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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11/04 10:42:40瀏覽13|回應0|推薦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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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間萬象,皆可成宴。從晨光乍現的清粥小菜,到月下煙火的滿席佳餚,食物之於人間,不僅是果腹的日常,更是文化的象徵、情感的寄託。宴,不止於飽餐之樂,而是一種藝術——講究節奏、講究秩序、講究情意的流轉。它像一場無聲的劇場,菜餚是角色,器皿是舞台,食者則是觀眾與演員,彼此在味覺與情感之間往返。
一、宴的開端:氣味的前奏宴席未開,香氣先行。真正懂得「宴藝」的人,總在第一縷氣息裡,鋪陳整場盛宴的情緒。那香氣或是炙燒的油脂,或是山林間的草木芬芳,像序曲一般,引導賓客走入一場感官的旅程。 我曾在台北參加過一場極富匠心的筵席,地點不在華廈宴會廳,而是在一座被竹影圍繞的老屋中。廚師說,這裡的每一道菜,皆以「城市節奏」為靈感。菜名如詩:「晨霧豆腐」、「午後市場」、「夜色烏魚子」。他以時間為調味料,讓味覺與記憶重疊,讓都市人暫時忘卻喧囂,只為一口湯的靜謐。這種兼容創意與在地精神的宴席,正是現今許多饕客追尋的「台北外燴」境界。 二、風土之味:從山到海的流轉 台灣的宴藝之所以動人,在於其風土的多樣性。每一方土地,都孕育了不同的味覺性格。北部的海風鹹潤,中部的山氣厚重,南部的陽光甜美,東部的雨水清冷。這些自然的筆觸,構築了廚師們創作的語彙,也讓「外燴」不只是食物的集合,更是土地情感的延伸。 在桃園,我參加過一場農莊裡的婚宴。席開百桌,卻毫無制式的拘謹。主人家堅持用在地食材——龍潭的花生、復興的竹筍、大溪的豆干——佐以現場現烹的手路菜。炭火燒得正旺,油香混著泥土的氣息,人們圍坐、舉杯、笑談,孩子們在稻田邊追逐。這樣的「宴」,不僅是儀式,更是一場地方生活的展示。 三、器與藝:一席之雅宴之美,常藏於細節。器皿的選擇,是廚師的文學;擺盤的章法,是詩句的韻腳。青瓷之上,海膽的金橙色如日初升;竹籠之中,野菇的淡香伴著露水氣息。每一個餐具都在訴說一段故事,讓食物不再只是入口的滋味,而是眼、鼻、心的共鳴。 有一回,我到宜蘭山區探訪一位以「宴藝」聞名的主廚。他說:「好菜要有氣候感。」所謂氣候感,不僅是食材的季節性,更是環境對味道的參與。那日雨後初晴,廚師採了剛摘的茭白筍與野菜,佐以海邊的鹹風與自釀米酒,簡單一煮,卻讓人驚豔。席上無華,卻滿是山川的詩意。 四、人情之宴:情味勝於滋味食物若無人情,終究是冷的。宴席之所以動人,不在菜餚的豪華,而在那份「情味」的流動。家宴、喜宴、祈年宴、師生宴——每一場宴,都是人與人之間的橋樑,是情感被具象化的時刻。 我記得一場特別的「謝師宴」,學生們親手設計菜單,名為〈感恩十味〉。十道菜,各有寓意:第一道「初遇」,是清爽的沙拉;第二道「嚴師」,是微辣的牛腱;第三道「循循善誘」,是一鍋慢燉湯。菜餚之間,是歲月的縮影,也是感謝的詩篇。當師長舉箸的那一刻,宴席不再只是食,而是記憶的延續。 五、宴藝的進化:從傳統到當代現代的宴席,已逐漸超越了「吃」的層次。它不僅講究味覺,也強調故事與概念的傳遞。從「在地風土宴」到「零廢棄綠色饗宴」,從「文化策展式外燴」到「行動廚房」的實驗,每一次創新,都是對傳統的再詮釋。 有些宴會公司開始將設計思維融入料理,讓每場宴成為一場「體驗的展演」。場地可能是老宅、森林、甚至船上;菜色配合主題——以「山」為題的宴席選用野菜與石板燒;以「海」為題的宴席則以貝類與昆布入菜。這樣的設計,不僅滿足味覺,也滿足現代人對「意義」的渴望。 外燴的美學,也因此從「供餐」變為「創作」。每一桌,每一道菜,都在講述「地方如何被品嚐」這個命題。當宴席成為文化載體,廚師便成為詩人,食客成為讀者。 六、時間的筵席:記憶的味道 宴席的美,在於它的短暫。酒過三巡、燈火漸暗,筵席終有散場,但味道會留在記憶裡。那一碗湯的溫度、那一聲笑語、那一抹燭光下的影子,會在多年後的某個夜晚被想起。 老人說,人生如宴。少年時貪快,青年時豪飲,中年時細品,老年時回味。每一階段的「宴藝」,都在教人學會如何對待生活——有餘裕時盡情享受,無餘裕時仍能感恩滋味。宴,不僅是聚餐的形式,更是一種生活哲學。 七、尾聲:回歸與開放 當宴席結束,燭光漸熄,仍有人不忍離去。這是宴藝最動人的地方:它讓人心有所屬。那不只是對美食的依戀,而是對一種「被連結」的渴望。 宴,不是結束,而是延續。每一次舉杯,都是下一次聚首的開端。每一道菜,都是記憶的伏筆。 後記:宴藝的未來 或許有一天,科技能重現味覺,虛擬實境能模擬宴會的場景,但真正的「宴藝」不會消失。因為它的本質,不在於食物,而在於「人」。 正如那位宜蘭廚師所說:「宴席是一面鏡子,照出我們如何對待彼此。」當我們在宴中舉杯相視的那一刻,其實是在向生活致敬,也在與自己和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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