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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herine 2007】Part 20-11
2016/08/30 10:17:18瀏覽423|回應0|推薦9



  一點四十六分。

  心臟有些無力,有那麼一瞬間我以為它停了,可惜我沒有念力,不能喊停就真停,心跳縱然提不起勁,還是會迅速地將我思緒推往下一秒鐘。

  身邊的兩朵花綻放得燦爛,我卻像烏雲,在她們視線蓋上陰天,不管是誰都無法讓我開心。

  「治豪,你有想到要吃什麼了嗎?」

  我搖搖頭,笑得勉強。

  「魏治豪,你想吃滷味嗎?」

  我還是搖頭,僵住了笑容。

  別要我笑吧?現在放我自由任性一點,可以嗎?我在心裡如此吶喊,嘴上卻什麼也沒說,定定瞧著看著馬子和草莓交談,我緩緩跟在她們身後;再怎麼樣,這仍是我自己的事,不能將失落情緒丟到別人身上,更何況她們都不知情。

  Catherine離開了。

  三十一分鐘前,她飛往英國去了。

  她登機的時候,我在韓堯房裡發呆,似乎是很遙遠的距離,又是很近的時間點,三個多小時前我還和她通電話,三個多小時以後,她已經不在這塊土地上了,十幾個小時後,Catherine腳踏的地方就是英國,一個隔了大洋大海的遙遠國度。

  不知道我有限的時間內,有沒有能力去那邊找她?

  「治豪,」馬子望著我問:「菜頭他們說要吃滷味耶,你想吃什麼?」

  「我不想吃。」

  「不想吃?為什麼不想吃?」她臉上掛著疑惑。

  我勉強將嘴角勾起,故作瀟灑:

  「大概是天氣熱、又被期末考搞到很煩吧!我喝點涼的就好。」

  馬子瞧了草莓一眼,聳聳肩,不知該怎麼回答。草莓湊近跟我對上眼,她肌膚之好,真的連烈日也曬不出底細,只能拿廣告台詞說的白裡透紅來形容。

  「你真的不想吃?」草莓嘴唇抹出俏皮形狀。

  「嗯,不想耶。」

  「妮妮說,這間滷味比校門口那間還好吃哦?」

  「是哦?我還是不想吃。」

  「真的是因為天氣太熱了?」

  「是吧,我想。」

  草莓點點頭,回頭跟馬子交頭接耳,不料馬子隨即笑著離開。

  「怎麼了?」我愣了會兒。

  「沒事。」我們本來站在路旁,草莓將我拉進騎樓,她輕輕將鼻樑上的鏡架推回:「我請曉羚先去買滷味,隨意挑幾樣你會吃的就好,期末考期間還不吃東西,怎麼會有精神好去專注?」

  「菜頭他們呢?」

  「他跟我吃一樣的,阿堯與妮妮想吃的曉羚有記著,她會先去點,等一下我們再去拿。」

  我靜下呼吸,沒話好說。

  草莓一樣望著騎樓外的閃亮陽光與車窗反射過來的刺眼光芒,她身上總有一股典雅香味,即使街上熱氣沸騰,絲毫沒遮去屬於她的味道,那像草原上的清香,跟劉湘蘋的媚惑薰衣草大大不同,也不同於Catherine的淺淺迷魂香。

  菜頭本來跟我們一起出來,可是他還沒將草莓出給他的練習題做完,在靜妮起鬨下,草莓竟跟著要求他要寫完才能自由活動,讓菜頭好不哀怨。我不想出來,可是被靜妮推著出來,馬子高興得很,都過了午餐時間,現在出來頂多是買點心吃的吧!

  草莓撥開纏繞在頸邊的髮絲,淺道:

  「好了,現在你可以說了。」

  我疑惑瞧著她,有些震撼,這句話代表什麼意思?可以說什麼?我漏了什麼餡嗎?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的原因。」汽車呼嘯而過,她輕輕壓著長髮。

  「妳?」

  「你喜歡的那位高中同學休學出國了,對不對?菜頭跟我說了。」她轉過來面對我,眼眶裡依稀有些盪漾:「那種感覺很難受吧?明明想要牢牢抓住,卻只能撲空的虛妄。」

  心湖隨之寧靜下來,意外地,我並沒因為草莓直接挑破我的假面而感不悅。假面?原來我還是寧可擺出什麼都無可奉告的態度來對待這些同學?

  「你覺得這樣好嗎、魏治豪?」

  我定定望著她,嘴唇緊閉不吐出話,眼神依然傳達了我的不安。

  「她就這樣離開,你什麼都沒做,這樣好嗎?」

  「我還能做什麼……」

  「現在當然多說無益,只是,不見得什麼都來不及。」草莓抿嘴,語氣跟著低落。

  頗訝異草莓看出我的心思,可能是我表現得太明顯了,又為什麼馬子沒有察覺?菜頭的口風不緊,這我早就清楚,草莓知情非無法預料,依稀好像有不太尋常的事情等待決定。

  「真的太遲了。」

  「嗯?」草莓揚起臉來。

  「真的被妳料中,」我看似無奈攤手,實則傷心非常:「我真的什麼都來不及,她要離開,我居然什麼都辦不到,真的都辦不到……」

  「早上那通電話是她打來的吧?」

  「嗯。」

  「真好。」

  「什麼?」頓時冒出無名火,草莓竟會說幸災樂禍的話?

  「起碼,這代表她有在乎你。」

  火,遇到春風燃得起來嗎?草莓的面容在不甚清楚的空氣中懸著一絲思念,日漸淺薄。

  「我男朋友他們全家移民到澳洲時,他連一句話都沒跟我提過,一句話都沒有。」

  「什麼?妳、妳有男朋友?!」我呆掉了。

  「魏治豪,你能體會那種感覺吧?愛著的人一聲不響抽離你的生活,結果他的藉口只是因為怕我難過呢。」草莓望著我,淺笑。

  為什麼她還笑得出來呢?

  「你跟她還沒有開始交往,縱使她離開,可她心上有牽掛你,這就不代表你們沒有將來,你懂嗎?」草莓對我點頭,原本就有的明星氣質突然大放:「不像我和我男朋友、應該說前男友,他用這種方式離散感情,我們就不可能會有以後了。」

  我發現自己的心顫抖著。

  「魏治豪,」草莓拍拍我的肩膀,像要給我力量:「說太遲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如果你真的喜歡她,再堅持一點?」

  「堅持嗎……」

  我想到Catherine臨走前傳給我的簡訊,忽然很想對她說,也謝謝妳,妳是我夜裡天上的星星。

  Catherine,現在浮於萬里天際的妳,可有聽見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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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連載小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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