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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與綿羊
2016/04/08 11:00:57瀏覽634|回應2|推薦61

(佇立於清境山坡向陽處的孤木,也許等待可成林的那一刻吧...)

   位於中台灣海拔二、三千公尺高處的清境農場,養殖一大群著名的綿羊
家族,牠們宛如電影明星一般的亮眼,深深吸引到訪遊客的注意,大家彷
彿目不轉睛的隨著牠們奔跑,並且和長相可愛的綿羊玩在一起,充分享受
十足的農場與田園之樂趣。

   不過住在那麼高海拔地區的綿羊家族,不知道牠們是否覺得和蒼穹的月
娘比較親近?尤其當地極為寒冷而空靈清澈的夜空,加上高山上星羅密布
的景致,是否讓綿羊的視野更加寬闊呢?

   當小綿羊仍然在母親肚子裡的時候,有沒有隨著媽媽散步在星空下而專
情的凝視?或是躲在溫暖的羊槽屋裡睡覺?每年在這個時候極其寒冷的冬
季草原上,一向翠綠鮮嫩的草皮早已泛黃而枯萎,因而呈現一種悽涼與肅
穆的冬季之美。

   那年乙未羊年當值的年底,一次超級寒流與天降冰雪的大自然美景,顯
然是瑞雪兆豐年的好預兆,所以想必小綿羊的心情,也像似合歡山上那些
眉開眼笑的遊客一般,可以積存一整年幸福而美好的情愫,心情愉快的擁
有瑰麗而美好的每一天!

   不過綿羊同伴們在大雪之後仍然在草原上漫步,也許正在嘗試尋找僅存
的草根,想要咀嚼新鮮美味的牧草口味;然而有些好奇的遊客,則熱心購
買園方提供的合成牧草飼料,因而吸引成群的綿羊緊緊跟隨,似乎像小孩
子一樣在恣意的撒嬌,也彷彿像似在乞討賓客手中美味食物的樣子。

   此時手裡有食物的遊客們,當然成為綿羊族群追逐的對象;因此當牠們
毫不客氣舔著遊客手心當中所餵食的飼料之際,大家似乎爭先恐後而且大
快朵頤的樣子,實在像似一幅很有趣的畫面。

   當然農場也準備了固定的剪羊毛大戲,那就是在每一天的特定時刻,由
園方聘請的國外技師操刀,替毛茸茸的大綿羊剪羊毛,而且一邊修剪羊毛
的時候,還一邊用詼諧逗趣的動作和語言娛樂大家,所以總是吸引很多人
駐足圍觀,成為一項極為熱門的賣點。

   其實在現場表演剪羊毛秀的技師們,正用純熟手法修剪羊毛的動作時,
一旁司儀則是逗趣的解釋:這一位英俊瀟灑的師傅,正在替綿羊姑娘脫衣
服呢!所以有時候農場的文宣部門,總是戲稱剪羊毛大戲為脫衣秀表演。

   看到遊客與綿羊親密互動的畫面,確實教人覺得蠻感動,因為那樣和諧
而逗趣的動作,正顯示綿羊溫馴而可愛的本性,應該可以算是人類最好的
朋友之一吧!

   提到綿羊彷彿具有溫馴的本質,不知道和牠們親近大自然是否有關聯?
還是本身的基因就是如此?或是每天浸淫在柔和的月色之下,所以才會如
此貼近人們的生活圈呢?

   假使這些臆測都正確的話,那麼曾經流傳《綿羊望月》的傳說,似乎也
可以成為美麗的故事,而你就是故事中的主角。

   那一則美麗傳說的時間,正是鄉土文學極其興盛的六O年代,也許慘綠
年少最為意氣風發的時候。

   故事應該從距離清境農場不遠的《碧湖水庫》說起,記得那是一個寒冷
的冬季夜晚,大家圍繞在持續燃燒的營火四周,看到月光把遠處森林對映
出溫暖而浪漫的圖騰,更將蒼勁挺拔的老松林,照耀得宛如是一幅圖畫般
而呈現矇矓之美。

   當時席地而坐在美麗營火旁邊的你,就是傳說中的小綿羊;那一夜你隨
著一夥朋友搭上林班小卡車,一路上搖搖晃晃到了清境農場附近一處孤寂
的涼亭,當時大家被天上那一輪金黃色的月亮迷住了,於是在驚呼連連的
讚歎聲中下車。

   你和朋友們接著到了涼亭內,大家都不自覺的放慢腳步、更不敢太過莽
撞而發出聲音,因為深怕打攪了宛如童話仙境般的畫面,於是在高山上靜
靜欣賞月色之美。

   那一輪低垂的黛安娜月娘女神,彷彿是圖畫中刻意布置的道具,安詳而
空靈掛在潔淨的布幔之上,呈現出令人屏息而神往的氣息,倘若不是身歷
其境的話,恐怕會覺得那只是一場夢幻奇遇記呢!

   你的眼神和大家一樣,幾乎瞇了水汪汪的眼眸,把整個思緒都填滿了湛
藍的夜空,而且更融入月亮了金黃色的旖旎遐思,因而成為宛如一尊靜止
的雕像般,充滿肅穆而崇拜的神情凝視著蒼穹。

   後來那一夜浪漫的月夜之旅,當然成為生命中一個難以忘懷的記憶;不
過故事的發展,卻是傷了你淳樸而細膩的心,而且在內深處留下一片難以
抹滅的陰影。

   於是你在個人的心情紀事裡,把那一段經驗稱之為綿羊望月的故事;即
使經過了數十個寒暑之後,當時那種椎心泣血的記憶依然極其鮮明。

   然而綿羊與月亮的故事中就只剩下傳說,因此人們還是得往前看的活下
去,所以只好慢慢把小綿羊的故事,悄悄擺在內心最深層之處,然後讓宛
如白駒過隙般的光陰,當作洗滌心靈的潤滑劑,逐漸塗抹掉那一片陰暗的
記憶,更嘗試打開迎接朝陽的窗櫺,讓燦爛笑容能夠重返豐腴的臉頰!

  (台灣時報副刊105.04.01台灣文學)
( 創作散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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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網址:http://classic-blog.udn.com/article/trackback.jsp?uid=yangrolin&aid=51853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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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畝桑田
等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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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
2016/04/09 23:30

這是美麗又感傷的傳說,

月亮與綿羊,

一篇好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