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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苗 • 開花 • 結果》/ 醺人
2020/07/30 16:14:23瀏覽1748|回應0|推薦1
《植苗 • 開花 • 結果》/ 醺人
——鄭重推介詞牌《六州歌頭》——

(前言)

上世紀末,有幸拜識弄潮兒、農夫二位老兄,追隨他們參加《南瀛吟社》,居然臨老出家,敲起傳統詩詞的老鐘來!算起來,至今這口鐘也已經敲了接近二十個年頭。
一路走來,在詩詞之間,老兒比較喜歡後者變化靈活一些。而在填過的詞牌中間,感受最深的是《曲玉管》與《六州歌頭》。這當然是拜老頑童之所賜。這老頭一迷上一隻牌子,就要呼朋喚友,共同起鬨,名單上除了逸峰、王斐二兄,偶而也算上老兒一份••••。

(一)初型

《曲玉管》只有柳耆卿一闕流傳於世。而且看這詞作,應該只是初型,有許多缺陷。比起一般牌例,這闋全詞105字,配9韻,嫌字多韻少:且韻腳分配上片2仄4平,共有葉韻(同發音但平仄互異)6聲,下片僅3平聲,極不對稱。老頑童也許看柳永閩籍同鄉份上,糾眾集體創作,意圖有所改善,用心良苦,也頗有進展與收穫••••這是題外,於此不贅。
《六州歌頭》卻不一樣,遺世佳作多得不勝枚舉,單是《詞譜》裡面,就可找到九家例詞。其中有純平韻、平仄葉韻、一平一葉多仄混合韻、一平多仄混合韻••••洋洋大觀,五花八門,至為引人入勝,值得鑽研,而且做起研究工作,也非常方便。
本篇將先採用「比較文學」方法,追溯這牌子的演變,從它的初型,到開花、結果,一路成長,終於大鳴大放。然後再列出鄭重推介這牌子的理由。
《六州歌頭》的初型是143字的平韻長調;一共有14到16韻腳,平均分佈於上、下片之間。跟《曲玉管》一樣,《六州歌頭》也嫌字多韻少,留下太大的自主空白地帶(又稱「通關空間」),秧苞是萌發出來了,型式未臻理想。

(二)演變

五代南唐詞人李冠(確切生卒年份不詳,但知大約在公元1019年間誕生)填《項羽廟》時,除了保留原來的平韻16聲,又選12個仄聲字格押韻,是成長過程中首度開花。他一共用上3種不同的仄韻,先是上聲「七麌」4韻腳(分佈於上片第二行與下片首行各2);其次是去聲「十五翰」4韻腳(集中在上片第三行);最後是去聲「四寘」韻4韻腳(卻都在下片,第二、四行各2)。雖然熱鬧非凡,卻因嘈雜無章,令人有眼花撩亂之感。
北宋詞家賀鑄(公元1052-1125)填『少年俠氣』,同樣留平韻、増仄韻;但他添押上的,卻是葉韻一十八聲(上片8下片10)。名家出手,畢竟不同凡響,生命終於茁壯,結了甜美的果子。這闋詞,《欽定詞目》尊為「正格」。
南宋詞人韓元吉(1118-1187)填《桃花》,保存「正格」平韻與頭2聲葉韻,隨後卻換上四種仄韻:一、上片第三行去聲「十五翰」5韻腳;二、下片首行去聲「七遇」韻3;
三、下片次行去聲「十三問」韻2;四、下片第四行上聲「十九晧」韻2。韓詞一共動用一平、一葉、四仄韻,雖有「標新立異」之嫌,卻也嬴得「自成一格」的名頭。
南宋末元初詞人汪元量(1241-1317)填《江都》懷古詞,依據143字「正格」,從上片刪除一葉韻韻腳,又從「通關空間」摘掉幾片樹葉,另成133字變格,乏善可陳。

(三)推介

《詞譜》引括程大昌《演繁露》,說『《六州歌頭》本是鼓曲,••••倚聲弔古,音調悲壯••••以古興亡事為文••••使人慷慨••••。』
老頑童個性有菱有角,熱衷紅塵事,時有激昂忘我之舉,可能因此而喜愛此調!
醺老兒則覺得《六州歌頭》正格全詞有許許多多三、四字句子,可單獨成段,也可捉對成雙、集三、合四結節,加上平仄葉韻交互穿插,極少閑句,對填詞藝術,是一種極好的鍛鍊習題,就像鋼琴的練習曲 étude 一樣。而因為它的結構特殊,幾乎句句限以平仄協韻押尾,如果能夠唱和一次(尤其易步),也不枉來詞壇走一回了。
醺老兒想到做到,兩年前返步奉和老頑童的《九月鷹飛》,且寫過《字文 • 遊戲 •詩酒》一文記述酬唱的經過。
老頑童可能覺得返步《六州歌頭》很「好玩」,不久就填出《感時民濺淚》,然後又填了《恨別鬼驚心》,返步他自己。
最近新冠疫災引起紅楓國大部份地區預防性閉關,閑來無事,向逸峰兄推介這件「趣事」(對某些「詩人詞家」也許是「苦差」!)。逸峰兄高雅,果然也返步和了老頑童的一闋《夏日閱興衰》••••。

(後記)

說得天花亂墜,也應該舉個例子讓大家看看才好。老頑童說他的《戊戌滄桑與展望》刊出後,弄潮兒兄曾替他加油,說是『字字血淚』,這事大概假不了。
醺老兒信得過老弄兄的法眼,就借這闋詞為例,收結本篇:

《六州歌頭 • 戊戌滄桑與展望》/ 老頑童

晚清戊戌,西太后抓權:掦手腕,掀政變。
有為癲,啟超酸,淺短書生見。
缺方案,盲目龫。弓無箭,槍空彈,靠啥玩?
光緒革新,百日流雲散,遺恨連綿。
事敗康梁跑,六士最堪憐,瀝血斑斑,赤心丹!

蔣廷朽爛,中原戰,齊逃攛,退台灣。
紅朝建,旗三面,武夫團,管農田。
餓死逾千萬,天下亂,骨盈阡!
恆古歎,傷國難,痛民艱!
土狗回旋,或許開階段,黎庶皆歡。
坐胡溫礎石,盼習李端盤,久治長安。
( 創作詩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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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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