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瀘沽湖畔神秘女兒國 / 陳國明
2021/07/13 00:05:00瀏覽779|回應0|推薦9

 

 

雲南瀘沽湖,是摩梭人的母親湖,一望無際的碧藍湖水,映著藍天襯出白雲,靜靜地躺在群山環抱之中,就像一顆鑲嵌在西南高原上的明珠。瀘沽湖畔,聚居著神秘的摩梭族人,也就是中國神秘的“女兒國”。

瀘沽湖地處四川省鹽源縣與雲南省寧蒗縣交界,因為海拔高,成為一處高原上的湖泊。有人說,瀘沽湖是當年王母娘娘失落的一面寶鏡。展現瀘沽湖最美的姿態是在正午時分,強烈的陽光噴薄照射著藍寶石般的湖面,四周萬點星光閃爍,粼光耀眼,讓整個滇西北高原都散發出晶瑩的藍光。

平靜的瀘沽湖面,很少看到風浪,幾乎聽不到喧嘩,鋪天蓋地覓食的海鷗盤翔在湖面,圍繞著摩梭人輕劃的豬槽船盤旋,成為一道亮麗的風景。這些小精靈知道,小船上載著來自五湖四海的游客都是它們的朋友,因為這些游客都會給它們帶來食品。因而,當游客伸手把一小塊鮮花餅高高舉起時,小精靈們便會毫無顧忌地俯衝下來啄食,於是,一片歡樂的笑聲在空曠的湖面蕩漾。

《西游記》中的女兒國,是一個美麗的神話傳說,而摩梭人聚居的瀘沽湖畔,卻是一個真實的女兒國。在經濟大潮衝擊下的中國,誰能想到近乎與外界隔絕的瀘沽湖畔,生活著許多打扮得天仙般的摩梭族兒女,她們過著原始共產主義的生活,無憂憮慮地享受著生活的安詳與快樂。

摩梭人有著許多漢族人不同的獨特習俗,特別是男女青年的走婚習俗,在如今開放式的自由戀愛社會仿佛顯得格格不入。白天,成年摩梭男女在聚會上以舞蹈、歌唱的方式對意中人表達心意,男子若對女子傾心,則在白天約好女子後,於半夜前往女子的“花樓”過夜,這叫走婚。花樓是指摩梭成年女性的房間,這種走婚是建立在彼此喜歡對方的基礎上。走婚三3個月,以阿哥送給阿妹一把梳子為定情物,確定雙方的感情。摩梭人在這方面有嚴格規定,走婚對像不可以是近親,不能同時結交多個,感情破裂時,任意一方都可提出結束,男女平和分手後把信物還給對方,仍然可以自由的和其他人重新走婚。

盧沽湖上一座長約300米的木橋,稱“走婚橋”,始建於土司時代,橋長300多米。隨著歲月的變遷,橋下長出了大片蘆葦,稱“草海”。橫跨草海連接兩岸村落的走婚橋是由木頭建造而成,為兩岸“走婚”的“阿夏”(是男子稱呼女情人的稱謂)們提供了便捷的通道。走婚橋是奉行“男不娶,女不嫁”的摩梭青年男女羞澀初會時的浪漫步道,為此被稱為“天下第一橋”。

瀘沽湖畔摩梭女兒,個個聰明智慧、勤勞善良,她們祖輩遵照先賢留下的清規戒律,在屬於自己個人所有的花房裡編織少女的夢,實現她們的情真意摯的愛。她們不感到孤寂,沒有失落的煩惱、憂傷,她們不奢求不屬於自己的一切,她們不會做金錢、物質和權力的奴隸,在母親湖的山光水色中最大限度地展示自己純樸的本色。

從麗江到瀘沽湖,大約有二個多小時車程。汽車沿著蜿蜒馳行在滇西高原的崇山峻嶺間,與之相陪伴的是蒼穹下寂寞的青山和白雲。車窗外,遠山綽綽,近山如黛,一塵不染的大山,緊緊連著藍天。開車送我們去瀘沽湖的是一位摩梭族青年,他叫阿瓦.松喏培初,汽車就像在天際間馳行,一路上他向我們娓娓介紹了摩梭族人的美好習俗,僧增我前往探訪神秘的女兒國的急切心情。

阿瓦.松喏培初的講述中了解到,摩梭族屬母系社會,青年男女婚後並不住在一起,男的依然住在男家,女的依然住女家,生下的孩子歸女家養育,采用母親的姓氏,男方一般不承擔撫養的責任。因此,在摩梭人家裡擁有絕對權威的是女性,其中地位最高就是家裡的老祖母,她是全家最受尊敬的人,家裡所有要做的事情都必須經過她的同意,得到她的允許。老祖母所住的那間屋子,也因此有特別的設計,門檐低,門檻高,也就是說,任你再高的權貴,要進這間屋,都必須埋首躬身。

摩梭人的家庭都是大家庭,一般都在一二十人左右, 最多的有達三四十人,無論家庭多麼龐大,但她們遵照祖輩規矩和祖訓生活。在家庭的飲食上不論男女老幼都是平等的。就餐時分菜共飯,主婦要按每個人的食量以及所承擔的勞動,合理分配菜肴,特別是對肉食或難以吃得上的稀有菜肴,要平均分配,即使外出不在家的也要留上一份。這種按需分配的原始共產主義生活,讓每一個生活在大家庭中的摩梭人都感受生活的到平等和幸福。

汽車穿行在滇西北高原莽莽蒼蒼的崇山峻嶺間,車輪下纏繞著從茫茫山谷裡飄出的雲絲霧縷,我仿佛在騰雲駕霧。俯瞰層層疊疊的山巒,森森要木間若隱若現有村落和裊裊飄動的炊煙,不禁產生一種人在畫中行的感覺。

近午時分,一座標志著瀘沽湖的牌樓矗立在眼前,讓我感到欣喜若狂,因為我知道瀘沽湖到了。眼前,一片碧藍的湖水在陽光的映照下發出璀璨的光芒,恰似一顆熠熠生輝的明珠,鑲嵌在綿延起伏、廣袤無垠的滇西北高原上。

初夏的滇西北高原氣候變化多端,早晚涼午間熱,午後的瀘沽湖畔,陽光強烈,我們帶著渾身熱氣走進了摩梭人格則.多吉品措的家。這是一個熱情開朗的中年人,當我們來到他家門前時,他和他的媽媽用迎賓酒迎接我們,這是摩梭人的禮節。走進這座瀘沽湖畔摩梭農家二層木樓的院子,家中窗明幾淨,天井上花木扶疏,暗香浮動。格則.多吉品措讓我們到客廳裡坐下,前面牆上掛著許多豬膀胱,這是摩梭人家顯示富裕的標志,讓客人一眼就能看出這家人曾經殺了多少頭豬,是否富裕之家。他的廳堂裡牆供著火神,因為摩梭人有供火的習俗,前面就是個火塘,是摩梭族家人議事的地方,上面掛著熏得發黑的烤魚或腊肉,飄灑出陣陣煙香。

格則.多吉品措講話很幽默,他讓我們了解到摩梭人的各種古樸的習俗,並讓我們觀看了他的祖母房。他告訴我們,老祖母的臥室前的火塘熊熊燃燒著炭火,這盆火是永遠不能熄滅。因為老祖母在家中享有至高無上的權力,沒有得到本人允許,任何人是不能進她的房間。由於門簾遮掩,我們無法看清房間的面積,我們只能看到老祖母的床顯得特別高。他說,不用擔心老祖母上不了高床,因為家裡有人替她鋪毯,有人扶她上床。在進祖母屋時,腳不能踩踏在門檻上,坐在祖母房外的火塘邊時腳不能踏在火塘邊緣,不能往火塘裡吐痰,不能隨意撥動火塘裡的柴火……。在火塘邊走動時如果火塘邊有人坐,要從人的背後繞行,不能從前面跨過,這些習俗都表明了摩梭人良好的教養和禮貌。

談吐間,格則.多吉品措流露出對摩梭族生活的熱愛和滿足。他喜歡用幽默風趣的語言將摩梭族的風俗與漢族的習俗相比較。他說當前摩梭人過的是原始共產主義生活,因此,每一個摩梭人都熱愛自己的家鄉,熱愛自己的親人,他們過著平等、自由、無憂無慮的生活,所以在他看來,摩梭人的幸福指數,在全國可數第一。

走出格則.多吉品措的家,已經是黃昏,但瀘沽湖畔陽光依然強烈灼人。明鏡般的湖面,幾艘停在湖畔的豬槽船上坐著幾位穿紫色上衣著黃色燈籠褲、戴著鴨舌帽的摩梭青年,他們似乎在靜靜地守候著重要的客人。這時,只見一隊穿著艷麗衣裳的摩梭女孩邁著輕盈的腳步來到瀘沽湖畔上了正在等待她們的豬槽船,她們顯得特別開心,邊走邊說笑,猶如一隊下凡仙女。原來她們是要乘船到湖心的裡務比島上的裡務比寺燒香拜佛,以求今生真愛。

豬槽劃走了,靜謐而神奇的瀘沽湖,沒有人潮沒有喧囂,只有摩梭女銀鈴般的笑聲從船上傳出,漫灑在平靜的湖面,不斷泛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瀘沽湖,這是一處被世俗遺忘的隔世仙境,也是中國最後的一片神秘淨土。在人們看來,母系氏族已經屬於歷史書上遠古時代的故事,然而,世代居住在瀘沽湖畔的摩梭人,卻把它完好地保留了下來成了真實版的女兒國。佇立湖畔遠眺,浩瀚無垠的湖面碧波蕩漾,鷗鳥低翔:懷摟白雲的碧綠青山倒映在清明的水中,山水交融,勾勒出一幅靜美的人間仙境。

在瀘沽湖,看塵世的三分絕色,引無數世人競折腰,也因此讓出生在美國夏威夷的著名探險家洛克寧可拋棄美麗的家鄉而在瀘沽湖畔的女兒國居住了二十年,並在瀘沽湖終老。他在自己的日記裡寫道:“籠罩這裡的,是安靜和平的奇妙,這是上帝創造的最後一塊地方,平和、靜穆,是一個適合神仙居住的地方。

紅彤彤的夕陽漸漸沉入瀘沽湖底,滿天紅霞把瀘沽湖映得繽紛斑爛。薄薄的霧絲在瀘沽湖畔飄飄蕩蕩。村莊沉寂了,木樓上飄出了一縷縷藍色的炊煙,遠處的一處花樓門窗敞開著,是阿夏靜靜地等待阿柱走婚。充滿詩情畫意的湖泊,充滿詩情畫意的村莊,悠悠蕩漾的豬槽船上,傳出飄浮干水天之間的摩梭民歌,更增添了女兒國的幾分神秘、古樸和浪漫。

( 創作散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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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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