲桌子嚇唬犯人,桌上都沒半點凹痕!
  第二下是握著臉往後面的隔音牆上撞,當然又是血流在上面,接下來是往這面我正在觀察的反面防彈玻璃上連續撞好幾下,這時那女人的臉已經不是她原來所有的臉,貼在玻璃上面對我們……我們外面的人都嚇傻了,誰都沒有做什麼舉動,而且這時要做什麼也沒有用了……我們早都確定那女的死了,我現在站著看的不是那女人,是張傑!這時我用女人這個詞,而不是用姓名,因為這時除了我們,誰都認不清這是誰了!
  我已經在張傑眼神裏看不到任何的神態,但是白眼球上的血絲讓整顆眼睛像是紅色的像極了惡魔,對,我自己也說過這時的他,是惡魔!他還是繼續的沒有停……我得去停下他了,現場的人第一個動的就是我,我馬上命令:「還看什麼,叫救護車,其他快跟我來阻止他!」我自己可阻止不了發了狂、徒手可以殺人的惡魔!
六、這不是夢
  當我來到轉角,仁美也迎面而來,我驚訝的問:「你怎麼會在這裡?別跟來,先去外面等我,等下我就可以走了!」第一,我不想讓她看到這麼血腥的畫面。第二,我不想讓更多人看到張傑失控的樣子。
  仁美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可是她知道是張傑的事,當然,她關心自己最好的姐妹的哥哥,因為其實她也把張傑當哥哥了,所以這次仁美遲疑了一下,這我當然看在眼裡了,便叫其他警員先過去。我過去摸摸她的頭說:「你放心,不會有事了!去吧!」親了她一下額頭,輕輕推推她……她就走了!
  門已經開了,其他警員都在裡面了,我看到的是血肉糢糊的女體和跪在一旁的張傑,聽到的是所有警員的平靜,聞到的是撲鼻的血腥味……我踏了進去!
  瞬間空間變成黑暗的,我只看到女屍體和自己……我感到空間慢慢變熱,耳邊傳來了不同的尖笑聲,這些笑聲非常耳熟……我眼前開始慢慢清楚了,幾雙綠色的夜叉抱著一面很大的鏡子尖笑著跑了過去,兩個把鏡子扶著立在女人的前面,其他幾個把她抓起來,讓她看著鏡子!
  我繞到他們的後面,也看著鏡子,然後……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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