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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長青玫瑰_羅芳華的故事
2013/09/24 10:31:58瀏覽1469|回應1|推薦7

如果活到七十五歲,你會想做什麼?

現在活得長,不是難事,但是如何在長壽的晚年生活裡,依然不被老邁所限,才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東海大學音樂系創系教授羅芳華


出外景前,在和東海大學音樂系教授羅芳華敲行程時,我一直向她強調,所有的內容不一定要
一天拍完,我可以分兩次來拍,不然要從做早餐拍到晚上逛夜市,怕她受不了。但這位體型比我還高大的退休老師直說:「我沒問題!」

羅芳華怕我們遠從台北跑兩次太麻煩,所以她認為可以一次搞定,但事實上是我想求饒!因為,我當天得五點半從台北出門,然後一直拍到晚上九點,再開車回家,這真的是太操了。但學生口中的「神人」羅老師常說:「不知累是什麼。」和她一起舉辦四手聯彈音樂會的長榮大學助理教授、鋼琴家王雪萍,也都在一天練了六、七小時以後,體力不支,卻看到羅芳華面不改色,仍要繼續。

七十六歲的她,都這樣堅持,整整少她一半年齡的我,又怎好意思說:老師,您不累,是我會累?

羅芳華是虔誠的基督徒,當年,她憑著一股宣教使命,希望去任何可以教音樂的國家服務,就這樣來到台灣。這個她第一次聽到、就要來服務的陌生國度,還得在地圖上翻找,從洛杉磯搭船、基隆港登陸後,竟然一待就是四十八年。

「我從台北搭車到台中,哇,這條路好漂亮,進了東海大門,我想,我真的能在這裡教書嗎?」羅方華眼神發亮,我相信這是真心話,沒半點誇張。羅芳華在東海任教六年後,1971年音樂系成立,成立之初,師資、設備、教學資源極度匱乏,羅芳華不惜自掏腰包,為音樂系添購各種音樂教材。東海有個「芳華廳」,就是學校為了感謝她的付出而起的名字。

很多和她一樣到台灣宣教的朋友,紛紛在任務達成後告老還鄉,唯獨她,要繼續在台灣終老。「原本我在美國已經訂好養老院,六十幾歲時,有一次去看他們,跟他們一起散步,我天哪,他們走路好慢,我不要這樣過。」東海大學相當禮遇羅芳華,讓退休後的她,可以繼續住在幽靜的東海校園裡,有老同事、老朋友與學生們相伴。

羅芳華走路的確比我還快,編導為了捕捉她在校園的身影,一再請老師放慢腳步,不然鏡頭追得很辛苦。

「老師,您要散步啊。」編導跟羅方華溝通。

「我正在散步。」老師很困惑地解釋。

「散步都是慢慢地,很悠閒的樣子。」

「我散步都走很快耶!」


好吧,編導只好自己爭氣點,攝影機跟拍的狀態要穩定。

那晚,羅方華帶我們去逛夜市,「好嘴道」的她,啥都吃,啥也不忌口。她說他到任何國家旅行時,路邊攤照吃,也不會拉肚子,只有一次,他去中國參訪,人家熱情招呼她第一餐,一鍋肥孜孜、香味四溢的梅乾扣肉上桌時,老師心頭蒙上一層灰。「我一看那肉,都是肥得,覺得不妙,這一下肚我肯定要跑廁所。」善良的羅芳華,為了不讓人家的盛情被澆冷水,於是她還是大口大口吃下去。

「我一吃完,馬上掏出我的止瀉藥,吞下去,結果沒事耶!」這就是羅方華,「why not」是她的哲學,她永遠沒有限制,永遠都有嘗鮮的胸襟和調皮的心。

教師節前夕,點燈用「東海長青玫瑰_羅芳華的故事」這一集內容,向老師們至上最高敬意。

( 創作散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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