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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卷七、雨中的玫瑰)
2010/11/24 10:00:55瀏覽315|回應0|推薦35
  隔天,小湯起床後低著頭,呆滯地坐在床上等著回神。不過一會,懶散的右手緊抓著脖子,腦袋用力的往上、左右轉了幾下,把繃緊的筋絡給拉鬆,似乎才清醒了許多,這時想起,要趕緊打給佳慧婉拒工作並拿回手機。

  「電話號碼……電話號碼,到底幾號啊?絕了,以前還沒手機的時候,一堆電話記在腦子裡也從不搞錯,絕不會忘記,怎麼現在有了手機,一個電話也記不起來。真他嗎的,我是得了老年癡呆嗎?」

  小湯怎麼想也想不起佳慧的電話,氣急著緊閉雙眼,右手猛按太陽穴揉阿揉的。

  「我的手機……0932,0932……幹!連自己手機也不知道,有這麼蠢嗎!」

  記不得佳慧的電話就算了,更糗的是,小湯連自己的電話也忘了,逼不得已只好翻開抽屜,將過去申請電話的原始資料找了出來,最後才找到自己的電話號碼。唸了好幾次,趕緊的記在腦海,再用家裡的電話撥了過去。

  「嘟嘟……嘟嘟……。」

  「喂……?」

  「喂,佳慧嗎?我是小湯。」

  「嗨,你好啊!你想起電話在我這喔。」佳慧一副假惺惺的模樣。

  「嘿嘿嘿……抱歉啦,昨天忘記拿回手機,好險還有電,不然電話號碼都在手機裡,真不知道該怎麼跟妳聯絡。」

  佳慧心想這個笨蛋,「嗯,當然有電啊,你的電池顯示快沒電了,我還幫你關機,早上才打開呢,我聰不聰明啊。」

  「哈哈,聰明妳真是太聰明了,不然我怎麼會只打我的手機不打給妳呢!」

  正當小湯興奮不過三秒,驚覺不對,「欸……不對喔,妳怎麼知道我開機的密碼。」

  「你忘了嗎?我昨天不是說過,我會算命!誰叫你的開機這麼好猜,一次就被我猜中,1234對不對,呵呵呵……。」佳慧開心地一直取笑小湯。

  「嘿嘿嘿……。」小湯呆呆地傻笑。

  「你考慮好了嗎?」

  「嗯……我們出來談好不好,順便拿回我的手機。」

  完了,佳慧感覺不對,這下慘了,但還是強作正經,「好啊,出來再說詳細點。」

  兩人約好時間地點後,便掛了電話。

  佳慧咬著下唇往自己大腿搥了下去,「啊……好痛,豬頭湯,死豬頭,什麼事都順著他,還不要這個工作,他到底在想什麼啦,吼呦……!不對,不可能,以他目前的情況,不可能拒絕我,一定是那兩個賤女人在搞鬼,是誰,到底是誰?」

  佳慧心急如焚站了起來,雙手在胸前交叉,在房間來回反覆走著思考,不斷地猜想,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薪水、相機、住處、經濟?還是……美色?嗯……有可能,一定是那些賤人用美色勾引小湯。不行,剛起步就被打了一槍,不行,這樣不行。」

  佳慧腦子裡不斷地想,下一步該如何走,該怎麼把小湯給拉回來。邊想邊換上衣服準備出門赴約。

  走到門口才突然想到,「化妝,真該死!」又走回房裡,坐在化妝檯前,面對鏡子開始忙碌,並喃喃自語:

  「妳們這些下三爛的東西,老娘我就不相信,憑我年輕貌美的身材,揚名天界的馮佳慧,會比不上魔界的冷血女與仙界的狐狸精,哼!」

  佳慧拿著眉筆,對著鏡中的彎月,左畫畫右勾勾。畫好之後再換上粉餅,上塗塗下抹抹。並仔細觀察鏡中的容貌,看不順眼的地方再拔上幾根長在邊際之外的眉草。

  「哼!妳們就是這根草,眼中釘,肉中刺,且讓我一一拔起,輕鬆的給吹走……呼。」對著眉夾吹了一口氣,開心地嘲笑著:「呵呵呵……跟我玩,還差的遠呢。」

  最後才挑起粉亮的口紅,在嘟翹的唇上塗了淺紅致命的吸引力,對著鏡子抿了抿嘴,左看看右瞧瞧,再拉開抽屜,將放在最裡頭的小盒子拿了出來。雙手捧著盒子笑了一下,將盒蓋慢慢打開,一個透明的玻璃瓶閃閃發亮。

  「這是『天神』給我的千年花露,呵呵。」

★★★

  「這是生長在天界雪地裡千年才開一次的茉莉香,需要上千朵的花,才能製成這一小瓶。它的味道清新淡雅,毫無一點刺鼻味,無意間總能感覺到一絲馨香,若是刻意尋找,卻聞不到半點香氣。比起人間那些餿水味,這可是用再多的財富也買不到的,妳且帶在身上,不要輕易使用,懂嗎!」

★★★

  佳慧想起「天神」對她的囑咐,現在這種情況總可以抹上一抹了吧。

  小心翼翼地拿出玻璃瓶,將蓋子打開,右手食指壓在瓶口,整瓶晃了一下,分別在右耳下方與左耳下方輕輕擦拭。之後,再次地將玻璃瓶又晃動了一次,這會塗抹在左右手腕的內側。擦好後,趕緊將珍貴的花露收藏好,才細心慢慢地體會,千年難得的芬芳,圍繞在自己的周圍,好不陶醉。

  「原來這無形的花香,比有色的顏料更能襯托出我的氣質,也難怪這千年才開一次的花!不枉來此凡間一遭。」

  佳慧坐在化妝檯前端詳了許久,沉溺在飄渺虛幻的香氣之中。香不迷人,人自迷。

  「啊……不行,再不走等等遲到了,小湯不氣死才怪。」恍然中佳慧突然驚醒,慌慌張張的收拾好東西,拎起皮包奪門而出。

★★★

  小湯看了看手錶,「奇怪,都十點半了,怎還不見人影?這女人實在是……唉!」坐在路旁的椅子上東張西望。

  盯著前方的行道樹思考,「該怎麼跟佳慧說呢?她這個人蠻好心的,雖然才見幾次面,但給人的感覺還算親切,偶而有些俏皮,卻也沒什麼心思,跟那個有錢的大小姐相比,並不會給人冰冷懼怕的不安,感覺上……也安心了許多。只是……似乎缺少了一點安全感,彷彿工作隨時不保。」

  若說小湯的心裡,把佳慧個人的工作室與汽車公司拿來比較,而選擇後者,還不如說,小湯選擇了自己最熟練的職業技能,那樣來的好掌握。興趣歸興趣,要說養家活口,就是缺少了那份安全感。小湯是個很沒有自信心的人,對不熟悉的事物從不敢冒險前進;畢竟,這是拿自己的人生作賭注,一步錯,全盤皆輸。還不如穩當點走,來得實在些。

  小湯又看了手錶;十點四十五分。朝右邊望了過去,正好佳慧迎面走來。

  「嗨,對不起,讓你久等了。」佳慧靦腆的笑。

  小湯立即起身,看著面前的女孩愣了一會說:「妳……是?」

  「我是佳慧啊,這麼快就忘了我喔!」佳慧心底暗自竊喜。

  小湯像是被汽車的高壓電給電了一下,恍然驚醒,「妳是佳慧?」懷疑的問。

  「是啊,不然我是誰?吼……你認識很多女生喔!」

  「喔喔,沒啦!突然變的這麼漂亮,我都認不出來了。」

  「哼,你的意思是說,之前我很醜囉。」佳慧瞪著小湯。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之前妳沒化妝啊,怎麼今天……?」

  「今天怎麼了,不好看嗎?」

  「倒也不是啦,只是……有點不習慣。」

  「是喔,妳不喜歡女孩子化妝喔。」

  小湯一股腦的傻笑說:「不是啦,化妝好像帶了一副面具,總絕得怪怪的。」

  原來小湯不喜歡女孩子化妝,真是氣人!「來坐著說。」

  佳慧從皮包拿出手機,「嗯,你的手機。」

  「喔,謝謝。」接過手機之後,小湯看了一下。

  「放心,我沒偷打。」

  「哈……不是啦,我沒那個意思。」

  佳慧又白了小湯一眼,「那……工作方面的事,考慮的怎麼樣,什麼時候可以上班?」

  「佳慧,其實喔,這份工作我還蠻喜歡的,只不過……」

  佳慧立即打斷小湯的話,「有問題你就說啊,我們可以商量,你千萬不要悶在心裡,這樣才是解決問題最好的方式,不是嗎!」

  小湯摸著鼻子,難為情的說:「嗯,我想……」

  「想什麼,你該不會答應別人了是吧?」

  小湯低著頭不敢看著佳慧,玩弄著手機。

  「我要是記得沒錯,當初跟你談工作的事,你也沒說還有其他的工作,對不對!」

  小湯瞟了佳慧一眼,心裡滿是愧疚。

  「該不會事後又跟別人談,小湯……你是在耍我嗎?」

  小湯這下子真是無言以對,不知該怎麼說,「不是的,佳慧。」

  「不是……當初你說沒什麼朋友,也沒工作,怎麼,這些都是在騙我?」

  「不是,不是,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敢發誓。」

  「那現在是怎樣,我好欺負就對了。」

  「佳慧,真的不是,妳別誤會,我沒那個意思。」

  「有問題可以跟我溝通啊,你自己跑去跟別人談,把我當成傻子玩弄我是嗎?」

  「佳慧,真的不是。」

  佳慧心想不行,得換個方法,「我從小就沒爹沒娘,好不容易長這麼大,受盡人情冷暖,所有的委屈都一個人默默承受,如今,把你當成知心朋友,你卻……。」

  小湯看著佳慧紅著眼框,這下遭了,「別哭,吼……妳別哭,我最怕女孩子哭了。」

  一聽小湯最怕女生哭,佳慧的眼淚像是開了自來水的水龍頭,淚流不止嘩啦嘩啦的流下。宛如在大雨中,被雨滴打著嬌嫩的玫瑰,那抹令人心疼與憐憫的不捨。

  「佳慧……別這樣,大馬路的,妳這個樣子,旁人還以為我欺負妳……佳慧。」

  佳慧繼續啜泣著,就差沒放聲嚎啕大哭。而經過的路人,不斷地轉頭望去這對椅子上的小情侶。

  前方有幾位穿著制服的學生,對著小湯指指點點,「吼……。」

  小湯瞧著那幾位同學心想,這個時間還沒放學,八成是翹課,便瞪了他們一眼。

  「大肚子了吼,哈哈哈……。」

  小湯一聽,「妳看,妳看,我說的沒錯吧,我又被人家誤會了,唉!」

  佳慧擦了臉上的淚珠,生氣的抬起頭大聲喊:「三個月了……!」

  「哇……三個月了,完蛋了,哈哈哈。」在一旁看好戲的學生驚呼連連。

  「欸,妳……!」小湯只著佳慧的鼻子,「這真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

  「黃河洗的乾淨給我看啊,哈哈哈。」

  「嘿咩……老掉牙了啦,還黃河咧,現在流行跳淡水河啦,哈哈哈。」

  「同學,你們夠了沒,翹課就翹遠點,別在這。」

  那幾位學生邊走還一邊嚷嚷:「好可憐喔……三個月了。」

  惹得一堆路人的眼光,猛盯著小湯,那些眼神彷彿就在咒罵,「真是賤男人。」

  小湯被嚇的馬上轉頭,看著佳慧,一副不耐煩的模樣,「好了啦,拜託,別再哭了,再哭下去,說不定等等我就被打死在路邊了。」

  「那怎麼辦嗎?」

  「什麼東西怎麼辦?」

  「孩子生出跟誰姓啊?」

  「欸,妳……!」

  「吭……!」佳慧耍賴的猛踢雙腳。

  「嘟嘟……嘟嘟……。」此時,小湯的手機剛好響起。

  「喂……。」斜眼看了佳慧一眼。

  「小湯嗎?」

  「欸,是,您是哪位?」

  「你又忘了我嗎,我是小文。」

  「哦……小文,妳好,妳好。」

  佳慧在一旁靜靜聽著,還不忘適時抽蓄幾聲,心裡咒罵,「這仙界的狐狸精,追人還追的真兇,哼!」

  「你好像很忙喔,找人都找不到,電話又不開機,還是……你在躲我?」

  「喔……不不不,不是這樣的,忙是還好啦,只是電話一時間忘了,放在別人家那,所以聯絡不到我,真是抱歉,妳……有什麼事嗎?」

  「嗯……是喔,那怎麼跟你當初說的都不一樣呢,你不是沒朋友嗎?還是……你喜歡騙人呢?」

  「不不不,我沒騙人,這是真的,只是我也弄不清楚,怎麼一下子突然多了一堆人出來,妳千萬別誤會,真的,要相信我。」

  「那你現在人在哪裡,有空嗎?」

  「哦……現在?」小湯看了佳慧一眼接著說:「我跟朋友在一起,說點事情,晚點好嗎。」

  「又是晚點,上次你說晚點,就沒了下文,害我等了整天,連晚上都不敢睡覺,深怕接不到你的電話。」

  「哇……對不起,真是抱歉,我不是故意的,電話號碼我都存在手機裡,所以找不到號碼,不是故意不和妳連絡,真的抱歉。」

  小文也不是省油的燈,以為佳慧在旁邊聽,她不知道!

  「那你最好把我的號碼記在腦子裡,免得手機萬一又不見,這樣……你不就還是可以跟我聯絡,對不對!」

  「喔,好好好,等等我就記下來。」

  小文在電話裡,將自己的號碼又唸了一次,並且說:「你唸看看。」

  小湯照著唸了幾次,「好好,我會記住的。」

  「那你事情處理好之後,再跟我聯絡,我等你電話。」

  「嗯,好。晚點我在打給妳,真是不好意思喔。」

  「對了,再提醒你一次!社會上的詐騙集團很多,不僅僅用美色,還有苦肉計,什麼花招都使的出來,千萬別上當,知道嗎。」

  「嗯嗯,好,知道了,那……晚點說囉,掰掰。」

  小湯說完後掛上電話,卻不知道佳慧坐在旁邊已經吹鬍子瞪眼,氣的想把小湯腦袋上的頭髮通通拔光。

  小湯才一回頭,又見著佳慧整個身子不斷地抽蓄起伏,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嗯啊,嗯啊的。

  「吼……妳還在哭,天哪!我的大小姐、姑奶奶,拜託一下,別再哭了,哭我的我心都揪在一起。」

  小湯實在不會安慰人,這話一出口,佳慧又大聲地哇哇叫了起來。

  「騙子,騙子,吭……!」

  「妳到底要我怎樣嘛,唉呦!」

……待續

(創作來自生活,生活就是創作)小陶子 版權所有。
( 創作小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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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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