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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9 07:13:47瀏覽13|回應0|推薦0 | |
台北的清晨六點,空氣還帶著夜裡的潮濕。胡靜從窄小的單人床上坐起,25歲的她臉上還留著昨晚熬夜整理通告資料的疲憊。
她沒有時間多想,迅速洗了把臉,用冷水拍醒自己,連化妝都省了,只塗了點潤唇膏,就背起那個沉重的助理包出門。
今天是週三,林薇有一個早上九點的雜誌拍攝,必須六點四十五分前到她信義區的公寓。胡靜沒叫計程車,省錢,她擠上第一班公車。
車廂裡擠滿了上班族,有人低頭滑手機,有人閉眼補眠。胡靜站在後門旁,一手抓著吊環,一手護著包裡的化妝品和備用衛生棉,生怕被擠壞。
公車搖搖晃晃開了二十多分鐘,她在信義區站下車,小跑著去附近的早餐店。林薇每天早上固定要低糖無糖豆漿加全麥吐司加一個水煮蛋,昨天卻突然改口說想吃「有點甜的豆漿試試」。
胡靜記在心裡,特意買了微糖豆漿,怕太甜又買了原味備用,兩杯都用保溫袋裝好,吐司另外用紙袋提著。
六點四十二分,胡靜準時按響林薇家門鈴。門開了,林薇還穿著真絲睡裙,頭髮亂糟糟地披在肩上,臉上敷著昨晚沒洗掉的面膜,眼睛半睜半閉。
「來了啊,早餐呢?」林薇聲音裡帶著起床氣,接過胡靜遞來的袋子,隨手放在玄關的鞋櫃上。
胡靜喘著氣,微笑說:「薇姐,我買了微糖豆漿和原味的,你看哪杯比較合適?吐司還是熱的。」
林薇隨手拿起微糖那杯,喝了一口,立刻皺起眉頭:「太甜了!誰叫你買微糖的?我明明說想試試甜的,結果甜成這樣,怎麼喝啊?」
她把杯子往流理台一放,豆漿晃出來幾滴,濺在胡靜剛擦過的鞋面上。「重買!去買原味的,記得不要加任何糖!」
胡靜心裡一沉,嘴上卻立刻應道:「好,我馬上去。」她轉身就要出門,林薇又叫住她:「等等,先幫我把昨天的內衣褲洗了,還有床單……昨晚出了一身汗,濕透了,你順便換新的。」
胡靜咬了咬下唇,放下包,走進林薇的臥室。房間裡空調還開著,冷氣混合著一股奇怪的味道。床上,被子掀到一邊,床單果然濕了一大片,中央還有明顯的水漬痕跡。
胡靜沒有多問,熟練地拆下床單,抱起床單和林薇隨手扔在床尾的黑色蕾絲內衣褲,走向洗衣間。
洗衣間的水槽裡已經堆了幾件昨天拍攝時穿過的衣服。胡靜戴上手套,先把內衣褲用手洗精細清洗。蕾絲邊緣很脆弱,她小心翼翼地搓洗,避免勾壞。洗到一半,她聽到林薇在客廳喊:「靜靜,你手腳能不能快一點?九點要拍攝,我還要化妝呢!」
胡靜加快動作,把床單也泡進水裡用力搓洗。那塊濕透的部分顏色特別深,她用力揉搓,肥皂泡飛濺到她白色襯衫袖子上。
洗完後,她把衣物扔進洗衣機,設定快速模式,然後拿著拖把和清潔劑回到臥室。
剛走進房間,胡靜就愣住了。床頭櫃的抽屜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拉開了,裡面散落著幾個用過的保險套,還有兩三個成人玩具——粉色的跳蛋、黑色震動棒,以及一條明顯是情趣用的皮質束縛帶。
東西就那麼隨意地扔在地板和床單殘留的水漬旁邊,看起來昨晚應該很激烈。
胡靜的臉瞬間燒了起來。她25歲,還沒談過幾次認真的戀愛,這樣私密的東西突然出現在眼前,讓她既尷尬又難堪。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不要多想,蹲下來用紙巾先把保險套撿起,扔進垃圾袋,再用消毒噴霧和紙巾仔細擦拭地板。成人玩具她不敢直接碰,用夾子夾起來,放到床頭櫃抽屜裡,然後把抽屜推回原位。
擦地板的時候,她的手微微發抖。消毒水的味道混著房間裡殘留的曖昧氣息,讓她胃裡有些翻騰。她想起自己昨晚只吃了半個便當,凌晨一點才睡,今天早上連早餐都沒吃,就為了準時到這裡伺候這些。
「還沒好嗎?」林薇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她已經換了件寬鬆的家居服,靠在門框上刷手機。「你動作怎麼那麼慢?床單洗了沒?地板擦乾淨了嗎?那些東西……你別亂碰,幫我收好就行。」
胡靜低著頭,聲音盡量平穩:「已經在洗了,床單我會烘乾再鋪新的。地板也擦完了,薇姐。」
林薇走進來,看了一眼地板,冷笑一聲:「手腳真慢。以前的助理五分鐘就能搞定,你都要十分鐘以上。是不是昨晚又偷偷滑手機看劇本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轉行。」
胡靜心裡像被針扎了一下。她確實有在空閒時間看經紀相關的書,也偷偷寫過幾個小劇本大綱,但她從來沒在林薇面前表現出來。她低聲說:「沒有,我只是想把事情做好。」
林薇沒理她,繼續說:「還有,昨天那個保險套別直接扔一般垃圾,記得用黑色袋子包兩層,丟到樓下垃圾車。玩具擦乾淨收好,下次我用之前你再消毒一次。懂嗎?」
胡靜點頭:「懂了。」她感覺自己的聲音都變得乾澀。25歲的年輕女孩,每天面對這些,本該是談戀愛、逛街、追星的年紀,卻在這裡擦拭別人的情趣用品、清洗沾滿汗水和不明液體的床單。
她想起大學同學現在有的在當網紅,有的在科技公司做文案,只有她還在做最底層的助理。
床單洗好後,她用烘乾機快速烘了十分鐘,然後重新鋪好新床單。林薇這時候已經坐在梳妝台前開始化妝,嘴裡還在唸:「豆漿重買了沒?快去快回,我要出門了。」
胡靜再次跑出門,這次直接叫了計程車去早餐店,重新買了完全無糖的豆漿。
回來的路上,她看著車窗外的高樓大廈,心裡默默計算:這份工作薪水三萬八,扣掉房租一萬八、交通和吃飯,剩下不到一萬。每天這樣被呼來喝去,值得嗎?
回到公寓,林薇已經化好一半妝。她接過新豆漿,喝了一口,終於沒再抱怨,只是淡淡說:「這次還行。內衣洗好了嗎?床單呢?」
胡靜把烘乾的內衣褲疊好放在床上,把新床單也整理平整,又把垃圾袋綁好,準備等會兒丟掉。林薇站起來,檢查了一下床單,隨口說:「嗯,還可以。走吧,該出門了。你提包,幫我拿外套。」
出門前,林薇又補了一句:「對了,晚上回來記得把浴室也擦一下,昨天我洗澡時滑倒,地板有水痕。你手腳太慢了,以後動作快點,不然我跟王姐說換助理。」
胡靜跟在林薇身後,提著三個包和外套,默默走進電梯。電梯鏡子裡映出她的臉,蒼白、疲憊,眼睛裡卻還有一絲倔強的光。她沒有回嘴,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公車上回想起剛才的畫面,胡靜把手指掐進掌心。那些保險套、成人玩具、濕透的床單,像一根根刺,扎在她心裡。
她知道自己不能崩潰,因為這份工作是她進入圈內的唯一門票。她要忍,要學,要記住每一個細節。總有一天,她會把這些屈辱變成自己的武器。
到了拍攝現場,林薇立刻變成另一個人,甜美地跟工作人員打招呼,笑得像朵花。胡靜則默默站在角落,幫她整理衣服、遞水、記錄導演的要求。沒有人知道,兩個小時前,她剛剛擦拭過林薇昨夜歡愛後留下的狼藉。
中午吃盒飯時,胡靜躲在角落,胃口全無。她打開手機備忘錄,偷偷記下剛才的畫面:助理的日常、被嫌棄的早餐、被當成清潔工的屈辱……或許有一天,這些都可以寫進劇本裡,讓更多人看到,一個25歲女孩在底層掙扎的真實模樣。
而那天晚上,當林薇又一次把咖啡不小心灑在她衣服上時,胡靜只是低頭擦拭,嘴裡輕聲說:「沒關係,我去換。」
心裡卻在默默倒數:忍耐的日子,總會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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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連載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