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氓,系列一:那隻貓(五)
2009/01/09 08:59:55瀏覽1030|回應5|推薦34

什麼時候最讓人感到孤獨?

答案是:熱鬧的時候。

甚麼樣的場合最讓人難以忍受寂寞?

答案是:在人群之中。

或許喧囂底下埋藏了寂靜,群眾之間反映了孤單,往往在最讓人意想不到的地方,就會顯現出最強烈的感覺,以及最衝突的場景。

新年和春節的時候,我總會感到萬分難耐,門外是喜慶的嘈雜,門內是針尖落在地上也聽得到的寂寥,我年邁的雙親都已經去世,多年來都一個人過節,讓我很討厭看見別人歡樂的模樣。

說我這是孤僻也罷,認為這屬於城市中的疏離感也好,或許我喜歡享受一個人的生活,又或者,我在潛意識裡,就像趴在腳邊的肥貓一樣,表面上猖狂又愛講原則,實際上最為恐懼孤獨。

「肥貓,你也和我一樣嗎?」我用腳趾撥弄牠的腦袋,柔聲問道:「你因為怕寂寞,所以不想繼續流浪,就找了我當伴?」

肥貓抬頭瞧了我一眼,半合著眼簾,在沙發上懶洋洋翻個身,當我湊近牠溫情地搔了搔那毛絨絨的身子,忽然「噗」的一聲,一股臭氣朝我的臉直襲而來,差點把我當場熏昏。

媽呀,原來貓咪也會放屁!

「死貓!臭貓!你八成是故意的!」

我摀著鼻子,快速衝向窗戶,趕緊打開門窗,吹散滿室臭氣。

冷風颼颼吹進屋子裡,驅散了本來的溫馨氣氛。

肥貓在冬天的寒風中瑟縮著身子,無辜地看了過來,然後哀怨地喵叫著抗議。

過了好一會兒,等空氣中在沒那恐怖的臭味,我走去沙發那邊,一腳把肥貓踹下地;肥貓穩穩站定,憤怒地聳起背脊,對我「喵嗚」叫著,彷彿在示威。

「叫什麼叫?你這臭屁貓!」

肥貓見我不讓牠上沙發,氣得蹲在沙發底下一直吵,又看我踞坐在上,絲毫不願意讓出空間,肥貓氣呼呼地鼓著兩頰,發出「嗚嚕嗚嚕」的抗議聲。

驀地,肥貓轉過臉,而我順著牠的視線看過去,連聲警告:「你敢再上我的床,我就把把你一鍋燉了……燉之前還要先關禁閉,關到你哭為止!」

肥貓見我一臉惡狠狠的樣子,鬱悶地和我互瞪著對槓,終於,那對金色的貓眼濕潤起來,我見了就心軟了,坐回長沙發的一邊,把貓抱起來放在上面。

「好啦,一人坐一半,感情不會散,這總行了吧?」

肥貓高興地「喵喵」叫了幾聲,小媳婦似地爬了過來,蹭到我腳邊摩娑了兩下。

春節過後,開始恢復上班,我和肥貓的關係也更進一步,牠每天都窩在腳邊睡覺,暖爐似地摀熱了我的一雙大腳丫。

可惜,天氣還是不見暖,一波波的冷鋒來襲,陰雨的天氣,讓人感到陣陣寒氣,每每從腳板冷上來,當我去大賣場採購貓飼料和罐頭的時候,看見旁邊寵物專用的小背心很可愛,想起這兩天肥貓總在腳邊凍得打哆嗦,所以就買了兩件給牠。

然而,禮物買回家之後,肥貓卻不領情。

明明是很好看的式樣與顏色,肥貓就是不想穿上身,我一套上去,牠就死命想脫掉,幾回下來,我在旁邊弄得滿頭大汗,就看牠穿穿脫脫,死也不願套上美美的小背心。

「喂,這一小件要兩百五十塊呢,比我的九十九元T恤還貴,你到底有什麼不滿啊?」我按住肥貓,死命把牠塞進小背心裡面。「不准脫,快點穿上!」

這所謂的「快點」便是兩個鍾頭。

肥貓一臉驚恐,小腦袋卡在背心上,「喵嗚喵嗚」地掙扎著,爪子拚命抓刨著衣服,結果兩條前腳被困在裡面,狼狽地在地板上無助地扭動。

看了牠的矬樣,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而就在一個晚上的奮鬥與新一波冷鋒來襲之下,肥貓終於妥協地穿上了新衣。

寒冷的冬天很快過去,晴朗的日子來到台北,花兒開了,鳥鳴啾啾,肥貓脫下了牠最厭惡的新衣,而我終於打開成天緊閉的門窗,讓牆角的肥貓也能時刻曬曬溫暖的太陽。

周末的時候,我從床底下拖出來兩個密封箱,一個行李箱,一邊尋寶一邊叫著:「啊!這是我去年買的洋裝呢!啊,我的米白色夾克,原來還留著啊!」

肥貓見我對著一床上滿滿的衣物,慵懶地瞧了瞧,一點也不感興趣。話說回來,一隻貓哪裡懂得人類女性對於漂亮春裝的熱愛與期待呢?

「這襯衫都泛黃了!我什麼時候買過同一款式不同顏色的兩條裙子啊?過年零食吃多了,這條牛仔褲不知道還能不能穿……」

漫長的翻撿之後,我選定了一些要收起來的冬裝,把該熨的長袖衣衫擺一邊,換穿的家居服疊一疊,收進衣櫃裡。

女人或許像貓一樣的任性,貓一樣的懶,貓一樣的不好捉摸,我們喜歡漂亮衣服,可能也和貓咪珍惜牠的皮毛一樣。

( 創作連載小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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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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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場失敗?
2009/01/14 10:10

Rosy 參加過不少歌唱比賽?這讓我好奇蟲生...


明窗小酌,暗燈清話,最好流連處。

Rosy(rosylovesyou) 於 2009-01-14 12:30 回覆:

其實只有兩次聲樂比賽和一些小比賽。

那是人家挖苦我的說法。


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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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1/10 10:14

排解,在歌曲裡、在美食中、在購物時、在一篇篇光明與黑暗的文字間、在某些跳脫理性的瘋狂行為後...嗯,黑暗繼續存在。

忽然想起妳曾說過,《玫瑰香》,妳唱來韻致到味!


明窗小酌,暗燈清話,最好流連處。

Rosy(rosylovesyou) 於 2009-01-10 11:29 回覆:

我個人比較貪心,什麼都想學,可是上不上下不下,也就玩到這種程度了。

說到唱歌,我喜歡英文老歌,Celine Dion、Helene Segara的法文歌或Jennifer Lopez、Whitney Houston、Charlotte Church也可以,中文歌曲大概都挑小蟲的作品,曾有人評論我為何比賽場場失敗:臉蛋太差。

以後若能見面,英文歌隨妳點,絕對沒問題。


七琴
等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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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
2009/01/10 01:01

過年過節更教人寂寞....

我有一年春節, 竟然在台北無預期地落了單.....

哈尼隔洋鼓勵我一個人去溫暖的地方度假, 我猶豫到最後一秒鐘才飛出去....

結果玩了四天三夜差點不想離開..... 因為單獨旅行, 飯店裡的服務人員也特別照顧,其他觀光客也是....( 可憐我?!).... 後來就認識了一大堆人.....

Rosy(rosylovesyou) 於 2009-01-10 02:04 回覆:

嗯,在我的小說裡面,很多感受都是寫自己的情緒,沒想到妳也如此。

我常常自助旅行,多半自己一個人走行程,後來習慣了,對於熱鬧的人群就厭倦起來,總覺得沒人有相同的感受和想法,也無法與身邊的任何人溝通。

不過,在這種孤獨裡,特別能學會感恩,所結交的朋友,也變成一輩子的知交,不能說是「可憐」,而應該想成「緣分」。

曾有人問我,「緣分」中翻英該寫成什麼?有人說是affinity,我認為是chemistry,而且是孤獨所觸發的。

或許妳遇見的朋友,都是如此有了同理心的。


葉曇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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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2009/01/09 10:19
Rosy, 你不是正喜歡有關於"對手,敵人"等等的相似詞嗎?肥貓正是你對手啊,和你鬥智也鬥力,給你溫暖的同時,也給你冷臉看,這不是正合你心意?況且,你們是共居一室,日日相依的生命共同體啊,這麼多抱怨,說的還是種種莫可奈何的愛憐.
期待平凡,期待簡單
幾個平凡字眼,寫出簡單心情。
Rosy(rosylovesyou) 於 2009-01-09 10:29 回覆:

是沒錯,真是讓人又愛又恨的貓啊,捉摸不定,還有點小脾氣,寫的時候都會忍不住微笑。

不過,牠卻沒有九條命,相處的時光太短暫了,真讓人感到惆悵。


閉口
等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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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1/09 09:36

有心兩人也嫌多、無緣千人亦沉默。

愈靜愈鬧、愈遠愈近...就像是,妳久久不見,我仍在左右。


明窗小酌,暗燈清話,最好流連處。

Rosy(rosylovesyou) 於 2009-01-09 09:51 回覆:

昨天太累,我跟著「貓冬」去了。

看到妳的留言,還真有些不好意思啊,最近想貼點平緩沒有跌宕起伏的內容,小說寫著寫著,竟隱隱又開始憂鬱了。

西藏遊記放了許久沒貼,驚悚小說也按捺著不敢更新,我心裡黑暗的東西真多,似乎該想想怎麼排解那些負面的情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