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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緣起緣滅談何容易
2020/09/09 02:09:40瀏覽946|回應0|推薦70

那年我擔當你新娘禮車的駕駛,開著從嘉義租來的別克還是奧斯摩比牌的,上山去迎娶你,副駕駛座上的是你胞妹兼攝影師,還記得是在雲林地方法院公證處辦理公證結婚的,時間過得也真快,你大女兒就已經26歲了。

昨天提著垃圾也拖著沈重的腳步,例行的外出等垃圾車,恰巧遇見鄰居阿電,我好奇的探問說「你媽媽還好嗎?」「他說去年過逝了」(鄰居阿電的媽媽是當年撮合你們的媒人婆),往事歷歷如在眼前,我有點想哭,我也不怕快要失控的淚水,因為我戴有深色的眼鏡,它扭曲了我對外界的色彩也模糊了彼境對我的認識。

緣起緣滅,謝謝你20多年來為我們家族的辛勞付出,於沒有「輪伙考」的情況下,你一肩擔起替代我們兄弟照護爸媽的任務,想必無論於肉體上或精神上均備極辛勞,你未曾抱怨,這幾星期來,眼見你那瘦弱的身軀既明顯的承載不了內心固有良善的靈魂,日復一日,更也屋漏偏逢連夜雨,你的女兒們卻一再的遭遇求職上或身體上的不如意,你累了,你也淚了,「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死乾。」

我們兄弟們真的很謝謝你,但是我們卻從來都沒有開口向你道謝過,20多年來,我們也因為沒有給你更妥適的相應回報而向必須向你深深的道歉,然而「往者既已,來者可追。」,於今恐怕也只能按著「惜花連盆」的心情或法理嘗試的加以彌補於萬一,即試圖實現「落紅不是無情物,化做春泥更護花。」的慈母本質或自然天理。

昨天晚上,87歲的老父親哭著對我說「謝謝你,謝謝你,尊重你的選擇。」也說「你的任務完成了,謝謝你!你累了,你內心苦楚的煎熬更不是任何人所得理解或同理,你需要寧靜的歇息,也尊重你的選擇。」83歲的老母親因為你無怨的付出,這些日子來,方得稍享清福,卻也因為你的離去而必須面臨補位重新學習偌多家務操持的艱辛及危機,或許必須直到「任重道遠,死而後矣」那天的逼近,也說不定。

相信日後,你會像那飄逸的青煙般那麼的無憂無鬱,相信,你會像那天上白雲般的那麼自由自在,也相信基於宗教因果原理或自然法則的輾轉擔保,你身軀上所有的病痛都消失了,因為你拋棄了凡夫俗子所謂的臭皮囊,你良善的靈魂本體也不必再遭遇任何的蹂躪或哀傷,因為你學會了「心無罣礙故,無有恐怖,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槃。」的心法大要,你也會如尼采所說「參透因何,迎接任何。」那麼的自由自在。

儒家不也說過「朝聞道,夕死可矣!」嗎?因此不盡責的大哥(我)及其他的家人們也都將尊重你在自由意志下所為的最佳選擇。

唉!緣起緣滅,唉!「……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唉!話說緣起緣滅(緣起性空),瀟灑走一回,惟力行這回事則頗有難度,不是嗎?

( 心情隨筆心情日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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