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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11/06 14:42:12瀏覽63|回應0|推薦0 | |
人之相聚,無非兩種:一為情,一為食。古人言「食色性也」,於是從宮廷宴饗至巷弄筵席,從村飲鄉宴到一盞香茗之聚,無不以食為媒,以情為韻。然「宴」者,非僅飲食之事;「藝」者,非止器皿之華。宴藝,乃在於一場筵席的氣韻流轉——從刀工火候之精微,到花器桌飾之佈局,皆寓主人的心思與世界的風景。
一、筵席如畫,味隨心轉世間的宴席,若比作畫,食材便是顏色,廚藝是筆觸,而主人的心意,則是那看不見卻最深的構圖。有人愛熱鬧,便設長桌、酒盞相交、笑聲四起;有人愛靜謐,便於竹影婆娑處設一案,青花瓷碗盛湯、碧羅蓮葉承鮮果,一盞一器皆含意趣。 近年宴饗之道,已不再侷限於宴會廳內的金樽玉盤。自助式的筵席更能體現現代人所求的自由與交流。於是,「自助餐外燴」的風行,正如一場新時代的味覺革新——食客不再只是賓,亦是主;他們穿梭於料理之間,以舌尖編織屬於自己的饗宴圖譜。這種自由的「宴」,不失禮數,反更添人情。 二、山水之味,風土入饌宴之妙,在於「隨地成章」。若說都會的筵席多見精巧,那麼山城鄉間的宴,則更顯樸真與氣韻。苗栗,山風清朗,溪谷靜深,物產四時而變,風味各有靈氣。無論是炙香的客家鹹豬肉,還是以梅汁拌花生的清爽小菜,皆帶著山林間的一抹淡然。 「苗栗外燴」 的盛行,便是將地方的風土與現代的宴藝結合。那不僅是食材的延伸,更是一種地域文化的書寫。每一場宴會,皆似一卷風土誌——菜香是墨,煙氣是筆,席上談笑即詩。 三、待客之道,情味為先宴者,待人也。古人設宴,不惟重於菜餚之豐,而在乎待客之誠。席間之情,常藏於細微之處——一盞溫茶,一碗熱湯,皆是主人的心意。若僅追求形制之美,而遺忘了人情之溫,那宴再華,亦失其魂。 今人於筵席之間,尤重「推薦」二字。這不僅是口味的指引,更是一種信任的傳遞。有人問何處筵饗最得人心?我笑答:「外燴推薦」 之所,重不在名,而在誠。誠者,心之味也。 一次真正動人的宴,未必要豪華萬金。它或在庭院的花影下,或在海邊的微風裡,只要主人用心,賓客真情,那一刻便是最盛大的饗宴。 四、午後之宴,時光的柔軟有一種宴,不為飽腹,只為怡情。那是午後的時光,光影輕斜,音樂低緩,甜點與茶香繚繞於空氣之中。此時的宴,講究的是節奏的慢與心境的靜。人們以一口蛋糕、一盞紅茶,對話歲月。 「下午茶外燴」 的雅興,即源於此。那不僅是一場餐飲的安排,更是一種生活美學的實踐——在繁忙的都會裡為自己設下一方靜謐天地,讓甜點成為詩,讓時間變得柔軟。 我曾參加過一場午後外燴。桌上有英式司康、檸檬塔與玫瑰奶凍,窗邊灑入斜陽。主辦者在每一盤點心旁放上一朵小花,花色與茶香互為映照。那一刻,我忽然明白,宴藝之所以動人,正因它不只是「吃」,而是以味與形,承載了人心中對「美」的渴望。 五、食與道,宴之終章宴,不僅是口腹之歡,更是一場精神的對話。中國的筵席文化,歷來重禮而修情,重味而養性。從古至今,宴席不止是物質的展示,更是價值與情感的交流場域。 一位長者曾言:「會做菜者多,懂設宴者少。」此言深刻。宴之所以為「藝」,在於它需要節奏與構思,需要對人心的洞察。菜可複製,氣氛難再現;味可調製,情感不可假。 宴藝的真諦,不在於奢華,亦非形式,而是讓人於其中感受被珍視的溫度。當我們在一場宴席上舉杯相對,實際上,是在彼此心中留下溫潤的印記。 六、宴藝與人生若將人生比作一場長宴,則每一階段,皆是一席不同的筵。童年是甜湯與糖果,青年是熱酒與炙肉,中年是清茶與細味,老年則是淡粥與靜心。味隨年歲而變,心境亦然。 人生的宴,無需太滿。太滿則溢,太多則膩。最美的是那份留白,如同桌上未飲盡的茶,餘香仍在,意味無窮。宴藝之境,正是懂得在豐盛與節制之間尋得平衡,在熱鬧與靜謐之間,安放自我。 七、結語:以宴觀心,以藝養性「宴」為形式,「藝」為精神。能設一席宴者,未必皆廚神,但能於宴中見心、見情、見世界者,方為懂宴之人。當一桌菜、一盞酒、一枝花,能令人動容,那便是生活升華為藝術的時刻。 有人問:「宴藝,究竟何為?」我答:「是以心為刀,以情為火,以美為味。」當主人的誠意成了最珍貴的調味料,當客人的笑語成了最動聽的樂章——那一刻,無論山間小聚或宮廷盛宴,皆是一場完滿的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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