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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herine 2007】夏雨篇.Chapter 02-01
2016/11/08 09:50:09瀏覽374|回應0|推薦3



CHAPTER Ⅱ  See you,凱瑟琳。


  「喂?哪裡找?」

  「嗯……」

  「哪位啊?」

  「郁詩啊,我魏治豪啦!妳接電話都不先看一下來電是誰哦?」

  「哦、魏治豪啊!哈哈哈!」她的笑聲爽朗,仍如之前熟悉的那樣:「沒有啦,手機響了就直接接起來啦,現在誰還先看來電的啊?」

  「冒失耶妳。」

  「還好啦!放暑假了吧?回來了嗎?要不要出去玩呀?今天怎麼忽然想到要打電話來啊?」

  郁詩一口氣冒出多個問號,我不知道該先回答哪一個,她還是稍微急驚風了點,不過她對慢郎中並不會受不了,偏偏我就是個慢郎中。

  我在紙上胡亂畫著,有那麼點不知所措:

  「就是想聊聊吧,妳現在有時間嗎?」

  「現在可以啊!要聊什麼你說!」

  我有三件事想找她談談,雖說郁詩不見得能給我建議,但跟她聊這些我沒什麼壓力,或許是因為她沒有直接的衝突關係吧?旁觀者清嗎?我內心深處也許是這麼盼望。

  「咳!」我決定直接把最深的遺憾先挑出來講:「郁詩,Catherine去英國了。」

  「去英國?什麼意思?」

  「簡單來說,她休學了,她跟她爸爸去英國,應該是去那邊讀大學了。」

  「這麼突然啊?什麼時候的事?」郁詩語氣充滿不可思議,這消息對她還是有些訝異。

  「就期末那時。」

  「嗯嗯、那就是最近嘛!」郁詩音量拉高,帶著質疑:「這種事你怎麼不早一點告訴我們?」

  「誰是『我們』?」

  「魏治豪,你還裝蒜咧!起碼也要告訴我和小萍嘛!」

  「告訴妳們幹嘛?」

  「分享一下別離的心情囉!哈哈哈!」她的誇張笑聲從手機那端傳來,卻不輕浮。

  我知道郁詩是隨口玩笑,我不會生氣,會不會因為她是我高中知己而有特別待遇?同樣的話若給菜頭來說,我可能會直接上火吧!

  「好啦!對不起,你應該很難過吧?」郁詩扭回正經很快,我有點措手不及:「那琳琳有說什麼時候回來嗎?還是說,她就移民過去了?」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怎麼會不知道!」

  郁詩驚訝非常,我知道她一定先將我和Catherine的關係想得更進一步了,可惜她又猜了個大錯特錯。我將那晚CICI跟我轉述的話大略重複,也順帶將第二件事情跟她提了,CICI的抉擇。

  郁詩聽完後彷彿發現外星人,先是酸了我幾句,笑我桃花運強勢到不行。這樣也算桃花?如果是,最後都給我搞砸了,一定是我把芬芳桃花給砸爛了吧!

  「魏治豪,你怎麼沒有聽我的話啊?」郁詩思考幾秒,這麼問道:「寒假結束前,我還在車站一邊追你搭的火車、一邊要你先跟那個叫……CICI的女生交往看看,你別說沒這回事哦!」

  「我知道。」赫然,我佩服自己的冷靜:「可是我實在沒辦法……」

  「因為你就是喜歡琳琳?」

  沒答腔,沉默代表我的回應。郁詩這個問號其實也是句號,即便她尾音提高起來,這句話的涵意卻已給我下了個定調。

  「嗯。」她頓住,然後說:「好吧!這樣也沒什麼不好,至少你確定自己喜歡的人是誰,雖然現在看來要有什麼結果真的不太容易,畢竟人家飛那麼遠去了,你連要跟人家視訊一下可能都是問題吧。」

  之所以喜歡跟郁詩談這方面的話題,也是因為她的結論總簡明扼要,不會多繞其他冤枉路,這可能跟她豐富的戀愛經驗不無關係。

  「確定是確定了,她畢竟還是在那麼遠的地方。」我嘆了氣。

  「我也看不見你們有什麼未來,因為照你這樣講,她不完全把你當一回事。」

  「不完全?」

  郁詩呼了口氣,鼻息噴到手機話筒,雜音撩亂我的耳朵:

  「嘿、你聽清楚哦!『不完全』跟『完全不』是兩回事哦!這一點我要先跟你講清楚,免得你又先亂想。」

  「我知道,我沒誤會妳的意思。」

  「我是覺得,」郁詩倏然止住本來要說的話,竟來了個大轉彎:「算了,反正她都說順其自然了,你就順其自然吧,旁人講多也沒用。」

  「怎麼了?」我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

  「沒事,你就等等看會不會接到她主動傳來的訊息吧!既然你那同學都說會跟你講琳琳在英國的聯絡方法,那就等吧,不然能怎樣?」

  「也是。」

  郁詩的欲言又止著實攪動我的心湖一回,我好奇她本來要說什麼,同時明白即使知道也改變不了什麼,知不知道也就不那麼重要了。

  「說吧!第三件事是什麼?」郁詩繼續興致勃勃。

  第三件事,其實,最後這件才最教我不知如何是好。對Catherine或對CICI,我都有些心情依據,再怎樣的突兀與冷場,起碼還可以吐出幾句對話,但第三件事完全不是這樣,對我來說,這才真的來得太過突然。

  「那個……郁詩,妳還記得我跟妳提過一個感覺舒服的女同學嗎?」

  「嗯?」她腦筋連結超快:「記得啊!你說你班上有個很談得來的女生嘛!我想想她叫什麼……是不是馬子?對嗎?怎樣?」

  「馬子,『子』是三聲。」

  「好啦!這麼計較幹嘛?她怎麼了?」郁詩追問得緊。

  「嗯……」

  「不會吧?魏老大,她也喜歡你哦?」郁詩第六感之強,我早領教過了,這種事隱瞞不了她,或許她只是亂猜卻都奇準無比:「你是怎樣啊?真的桃花朵朵開咧!」

  「我怎麼知道,妳說怎麼辦?」我將問題丟回去。

  「好吧!」她深呼吸一口,無奈又帶著戲謔:「反正這也不是你第一朵桃花,你就說吧!我洗耳恭聽。」

  「我、我覺得這個我真的沒法反應,我本來就都把她當成要好的女同學而已,沒有過什麼非份之想,現在突然給我知道她的心情,我不知所措啊……」

  這回我老實招了,菜頭那天的話太過震撼,從來沒想過馬子對我是那樣感覺,也從來沒想過有這般可能性,我真的不知該怎麼面對馬子,縱使她還不曉得菜頭已經爆料了;如果菜頭為真,許多我本無解的零碎線索驟然都能連成一線,輪廓就這樣浮現出來,在我心頭愈發清晰。

  「魏治豪,你把她擺在什麼地位?同學?知己?還是妹妹?」

  「呃、我我想多少都有一點吧。」

  「厚!」郁詩反彈起來:「真搞不懂你們男人到底在想什麼耶!動不動就要認女生做妹妹!魏治豪,你確定你對馬子真只是這樣嗎?」

  「我不知道……」

  馬子對我的好,我當然點滴在心,可這發展不在預料中,菜頭扔下這枚震撼彈卻沒告訴我防空洞在哪,我就是想躲,竟一時也找不到暗處好躲,像是默默耕耘的心田突然被掀翻,本來生長的種子通通再重新長過,會冒出什麼樣的花朵完全無法預知。

  馬子,她真是一位好女孩,我卻不清楚現在的自己有沒能耐讓她在我的心房窩住一塊領域。

  郁詩抱怨我桃花太多的玩笑一一丟出,我沒什麼印象。菜頭給了我一顆來不及思索的深水炸彈,他就光說而沒透露任何應對方法,防空洞在哪兒我全然不知,依稀之間,我好像看到一盞火炬掛在遙遠地方。

  在所有一切開始的剎那,火光似乎同時飄然亮起,亮在一枚小白蝶抹過我的臉龐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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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連載小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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