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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風殘照(十六)
2006/12/02 01:40:36瀏覽512|回應0|推薦24

天方黎明,帶路的招呼著大家,來到鎮上的大排檔吃早粥,雖然天空才矇矇的亮,大排檔中已是人氣鼎盛,小二宏亮的聲音,為這熙熙攘攘的大排檔增加一份活躍的氣紛。

「埋邊阿嬸豬紅粥一碗。」小二宏聲喊著

「伙記,白果粥加一條油炸鬼。」那邊的客人嚷著。

她們挑了靠邊的一張桌子,面對面坐了兩張長板凳。

「你們愛食什麼自己叫,要食飽,等下愛行好長的路。我食艇仔粥加豬腸粉。」帶路的才坐下便把小二叫過來。

「我不想食!」她一夜沒睡好,精神有些彷彿,加上雙腳水腫及酸痛難當,一點胃口也沒有。

「你多少都愛食一點,不食等下你行都無力行啊!」

「恁樣就幫我叫碗白粥好了。」

她慢慢吃著那濃濃稠稠的白粥,淡淡中帶著米香,熱騰騰的冒著白氣。肚子裡的孩子不時在噪動著,不知是她不安,還是孩子不安,這兩天她覺得孩子一直在翻滾。

吃了一半,她再也無法下嚥,汗涔涔的濕了一身。

「妳怎麼啦?」帶路的見她放下了碗,呆呆的眼神聚不了焦。

「沒事,沒事。」

「想恁多也無用,我一定幫你尋到渠兩兄弟,你不食,能夠捱幾日!」

她勉強端起碗,再吃了兩口,雙眼已淚盈框,她悄悄的用手揩去眼角的淚水。

離開了大排檔,她們沿著小路走去錦田,她隨身帶的小包袱,只放著一套換洗的衣服,她緊緊抓著那小包袱,拖著沉重的雙腳,慢慢的走著,秋陽有些烈。

為了等她,大家都放慢了腳步。

「阿嬸,我幫你拿包袱好麼?」那小伙子看她辛苦的樣子。

「好,恁樣就麻煩你囉!」她把包袱交給他。

中午在路邊找了棵大樹下,吃著帶路的早上在大排檔打包的豬腸粉,她真的是食不下嚥,但為了肚中的孩子,為了那千里迢迢辛苦的走過來,為了尋著他兩兄弟,她一口一口勉強的吃著。

錦田是大帽山腳下的一個小盆地,散佈著幾百年歷史的傳統村莊,村民純樸,多以務農為生,因附近英軍石崗軍營的設立,才陸續有了一些商店。

她們一行到得了錦田,已近黃昏,帶路的到村中借住了一間舊宅,安頓各人後又出去張羅飲食。

經過這一天的拔涉,她一身疲憊,草草胡亂吃了點東西,躺在那冷冷硬硬的木板床上,在淚眼矇矓中睡去。

在夢裡,她見到死去的父親,牽著水牛走進村子,牛背上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小女孩,那小女孩怎麼長得那麼像自己?正驚疑間,水牛消失了,父親不見了,遠處正傳來幾聲狗吠!

yaduo

靈魂的故鄉

( 創作連載小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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