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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冷杜鵑香
2015/02/03 21:13:55瀏覽175|回應0|推薦14

  南方島嶼的冬日並不似北方大陸那樣的寒冷嚴峻,故地處亞熱帶的台灣,在臘月時節不聞梅香,而朵朵桃紅開現的景況時有所聞。因此在我中學時期,冒著寒風走路上學時,長伴我的是一路的杜鵑花叢。

  從家裡到學校的途中,有一段路是走在醫院的圍牆外頭,那長長的人行道是在路上最美的一段距離。為什麼呢?因為那一長排的「圍牆」,實際上是綿延不斷的杜鵑花叢。每當寒流來襲,躲在被窩的我好不容易掙扎著起床上課,踏出家門的那一剎那,總是忍不住抱怨:刺骨的寒風從衣裳的縫隙鑽進皮膚,讓我冷得直打哆嗦;又得冒著曖昧不明的天光踽踽步行到學校。冬日的早晨總是灰撲撲的,極不討人喜歡。

  但在我壓著頭、雙手插在口袋裡搓著暖暖包,帶著悶悶的心情走到醫院圍牆外邊時,無論我再怎麼睡眼惺忪、滿腔都是睡不飽的怨氣,只要一聞到花香,我就立刻有了精神、心情也會好上許多。在那條「杜鵑花道」上,我總是放慢腳步,欣賞著杜鵑花昂首於寒風中的姿態,即使口鼻再怎麼怕冷,也會拉下保暖的口罩,盡情的嗅著杜鵑花香。放學的時候,更是喜歡在這條道上逗留,時而輕碰花瓣、時而癡癡的凝望花叢。圍牆的另一邊,是精神疾病患者居住的院所。走在這條路上,我總是好奇的盯著那建築物看,想像著住在裡面的人們的生活。

  中學讀了六年,都在同一間學校,這條道路走了六年、那棟建築也看了六年,卻始終不曾看見過裡頭的人出來透氣。這麼好看的杜鵑花道,這麼好聞的杜鵑花香,他們在院裡透過玻璃窗,也能夠欣賞到嗎?這問題我沒問過別人,因為大人們總是對「精神病院」十分忌諱;而同儕之間也常把精神病患當成取笑的對象。那時的我因為家庭因素的關係總是鬱鬱寡歡,這條花道是伴我、陪我,讓我心情好轉的重要地方,因此心裡也偷偷的希望這樣美麗的花叢也能帶給那些患者心情上的穩定。

  自從大學離家到外縣市讀書之後,就不曾在隆冬時節品聞到杜鵑花香了。而大學選課的自由,更讓我得以避開清早的課程,不用勉強自己在寒冷的天裡早起了。這樣生活作息的改變,雖然總偷得早上偷懶的幸福,但是走在校園、一陣寒風吹過時,又會讓我無比懷念從前有杜鵑花香伴我上課的中學時光。在古典詩詞中,只要一看到「梅」就知道這季節不是嚴冬便是早春。而對我來說,代表嚴冬與早春的植物,卻是一叢一叢桃紅的杜鵑花。若問我想家是什麼滋味?我會告訴你:「聞一聞杜鵑花吧,那花香就是我的鄉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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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去年九月寫的徵文稿,沒有中獎,所以放上來囉!

寫完之後,連我自己都覺得寫得不錯(大笑)

不過阿風說,感覺結尾結束得有點快,可以再鋪陳一下。

……結尾常常是我覺得不太會處理的地方呢OTZ


這篇文,是我甫看完琦君《青燈有味似兒時》(九歌出版)寫完的。

覺得自己的文采還有非常非常大的進步空間,

常常看完什麼書,寫出來的文就會努力模仿那位作者的寫作手法。

而近年來少看文學作品,而多看商管、心理,

讓我為數不多的「文學美文字」也淹沒在充滿理性與邏輯的篇章當中。

持續探索自己。

  

BY 小梢 Tue.Feb.02nd.2015

( 創作散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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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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