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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否也失去了美麗的夜晚?
2012/08/15 15:50:30瀏覽166|回應0|推薦22

照片選自:撫臺街26

 

當我翻開何致和的短篇小說集《失去夜的那一夜》時,老實說,他的文字繁瑣細碎,敘述的內容又重疊反覆,可是他的小說頻頻得獎,也獲得前輩作家的好評,尤其黃春明的推薦序,讓我很想知道為什麼?

 

沒想到,讀著讀著,漸漸覺出那麼一點興味來了。

其中幾篇小說帶著聳動的結局,雖然沒有訴諸血腥暴力,心裡卻隱隱感到震動與滴血,如〈高等動物海鷗〉和〈失去夜的那一夜〉;沒有明白揭示,但卻在文字佈局中逐漸顯現他想要說的故事,如〈櫥窗〉。

 

〈高等動物海鷗〉:「五歲的孩子吵著要爸爸帶他到海邊看大船撒尿。『那就帶他來我辦公室吧。』他花三分鐘接聽家裡打來的電話,只用了五秒鐘便做出以上決策。……二十五樓高的海風吹拂著小男孩的短髮,一個強勁的旋風,海鷗拍翅的聲音,把他嚇了一跳──跳得比矮牆還高……男人的眼角餘光瞄見有物體自他窗前掠過,不過,這次他沒有抬頭,以為那又是一隻偶然飛過的海鷗。」

繁忙的工作,總是父母沒有時間陪伴孩子的藉口。可是看了這個故事之後,你是否願意停下腳步陪伴孩子一生只有一次的童年?

 

〈失去夜的那一夜〉由「昆蟲王國裡發生了一件大事」起頭,便開始述說他在馬祖東引島的軍中生活。同袍阿忠因為長相奇特,再加上耳背,是大家眼中奇怪的人物。有一天晚上,在鋪設公路的工地旁,阿忠喃喃地說:「第三天了,他們受不了了……」眼前出現怪異景象:漫天白蟻、飛蛾構成一襲灰白淡黃的迷霧,盤旋圍繞住探照燈,一隻隻往燈泡上撞去,像下雨一般,發出一連串咚咚聲響,一瞬間,探照燈地下便灑滿一大片蟲屍……那天半夜,探照燈倒了,熾熱燈泡碎片引燃乾草枯枝,整個山坡像大型烽火台,烈焰熊熊,失控的火勢連彈藥庫都爆炸了……

故事隨著敘述緩慢進行著,誰會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而一直以為萬物之靈的人類,對於昆蟲的世界知道多少?或者還要為牠們甚至自己帶來多少災害?

 

〈櫥窗〉分成四段,地點是一家服飾店,櫥窗外國中生的凝望、女店員觀察這個國中生的過程以及櫥窗中陶瓷杜賓狗眼中的世界,互相交織,最後由於換季櫥窗佈置變了:「穿著晚禮服的模特兒身旁,是一個穿著小西裝的男孩,雙手微張,向上仰著,天真地看著身邊的模特兒。而在服飾店內,擺著收銀機的櫃檯旁,一隻真正的杜賓狗正趴在地上,睜著渾圓的眼睛,向外直瞪著。」

看與被看,動與被動,似乎並不那麼絕對了。

 

原來,何致和的小說,就是要你妥善運用自己的體會與想像,才能夠進入他的小說世界,也才能慢慢體現出他的精采來。

 

( 創作散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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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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