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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管妳那麼多!
2005/09/20 10:12:12瀏覽981|回應0|推薦7
  外頭的風是冷清的,昨晚放假回家時讓我看到了一件事,心裡頓時感慨許多。

  我家樓下住著一位熱心的阿姨;阿姨育有三名子女,詳情我並不清楚,只大概知道阿姨的小孩是一男二女,兒子是家中老大,在我還在唸國中時似乎因案坐牢過,另外兩名女兒倒是比較中規中矩,一名嫁人了、一名好像在外地求學。阿姨的兒子年輕時跟一位女生結婚、生了一位女兒,我印象中那是先上車後補票的,不過這段婚姻也沒有維持多久,才一、兩年那女生就受不了而離婚走掉了,原因不明。

  阿姨的兒子後來做什麼工作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他在沒有經過整棟公寓住戶的同意下,就擅自在四樓樓頂加蓋了養鴿子的棚架,以前我偶爾會爬上四樓頂看看遠方,但自從樓頂多了鴿子棚架之後,我再也不上去了。

  阿姨沒有多說什麼,似乎還幫兒子說話,說蓋這棚架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反正樓頂大家也不常上去,拿來做些利用還不錯。還不錯?是嗎?但樓頂的使用權是誰呢?對於這種行為,住戶們是都不想說什麼,畢竟大家也當了十幾年的老鄰居,沒有真的礙到生活也就算了。

  只是,我有些疑惑,雖說養鴿子去參加比賽若獲勝的話有相當優渥的獎金可以拿,但,阿姨的兒子平常都在做什麼呢?我沒看過他管教女兒、也不知他是否有拿錢回家,我只曉得阿姨從我很小的時候就在做醬油批發的生意,而且收入相當穩定,這樣一個辛苦的家就是她一手撐起來的,而且平常她的確是相當熱心的,她現在也是我們這個鄰的鄰長。

  不過,昨晚教我看到的事倒不是跟阿姨或她兒子有關,而是她兒子的女兒,今年剛考上縣內某所高職一年級。

  當時我騎車回到家,將機車牽進樓梯間停放時,我聽見隔壁傳來兩個人說話的聲音,有一個聲音頗為大聲,而且仔細聽還可以感覺出那道聲音帶著火氣:

  「什麼?要我帶嘟嘟去散步哦?」

  然後有個比較微弱且不清晰的聲音從房子內傳出來,那是阿姨:

  「對啦,妳帶牠去公園散步啦,回來就可以準備吃飯了。」

  「我不要!外面很冷,我不想帶牠出去!」

  「妳帶牠出去散步一下啦,阿媽等一下要出去買東西,阿媽買回來就可以吃飯了。」阿姨的聲音還是微弱,但有種無可奈何。

  這高一女生突然精神大振:

  「妳要去家樂福買東西嗎?」

  「對啦!妳快帶嘟嘟去散步,阿媽等一下就要出去了。」

  「等一下、等一下!」高一女生語氣是興奮的:「我也要去,我現在就帶嘟嘟去散步,等我回來我也要一起去!」

  阿姨的聲音提高了些:

  「不用啦,阿媽去就好了,妳不用跟去啦!」

  沒想到,接下來讓我聽到的話簡直讓我傻眼,我不敢相信有孫女這樣對阿媽說話的:

  「我管妳那麼多!我說要去就是要去,妳不准給我先去哦!如果妳自己跑去的話,以後我就不叫妳『阿媽』了,聽到沒有!?」

  阿姨的聲音瞬間壓低許多,好像低低地唸了什麼話,但我沒聽清楚,這高一女生就拉著那可憐的嘟嘟衝出門去散步,而且口中還唸唸有詞,說什麼「敢給我自己跑去就試試看」之類的話,我的心也一下子涼透。

  我頓在樓梯間整整有三分多鐘,心中滿是感慨,怎麼會有這種事?雖然我不怎麼喜歡樓下這位阿姨,但是這個樣子情何以堪?被自己的孫女這樣吼著……那算是威脅嗎?竟然有這種女孩、如此對一路辛苦扶養自己長大的阿媽出言不遜,阿姨心裡怎麼想我無從料起,但我以為,當初那樣含辛茹苦地將孫女扶養長大就是為了換來一句這樣不懂事的威嚇嗎?

  老實說,我對樓下這個家庭的瞭解太少,或許這種對話在他們家是相當平常的,不過我怎麼也不能瞭解那高一女生居然會這樣對阿媽大吼大叫,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一路上還算順利的求學過程,背後都是阿媽付出的心血?

  也許是我想了太多,只不過,她那句「我管妳那麼多」一直在我腦中盤旋不去,那句口氣帶有厭惡與怒氣,到底,誰應該管誰那麼多?我想阿姨其實是可以不用負擔她孫女的成長生活費用支出的,畢竟那本該是自己兒子的事,只是,面對自己的孫女,哪個做阿公阿媽的會真的放手不顧?就連阿姨那分居的丈夫也偶爾會偷偷溜回來給孫女帶點零嘴或零用錢,何況是每天都住在一起的阿姨。

  高一女生啊,妳到底懂不懂大人在妳背後付出的關懷與用心?現在的小孩是不是真的不會想去瞭解大人一些看似厭煩實則充滿愛心的舉止了?妳的阿媽為了妳做了多少,妳有沒有想過?

  我管妳那麼多,以後妳會知道妳阿媽對妳的重要。
( 時事評論社會萬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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