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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herine 2007】夏雨篇.Chapter 02-02
2016/12/04 18:57:56瀏覽417|回應0|推薦7



  劉湘蘋說這個暑假她還是會出國度假,開學前可能要再麻煩我幫她處理一下註冊的瑣事,我是可以拒絕的,本來我就沒這義務幫她處理這些麻煩,卻說不上來為何,她的要求我依然半點抵抗力也沒有。

  想到上學期代她去跟老師說她會晚些註冊時的表情,白眼都是我在看,她瞧的是藍天白雲,要是有錢有閒,我也很想出國度假,把這些鳥事丟給別人就好。

  話筒那頭背景相當吵雜,我還沒回神過來,她已經話都說完了。

  我可以拒絕的,不是嗎?不是。因為,她補了一句:

  「魏同學,我來找你了,剛下火車,來接我吧。」

  沒啥反應時間,我趕忙衝到火車站接她,自己都莫名其妙,為什麼要如此緊張?她怎麼突然來找我?就算要我幫她辦妥註冊也不需要特地過來一趟吧?我記得她家跟我家之間並不順路而且很遠。

  來到火車站前,我一眼瞧見那襲教人窒息的水蛇腰,她站在知名連鎖咖啡館騎樓,傲氣逼人。

  劉湘蘋今天太火辣了,黑色半截式上衣搭配下半身飄逸的黑色長褲,而且隱隱透明,她像是黑色天使,衣服都輕擺擺的。

  她發現我時摘下墨鏡,笑說:

  「魏同學,動作蠻快的嘛!我剛逛了一下百貨公司,想說要先進咖啡館,你人就出現了。」

  「還好啦,我家離市區不遠。」我抓抓頭。

  「那我們進去吧?」

  「哦、嗯……」

  她專屬的薰衣草香淺淺飄出,她是不是每天都噴這種香水?不然什麼人可以隨時保持這般迷人的淺淡香氣?多靠近一步就會被擄走心神的香味。

  坐定並點完餐,她將視線從窗外熙攘人群移回來:

  「魏同學,你住的地方比較樸實,每個人走路的速度也沒那麼快。」

  「是、是嗎?我覺得還好啊。」她對我笑的表情帶點奇怪,像我臉上寫了什麼笑話,我決定鼓起勇氣破題:「湘蘋,妳怎麼突然過來找我?有什麼要緊的事情嗎?」

  「要緊的事?沒有吧!」她手肘撐住桌面、手掌撫著臉龐,一派輕鬆:「非要有什麼要緊事才能來找你?那麼,寒假葉劍民他們過來找你是有什麼了不得的事嗎?」

  我一愕,無話可說。寒假那時是他們事先約好過來玩、我盡個地主之誼,壓根兒沒啥要緊;忽然,我想起馬子那時送我的圍巾,到現在都還沒用過,如果菜頭說的是真的,送圍巾對馬子當時而言應該是很要緊的事吧?

  跟馬子已經一個多禮拜沒聯絡了,她沒打電話給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聊,就以往經驗來說,她這樣的反應是反常了,之前她三兩天就會沒事打給我聊聊,是不是她也知道了什麼?還是她發生什麼事了?

  「魏同學。」

  「嗯?」

  「她離開以後,你落落寡歡哦。」

  「她?」我驟然心跳,劉湘蘋眼神宛若要穿透我:「妳是說Catherine嗎?」

  「還有別人嗎?」

  我搖搖頭,被她的回應打敗,這句反問不僅回答我、更一邊諷刺了我。

  「還好啦……失望當然難免,事實就是這樣,不然還能怎麼辦?」我盡量裝得無所謂,但講出這些話的時候,自己都發現嘴角還在打抖。

  「你只有失望而已嗎?」

  「什麼意思?」

  服務生送來兩杯咖啡,她沒有立刻回答,我瞧著她緩緩將奶精流入咖啡杯,再舀了一匙糖,看似無所謂地沾入棕色液體裡,然後輕輕攪拌。她的動作和緩,意外流露一股寂然,像是我內心的反映?

  「他真的離開時,我整整傷心了兩個月。」她拎起咖啡杯,唇邊沾了一滴液體:「兩個月後,我才驚覺自己應該清醒一點,不要無時無刻都想到他、不要靜下來的時候還以為可以撥電話給他,甚至不要覺得半夜他隨時會開門回來陪我入睡,或許是有沒有交往的差別,可是,我想你的心情應該跟我當時差不多。」

  「哦……兩個月啊。」

  「你不覺得嗎?」

  我覺得相差無幾,但更深的疑問是,她今天到底來找我做什麼?是為了談這個?這不像她的作風,莫非她受了誰的請託或指使?不對,只可能她去指使人,劉湘蘋是不受人指使的。

  我試著岔開話題:

  「那個……湘蘋,妳幾時要出國度假?」

  我話題轉得太硬,她瞪我一眼,沒回答我這沒誠意的問題,依然繼續她的情緒:

  「她離開後,你是選擇繼續等她、還是當作回憶?」

  我內心一涼,為什麼她要追問這個問題?難道她不曉得這會讓我難受嗎?抑或,她就是想看我被折磨的樣子?

  「這、這個問題我可以保留吧?」她觸及我的難堪,我語氣轉為強硬:「妳為什麼要這樣問?」

  劉湘蘋跟服務生要了糖包,笑得有點詭異:

  「為什麼要這樣問?魏同學,我以為你知道的。」

  「我知道什麼……」登時,心湖又亂了起來。

  「你曾經當過我的男朋友啊!」她笑容真切,絲毫沒在開玩笑,也同樣沒有認真意味:「我關心一下『前男友』的感情,不可以嗎?」

  她說的是大一上學期我謊稱是她男朋友那次。那次經歷並不愉快,我欺騙了人,還看見對方的眼淚,我有好一段時間深深覺得有罪惡感,即便並非出自我的本意,傷人感情的事倒是我沒想過的狀況。

  她瞧我反應愕然居然樂不可支了,當下我知道被她耍,也無可奈何,我只得安慰自己,她別繼續深入我的內心探究就好。

  「OK,不開你玩笑了。」劉湘蘋望向窗外,一抹天使情懷,淡笑說:「魏治豪,離開,這招真的很厲害吧?」

  「什麼?」

  「唉、你這個惺惺作態的傢伙。」

  我笑了,是苦笑,劉湘蘋一語道破我的假面,亦訴穿我看似堅強的內心城池。

  Catherine的離開確實讓我鬱悶,這招也真的厲害,我根本無法反應也不能改變,就任憑時間緩緩地往前流去;這麼多天了,Catherine在英國應該已經安頓好生活了吧?CICI怎麼還沒跟我說她的聯絡方法呢?我就算知道了,又能幹嘛呢?

  劉湘蘋的眼眸一直那麼美麗,她的心也還乾涸著,阿光只是表象的替代,並非她真要追求的白馬王子。白馬王子一定會有白雪公主相伴嗎?不是白馬王子的男生,去哪兒找到白雪公主呢?我不知道呀,我的白雪公主到底是不是Catherine?或者,眼前的黑色天使短暫地吸去我的焦點?

  手機忽然響起,我低頭看螢幕,出神。

  一通熟悉的電話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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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連載小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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