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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森林-57
2007/04/15 00:04:57瀏覽850|回應0|推薦27

德國的風景,或許不是整個歐洲最美麗的,可是經由二次世界大戰的洗禮,德國人民珍惜得來不易的文化資源,盡其所能將那些被戰火蹂躪的建築物復原,或許這是出於他們經過歷史的教訓所習來的結論,然而那些僅有兩三百年的建築風貌,說明了德國能夠讓人尋訪的歷史,僅剩下殘存的幾個世紀而已。

蕭宇凱開著車,開始了三人心事各異的奇特旅途,轎車穿越美麗的鄉間和頗具民族風味的小市鎮,停留在各式各樣的博物館和紀念館之前,三人一同舒適地坐在小酒館、餐廳之中,一開始總是各自談著一些輕鬆的話題,譬如天氣、歷史文物、從窗外和街景所能觀賞到的各種美麗與特殊的事物,或者曾經佔領的羅馬帝國遺物等等,升起在綠色山丘上的白色大理石柱,以及錯落在那些哥德式教堂外的各種古典建築,簡直與法國巴黎那新穎的街道大異其趣。

蕭宇凱說:「我們從Romantische Strasse(羅曼蒂克大道)的Wurzburg一路南下到Fussen,兩天逛一個定點,然後往北走另一條路回到Frankfurt(法蘭克福),這樣子起碼可以玩上一個月。」 

方東旭看著窗外的風景,沿途的森林是如此蓊鬱蒼翠,他著迷地望向美麗的綠色山丘,還有那些德國鄉間的房子,直到一個聲音打斷了他觀賞的興致。 

「你昨晚有喝醉嗎?」

聽見菲莉西雅的問話,他不好意思地回答:「昨晚和蕭聊天,我們邊喝邊談,我酒量不好,兩杯黃湯下肚就不醒人事了。為什麼這麼問?」 

菲莉西雅略為古怪的神色,映在轎車的後視鏡中:「沒什麼……我只是記得你曾經要我別喝太多,希望你自己也是如此。」

方東旭不明白,何以她會說出這些話,也無法瞭解那口吻中所帶有的一抹哀傷。 

然而,在他想要深入探討之前,蕭宇凱就帶著他們到了第一個景點。

Wurzburg的Residenz(大主教宮殿)是德國最大的巴洛克式建築之一,他們進入其中,看見一樓壯麗的天花板壁畫,這是本地畫師Johannes Zick的作品,鮮明亮麗的圖樣,訴說著巴伐利亞人樂觀歡樂的生活態度;往上走去,則可以看見義大利畫家Giovanni Tiepolo在通往二樓臥房的樓梯旁,完成了全世界最大的壁畫,那巨幅的牆面藝術設計,實在令觀者都嘆為觀止。

接著,他們沿著鋪設大型石板的人行道,走到莫札特(Wolfgang Amadeus Mozart)的紀念音樂廳,據說這是神童最喜歡的德國城市,每年這裡都會舉行紀念音樂會,除此之外,還有各型的品酒與美食饗宴,所有的節慶都使得這個興盛於中古世紀的古老大城,充滿了傳統的氣息。

當然,本地也有一些希奇古怪的小型博物館,特別是專門展示獵殺女巫的紀念館,裡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刑具,西元十七世紀之前,超過一萬名以上的女子被人誣陷為女巫,這些可憐的女孩或婦人,被瘋狂的人們以想像力所能及的恐怖產品盡情謀殺,有的機具將受害者綁在木條上,然後用轉輪往上下兩方拉動,齒輪的拉力會將人從中一分為二;還有一種酷刑非常殘忍,在女巫的頭上割下一塊皮,然後用水銀往傷口灌進去,汞的毒性和垂墜性,會讓受刑者痛得連頭皮都能撕下來,十分不人道;最多的是各種特殊的木馬,有的在馬鞍上裝了一支特大號的木樁,有的則是前後兩支,有的還設計成倒勾的魚叉狀,分明就是要受刑者痛苦不堪,人坐下去的時候,那些木樁會捅破子宮和陰道,讓女性流血致死。

男性的遊客們嘖嘖稱奇,女性的遊客則顯示出一種鄙薄的目光,圍繞著玻璃櫃和展示台頻頻觀察。

菲莉西雅第一次從課本和書籍以外的眼光,目睹中古世紀的黑暗歷史:「這些刑具好殘忍。」 

方東旭道:「我們必須學習從歷史中得著智慧和理性,不然就會像這些被有心人士利用的愚民,錯殺了那麼多無辜的女子。」 

蕭宇凱則深思地說:「我聽說以前的人看女巫,都是抓那些失貞或通姦的來處刑。」

方東旭將他的話翻譯給菲莉西雅聽,讓她頓時有些臉色慘白,「失貞」或「通姦」,簡直就在諷刺她,對於自己背著男友亂搞的行為,姓蕭的這麼說,是故意指桑罵槐嗎?

或許,女人多半是從一而終的動物,「花心」的女人不多,但是「經不住誘惑」的女人不少,她看著蕭宇凱的臉,忽然覺得對這人有股說不出的憤恨和渴望。

對人又愛又恨,會不會就是這樣的感覺? 

晚上的時候,他們在一間旅館投宿,濃蔭的橡樹抵下,密葉森森,夕陽給那些樹留下了漸轉溫和的別意,萬籟俱寂的街頭,人人都忙著在家中得到暢飲和歡樂的餐食。

席中,蕭宇凱不放棄任何想要灌醉好友的企圖,頻頻幫方東旭斟酒,可是在飽足的背後,卻是那樣讓人難以想像的惡意。

「Er schläft gut heute abend.(他今晚會睡得很好。)」 

菲莉西雅忍不住道:「Sie sind wirklich ein schlechter Kerl.(你這人真過分。)」 

「Ich tue es für Sie.(我這是為了妳著想。)」

「Nicht tun Sie es für selbst?(你只是為了自己盤算吧?)」 

蕭宇凱笑了笑:「Sie sind gescheit.(妳真聰明。)」 

「Ich mag Sie nicht an mir necken.(我不喜歡你老是譏諷我。)」

蕭宇凱漫不在乎地說:「Es ist eine beiläufige Sitzung eines Mannes in einem Hotelraum.(這只是在一個旅館房間和一個男人偶遇的事件。)」 

「Ich behebe nie, jedermann dieses Ereignisses zu erklären.(我原本打算永遠不跟任何人談起這件事的。)」 

( 創作連載小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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