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體:小 中 大 |
|
|
|
| 2009/07/04 00:44:52瀏覽313|回應0|推薦0 | |
| 「那你看是他快還是我快?」師傅問,然後我自見我那戴在手上的銀鏈就在他的掌心裡了,根本就是在炫耀他的速度。「這我也不清楚啦,要不你找他比試比試。」我不計後果地亂扯,反正我也想知道到底是巴喬的拳快還是我師傅的手快。 但師傅彷彿沒聽到般的,接著說:「那下面的英文字什麼意思?」「那,那個嘛……你等下」我說,手忙腳亂地掏出隨身攜帶的快譯通。「那個MISS字典上的意思是『想』,比如I MISS YOU,我想你的那個想。Don't我知道是不要的意思,It就是他,Don't Miss It連起來的意思就是:不要想他。」我一口氣說完,鬆了一口氣,還好沒有在師傅面前出醜。 「不要想他?」師傅疑惑地問。「就是他以為他很利害,大家一起都很期待這場比賽,所以叫大家不要想他啦。」我臉不紅心不跳地自圓其說。 「哦……」師傅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然後繼續他的暴走行為,真搞不懂他沒事走這麼快幹啥,出來走走不就是看看風景嘛。 雖然我很無奈師傅的暴走,然而,現在卻有兩個人一定比我還郁悶,因為他們遇到的我的師傅,一個功夫高手…… 「喂,手機給我。」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菲律濱劫匪各拿著一把短刀,兇神惡煞般地堵住在我前方的師傅,言簡意賅地說,一點也不廢話。即使是在晚間,刀尖仍然明晃晃的,抵在師傅的腰間,而走在師傅後面的我看到前面兩傢伙的動作竟一點也不緊張,乾脆地,我把雙手插進口袋中準備好心情欣賞一段可遇不可求的表演。 「啊?」前方的師傅表現出一副聽不懂他倆的菲律濱語的樣子,可是眼前的刀子不就說明了一切嗎?師傅是真不懂還是在裝傻啊? 「Cellphone! Akin na yong cellphone mo!」其中一個染著金頭髮的傢伙大喊,也不顧及周圍是否有人,然後刀口向前推進了幾寸。 只是一個瞬間,我确定我的确沒有眨眼,可我就是看不清師傅是如何出手的!「咔、咔」兩個乾淨利落的骨頭碎裂聲,接著才是兩把刀子掉在地上發出的「哐啷」聲,然後才是划破寧靜黑夜的殺豬般鬼叫,那兩個白癡難以相信看眼前垂落的手掌。金毛最先反應過來,握著再也舉不起的右手轉身朝黑暗中飛快跑去,嘴裡還不停地鬼叫,生怕師傅一個不爽把另一手也拆了,連掉落在地上的刀子也沒來得及、再說也實在空不出手出來撿了,另一個可憐蟲還在驚嚇當中,好像還不敢相信這個事實,直到師傅舉起手來,他才承認這個事實似地,哇哇亂叫地尾隨著金毛而去。師傅把舉起的手繞到後肩抓了抓庠,一副好像剛才發生的事跟他一點關係也沒有的輕鬆自在表情。 「其實,你只要給他們一點小小的教訓就可以了,實在用不著把他們的手給弄折。」我走在師傅身邊,不滿地說。 「對付壞蛋,不須要憐憫。」師傅雙手背後緩緩行走。「可是,你可以給他們一次機會啊。」我說,實在不習慣師傅剛才那血腥的做法。 「給他們一次機會,讓他們再去搶下一個無辜的受害者。」師傅一臉正氣,好像他這麼做是天經地義的事。 「……」我無語了,但心中始終覺得這樣做真的不妥。就這樣,我們一路沉默地,再也沒說話,直到回旅店的房間上床睡覺,還是一句交流的話也沒有。 夜,這麼沉沉地過去了。初入功夫門道的我,帶著一絲微妙的心情,進了夢鄉。 * * * 「難道這就是學習功夫的好處?上帝你看,即使拳頭砸向鋼筋,我還是感覺不到疼痛。」我興奮地說,左手抱著鋼筋石板,右手不斷出拳,劈哩啪啦的,小石子不斷噴濺出。 「噢!不是的,你不會痛是因為那只是個枕頭。」上帝抓著鬍子毫不留情地告訴我這個事實。 「啊?!怎麼會這樣!」我失望地大叫,然後睜開眼睛,刺眼的陽光瞬間充盈目之所及的整個世界,外頭早已日上三竿。 我扔掉左手緊抱的枕頭,極不情願地從床上爬起來,剛才的那個夢依舊在腦中揮之不去,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感覺到整個人異常精神,就算叫現在叫我去環繞呂宋島跑一趟,我一定還能順道從馬尼拉灣經巴西河游回王彬城內,當然前提是我會游泳的話。 此刻的師傅捧著一碗方便麵在啃,不用問,一定又是用內力熱的。「師傅,我也要。」我說,摸著空空的肚子。「桌上有,自己熱去。」師傅頭也不抬只顧著吃,真不知到底我是他徒弟還是方便麵是他徒弟,萬一把我餓死了,你這丐幫在菲律濱的分店就得關門大吉了。 在「熱」方便麵時,我突然領悟到一個道理。衡量一個人的功夫,從煮麵也可以看得出來,自從我開始熱方便麵後,師傅把自己的麵吃完不說,還把桌上的零食掃得一乾二淨,然後房間裡做了五百下單手伏臥撑當晨練,最後還上了兩次廁所,估計師傅他老人家把剛才吃的東西都消化完後,我手心裡的方便麵才緩緩沸騰。 即使是吃早餐的時間,師傅還是強行用來給我上課,根本就是故意的!剛才熱方便麵時那麼閑他就不講。「高強的功夫,講究的是內力!」這是師傅下的定義。 「沒有所謂的見招拆招,生死決鬥,哪有這種時間,能最有效擊敗對手的招就是好招。」這是師傅的決鬥經驗。 「招式最終只是擺擺樣子而已啦,內力才是王道。」這是師傅對招式的新解。 許許多多武俠小說的著力描寫的深不可測的功夫傳說被師傅輕易地改寫的,更奇怪的是我對師傅所說的深信不疑。 「所以,我要把你的經脈擴大點,這樣才能讓氣運得更快更多,內力才能在體內如洪流般奔流。」師傅說,雙手印在我的後背,我嘴裡的麵條還來不及吞下,也來不及吞下了。因為在下一刻,我把嘴裡的東西全噴了出來。師傅那股來勢兇猛的氣自從我後背的穴道進入後,便肆無忌憚地在我體內橫衝直撞,我體內的存在的內力則不斷地努力抵抗,師傅的內力仍舊源源不斷地傳入,那種屢屢的節節敗退的巨大的疼痛讓我眼眶裡的淚幾乎奔湧而出。 我咬著牙,任性且固執地堅持著。漸漸的,眼前的景色如同濃霧般,久散不去……然後我暈了過去。如果早上師傅的「經脈擴充」法讓我痛苦不已,那比起下午的自殺式般的訓練,那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烈日當頭,菲律濱的變態太陽正在瘋狂地烤著大地,赤熱的水泥路幾乎可以冒出煙來,汗水不斷地從我的頭上滴落。流汗可不是因為熱的關係,而是師傅接下來要讓我做的訓練。 立交橋上,師傅指著底下川流不息的車輛說:「跳到車頂上去,然後運氣再跳到另一輛上面,一路跳下去,我在下個收費站等你。」 「哇賽!師傅,這樣會死的。」我驚恐萬狀,這可是高速公路,行駛的車輛的平均時速都在一百以上啊,萬一不小心踩空,後面來的車輛就會從我身上開過去咧! 「死不了的,這樣才可以鍛煉你的眼力,判斷力和腳力,激發潛能最有用的方法就是面對死亡。」師傅還在發表他自己發明的功夫哲學,一點也不同情我。「過的話等下晚上加菜」。吼!還企圖用食品來引誘我。 「我晚上就不吃了啦,師傅我們回家吧,外面世界很危險的。」我承認我的确很害怕腳底那些呼嘯而過的車輛,但我更害怕訓練的最後結果是去跟上帝泡茶。 師傅沒再說什麼,行動比一切都來得有效,比如說,現在的我就在一輛銀色小車的頂蓋上,只是屁股多了個腳印。風不斷地迎來而來,巨大的阻力幾乎要將我吹下,我努力抓住。不!根本沒有地方可以抓,而是用內力把自己吸在車頂蓋上。吼!師傅你晚上就準備吃你徒弟的人肉叉燒吧!然而現在顯然是不是發牢騷的時刻,我還要伺機會跳到下一輛車上,這可是個大難題。首先得預測風力,還有前方車輛的時速和我所站的車的速度差,靠!我的物理不及格啦!我一邊賭爛一邊等待著機會。 「就是現在!」我大吼,奇經百脈的氣在那一瞬間的洶湧至腳底,躍起,下落。「啪。」我完美地蹲定在前方的車頂,雙手迅速撑開吸在車頂蓋,原來也不是很難,我嘴角上揚,「哇,好燙。」我大驚,低頭一看,吼!是黑色的車! 就這樣,我越過一輛接一輛的車頂,然後是一個接一個的收費站,從加洛干的高速公路一直跳到加美地,陽光也不再濃烈,夕陽的餘暉覆蓋在我臉上,青春的汗水散了一路。 晚上,我不爽地看著師傅所謂的加菜,說白了就是在新買的碗麵上各加了幾片青菜葉,師傅假裝沒看到我那不爽的表情,吃得津津有味。 「師傅來!加菜加菜。」我極度不滿地說,把我碗裡僅存的幾片菜葉夾給師傅,師傅竟然毫無廉恥地收下。 「不要吃!那是我的。」我把筷子又伸進師傅的碗裡,夾回屬於我的小菜葉,憑什麼你只有加菜我沒有。 晚餐結束後,我席地坐了一會,倦意如長江之水般連綿不絕地襲來,拍了拍地板,我直接躺在地板上面睡了,把唯一的床留給師傅。 * * * 練功的時間總是飛快的,有時我才剛站好馬步,一眨眼間已是暮色四合。 經過這幾天來的師傅慘無人道的訓練,我可以明顯地感覺到身體上的變化,至少抗打的體魄有了很大的增強,偶爾不用功時師傅的無聲掌就狠狠地在我的背上印了一下,完全不怕我運動一個不小心走火入魔,我可實在不想步那個練九陰真經而練到發瘋的歐陽鋒的後塵。 「哇塞!很痛啊!」我不爽地大叫,雖然以現在的我來講,這並不是很疼,但要換以前準在地上打滾了。 「會痛代表你還要缺乏練習。」師傅滿不在乎地說。現在的他,正準備向我的手臂上掛五十多公斤重的鉛塊,我已經蹲了快一個早上了。 「師傅,不要一塊一塊加啦,全放我身上好了,我都快餓死了。」我幫意刺激師傅,蹲了這麼久,超級無聊的啦。 師傅眼睛一亮,又提起好幾塊不知哪搞來的笨重鉛塊,全在掛我手上了。我突然意識到用自己的身體開玩笑是多麼愚蠢的事了。估計各有兩百公斤的鉛塊在我的手臂上停留了五分鐘,我就支持不住地放下了。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我呆呆地站在師傅面前傻笑,師傅一臉嚴肅,「不行就別說大話,習武之人最忌信口開河!」 「哦,知道了。」我無精打彩地說,「對了!師傅要不要吃冰淇淋?」突然的,我居然在這個時刻問這麼毫無厘頭的的問題。 「好啊。」師傅點點頭,竟然也答應了。於是我立刻躍上屋頂,在各式各樣的廣告招牌、電線杆、破舊的樓房上穿梭,幾分鐘後,我舉著從商場裡買來的冰淇淋從屋頂跳下。「師傅,快!快吃!陽光好大,我已經很快在跑,可還是快融化了。」我焦急地說,遞給師傅一根幾乎要淌下水來的冰淇淋。師傅伸手接過,「嘩」的一聲,師傅手中的冰淇淋竟然,竟然又結成僵硬的冰了! 「哇塞!」我難以至信地大喊,眼睛可以賽燈泡了,太扯了吧,「師……師傅,你怎麼辦到的。」我疑問道,這種是真是見鬼了。 「你笨蛋啊,內力順行是屬陽,逆行不就是陰嗎?」師傅又搬出一套我聞所未聞的道理出來,順便又把握機會在我的頭上用力巴了一下。 「可是,逆行不就是會走火入魔嗎?」我實在想不通,天啊!真是太亂了。 「反正你照做就是了!」師傅生氣地說,「我要你現在就做!把你手上的冰淇淋變得跟我的一樣。」 「吼!才不要啦!我可不想拿我的生命開玩笑。」我舔著手上的冰淇淋,不為所動,我才不怕師傅生氣呢,他總是一副兇巴巴的樣子,卻從不曾真正打罵過我。 「不做就算了,本來還想再叫你去多買幾根,等你送到都融化了。」師傅三兩下啃完手上硬邦邦的冰淇淋,牙齒還真不是蓋的。 「好啦好啦,我再去買啦,你要我做的是不是這個呀?」我嘻笑地說,遞給師傅我那吃剩的半根寒氣逼人的冰淇淋,其實我剛剛早就偷偷試了,這麼方便的功夫,怎麼可能不學。 「師傅稍等一下,這次我給你帶來真正的『冰』淇淋。」我說,腳尖點地,再次躍上屋頂,師傅黑影一閃,把我拉了下來,「下次再吃吧,我現在肚子好像有點不舒服。」師傅捂著肚子,一臉苦相,誰叫他把冰淇淋變得那麼硬。「喂!該不是要拉吧。」我不爽地問。師傅為難地點點頭,「走這邊啦。」我一臉無奈地說,拉著師傅急奔…… 「咦?地上有隻腳。」師傅突然站立住,驚訝地看著地上。我也莫名地跟著停下腳步,抬頭。 (未完待續) |
|
| ( 創作|連載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