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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卷五、金萱茶)
2010/11/09 00:35:18瀏覽249|回應0|推薦35
  佳慧和小湯找了家川菜館吃飯,問著小湯:「你吃辣嗎?」

  「嗯嗯!」

  「那菜單給你點好了!」將菜單遞給小湯,小湯則快速推了回去。

  「妳點吧!我沒意見,不辣的也沒關係。」

  「我也吃啊!只是我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佳慧知道,在公共場合應該給男人一點面子,可是……有時候卻會造成一些不必要的負擔。

  「沒關係,妳點什麼我就吃什麼。」小湯拿著桌上的白開水低頭喝著。

  世上不就是如此嗎!女人跟男人出去,男人買單是禮貌也很正常,畢竟我們不是西方的社會。要是女人買單,被人指指點點說是吃軟飯的……唉!讓人看了笑話。

  佳慧點了四、五樣菜,怕虧待了小湯,小湯一聽驚覺不對。

  「別點太多,我吃不了這麼多喔,我胃口很小,點多了妳自己吃。」小湯阻止著佳慧。

  「你一個大男人吃東西吃這麼少?」一臉疑惑的看著小湯,以為他在說客套話。

  「我的腸胃在國中時就搞壞了,高中甚至當完兵在社會工作,三餐都是不正常,所以腸胃不好。」

  「喔,是喔!」

  小湯眼中的無奈慢慢地飄去對面,佳慧嗅著散發過來的悲情與孤獨,心有不捨,他的壓力還真不小。

  小湯的臉上揪成一團,左邊嘴角上翹露出一副……

  「有事你就說啊?」

  小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正舉起手來開口,卻又放下轉過頭去,佳慧看著也是覺得有些愚蠢好笑。

  「你說啊!」

  「妳會不會覺得,我們才見兩次面,妳給我的感覺好像我跟妳很熟,似乎認識我很久的樣子?妳都不怕我是壞人嗎,把妳給賣了?」小湯歪著脖子瞇起眼睛盯著佳慧。

  「哈哈哈……!」佳慧被小湯這番話和神情逗的忍不住大笑了出來。

  「放心啦,不怕你把我賣掉,就怕你不敢賣,要賣……也賣不掉。」才說完就見小湯搖著頭,似乎意味著佳慧真是不怕死,彷彿是位沒見過世面的女孩子。

  佳慧心想,你們凡間的凶神惡煞,都鬥不過我,我怎會怕你這隻「豬……頭……湯!」

  「何況你是好人啊,跟好人當朋友當然開心囉。我把你當朋友,可你……怎都把我當成陌生人呢?」

  「我……算了吧!妳跟個乞丐做朋友,是在浪費生命。」小湯好笑的說。

  「這我自有盤算,你不用擔心,倒是你!你不要那種一副好像欠人幾百萬的死樣子就好了。」佳慧激著小湯。

  「欸……妳,吃妳一頓飯真要吃的這麼難過嗎?」小湯接著說:

  「更何況一般的禮貌總要有啊,而且我跟妳才認識沒多久?這跟老同學老朋友感覺不同啊!」

  小湯的口才算不錯,只是他不知道自己所面對的是何許人也。

  「好啦!那你當我是老朋友就好囉。」

  「哈……笑話!我不是說了嗎,鬼都懶的理我,還老朋友咧,哼!」

  小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該跟什麼樣的人來往,高攀不上的絕不貶低自己強爬。

  「哎呀!放心啦,我也不是什麼高官達貴,我也是死老百姓啊,這樣算算,我們算同等級的喔。」佳慧笑著試圖讓小湯卸下厚重的心防,以便更接近小湯的內心世界。

  「真的嗎?」小湯懷疑的眼神問著。

  「嗯啊。」

  「唉!我的命運怎麼就這麼悲慘,都是一些死老百姓,窮要飯的圍著我……」還沒說完,佳慧就拿著筷子往小湯頭上敲了過去,大聲嚷著:

  「豬頭湯……!」

  「唉呦……痛死了,喂!妳有暴力傾向喔?開玩笑的嘛,真是的。」小湯摸著頭,一副小孩子做錯事被打的模樣。

  「現在社會上很多女人用『美色』去騙男人,一副裝做『很專業、很高尚』的樣子,你千萬要小心點,別讓人給利用了喔!」佳慧意有所指的說。

  小湯則是皺著眉頭,想著這話怎麼……好熟悉,好像是誰說過的?

  「快……快吃飯,再不吃菜都涼了。」糟糕別讓他想到電話在我這。

  就這樣兩人開心地吃著桌上「沒有距離」的飯菜。也的確佳慧的話,讓小湯感覺似乎彼此越來越近,越來越熟悉。

★★★


  吃飽之後,佳慧問小湯喜歡喝咖啡還是喝酒?「我們找個地方坐坐,再聊聊工作的事情!」

  「嗯,阿這邊說不就好了,還找地方?」小湯有點莫名奇妙,女人怎麼那麼講究氣氛。

  「唉呀!這是吃飯的場合,談事情要去談事情的場合啊,呵呵。」

  「我既不喝酒也不常喝咖啡……」

  「喝茶!」佳慧搶著說。

  「耶!妳怎麼知道?」訝異的看著佳慧。

  「嘿嘿……我厲害吧,我會算命喔!」佳慧俏皮的對著小湯說。

  小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吞著口水,一雙眼睛晃阿晃的打量著佳慧。

  「一堆人都說自己會算命,結果都算不出自己的命,而且這種人都……很早歸西!」

  「豬頭湯……!」佳慧裝勢要打小湯的腦袋。

  「好好好,別打,我知道妳會長命百歲,總行吧。」小湯退了兩步,怕了她的樣子。

  「哼!算你說的對。」佳慧心裡說,我當然可以活好幾百年啊,笨蛋!

  是啊!小湯若是知道他面前的女人,是個長命百歲的人物,我看他不口吐白沫暈倒在地才怪。然,小湯要暈倒的還不只一次,小湯的未來,全操控在三個女人的手裡,這或許是天下人想求也求不到的。

★★★


  「您撥的電話尚未開機,請稍後在撥……」

  「豬頭,死豬頭!這個小湯居然關了電話忘了我。不!他不會這麼做,一定是『天界』的三八妹在搞鬼,賤!」

  雖然三方都在進行著同樣的遊戲,朝相同的目標努力,但,畢竟「天、仙」二界的關係,還不如與「魔界」的關係來得緊張對立。而魔界為了「統帥」的寶座,什麼卑鄙下流的手段都使的出來,只是……在目前為止還沒到達白熱化的程度,大家各自都在以靜制動,誰也不願意先曝露自己手中的王牌;否則,接下來後面所走的路也就困難多了。

  「沒小湯的住址,真是的,應該想辦法讓小湯住在我那邊,這樣我才能有所掌控,對!就這麼辦。」

  小文心裡想的,豈是她一人知道,大家也都如此佈著局。差別就在於小湯要選擇哪個坑跳進去!

★★★

  佳慧帶著小湯找了間茶館,點了一壺金萱,而小湯正好喜歡喝。

  「妳也喜歡喝金萱啊?」

  「嗯啊,你也喜歡喔?」佳慧故意裝著很意外的模樣。

  「嗯嗯。」小湯點著頭。

  「你看,我們相似的還頂多的耶。」

  小湯抿著嘴看著面前佳慧一副俏皮的樣子,一點都不害臊,個性真是天真開朗。

  小湯拿起茶杯吹著熱茶,慢慢啜了一口,等著佳慧說說工作的事情。

  「我想自己成立個攝影工作室,自己接案子回來,但,我一個人忙不過來,你來幫我好不好?」

  小湯皺著眉頭,看著佳慧,若有所思的……繼續喝著熱茶。

  佳慧當然知道小湯心理在想什麼,趕緊接著說:

  「我想找個對攝影有興趣的,能吃苦,又好相處不搞心機,這樣工作起來才順手,那天在淡水遇到你,我想你應該蠻適合的;何況你年齡也比我稍長些,在社會上看的人也多,也磨練過,或許有些事情,你可以幫我注意我所遺漏的。」

  「佳慧……第一次見面妳就覺得我適合,第二次就跟我談工作,妳不覺得太快了嗎?何況妳這麼相信自己的眼光?那可以去找別人啊!」小湯想問個明白,第三次……會不會叫我娶她?唉呦……!

  「有啊!我找過很多人,可是都不行,所以……今天跟你談談,一個月薪水不多啦!才二萬五,你要幫我出去接送文件,工作的時候當我的助手,你不是也對攝影有興趣嗎?我也可以教你啊。」這時候佳慧已經不再開起玩笑,而是一本正經嚴肅的,言語中還帶著一些哀求。

  小湯聽著,低著頭看著桌上的茶杯,雙手在杯緣來回磨擦,心裡總是覺得好像不怎麼踏實,我的人生什麼時候變的如此順心?

  「有什麼話可以說出來啊,我們可以討論沒關係。」佳慧不能放過這個單獨說服的機會。

  「妳說的沒錯,我是對攝影有些興趣,至於薪水我也滿意,失業這麼久年紀也大了,我要求不高!只是……」

  「只是什麼?」佳慧繼續逼問,一定要讓小湯說清楚。

  「我們對彼此都不了解,妳就這麼放心找我?」

  佳慧心想,對你,我是瞭如指掌,我看你是怕我把你賣了吧。

  「我今年24歲,我一個人生活,父母在三年前因車禍喪生,你還想知道什麼?放心,我絕不是金光黨,詐騙集團,就算是!你想我會找你這個窮光蛋嗎?」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小湯趕緊解釋著。

  「哼!少來,你就怕我把你賣了是吧。」一個白眼瞟了小湯。

  「還是你沒地方住,我有地方給你住啊?」

  「不是啦,我住家裡,只是這麼大了沒工作,看家裡臉色也是不太好,不過這不是重點啦。」

  「那是什麼說啊!要是住家裡不方便,我有地方你放心。」機會來了,佳慧不能輕易放過。

  「嗯……我考慮看看好了。」小湯揉著天庭,沒立即答應。

  「唉呦!有問題你就說嘛?我們可以一起解決啊,還考慮?」佳慧催著小湯。

  小湯擔心的其實很多,長這麼大什麼都沒,沒存款、沒房子、沒工作,萬一工作隨時沒了,考試機會又錯過,這下就全搞砸了,畢竟,這不是公家鐵飯碗。

  「你知道在社會上想找到,跟自己興趣相投的工作很不容易,而且我也很好相處的,說不定將來你自己可以獨當一面,成了鼎鼎大名的攝影師,賺的錢更多,那時什麼都有了,不是很好嗎。」佳慧努力的說服小湯。

  「我今年都三十好幾了,怎會找我這個死老頭?」

  「唉呀!三十多就是死老頭喔,真是的!這跟年齡又沒關係。」死豬頭,這是在罵我嗎。

  「不是啦,只是……我考慮看看好了。」小湯這下不知該如何回答。

  「唉呦……你是怕工作沒保障喔!」

  「不是啦……!」被說中心坎裡去,小湯側著頭不好意思,不敢面對佳慧的眼睛。

  「還是……你有在進修或是在準備考試?」佳慧怎麼會不知道呢。

  「嗯嗯!對啦,是正在考,去年沒考上。」

  「你要繼續考也行啊,工作之餘你也可以看書啊,還有什麼問題?」

  我的媽啊,這不會太離譜了點,怎麼什麼事都順著我,到底她是老闆,還是我才是老闆?我他媽的算哪根蔥啊。

  「沒啦!我考慮看看好了。」

  小湯不想這麼快答應,雖然很缺錢,很需要工作,只是總覺得好像少了一點……安全感,說不上來。

  「討厭,我看你是怕我,哼!」佳慧瞪著小湯。

  小湯笑笑尷尬著說:「不是啦!」

  「還不是,那你要考慮多久?一天、兩天?」

  「什麼!一天?你這麼急喔。」小湯吃驚地張大了眼。

  「吼……這種事情你要超過一天,不要跟我說一個禮拜喔?」

  「我想清楚再說啦。」

  小湯很想立即答應,但是問題就出在於,自己的人生怎麼可能這麼順遂,應該是……不相信自己。

  「你好好慢慢想吧,考慮太久的話,我找到人了,那就抱歉了!」佳慧逼著小湯。

  「妳……妳真的這麼急喔。」這下換小湯慌了。

  「哼!」

  佳慧當然急囉,萬一給「仙、魔」二界搶去了,那往後就累了。

  談完之後佳慧與小湯分了手,各自回去。佳慧則立即跑去電話行買了支新電話,順便花錢請人動了手腳,以便監控小湯,與其說是監控小湯,不如說是監控「仙、魔」那兩位狐狸精往後的通話。

……待續


(創作來自生活,生活就是創作)小陶子 版權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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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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