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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的極限-67
2006/04/01 09:52:27瀏覽1006|回應0|推薦7

抵達夏威夷之後,蘇昉和新婚的丈夫一同住進了豪華的度假村,這裡多半來的是歐美和日本的旅客,每個人都享有完全的隱私,在個別的小屋子裡面,享受著清幽的環境和不被外人打擾的度假生活。

蘇昉還在適應時差的那天,她的丈夫卻興致勃勃地展開了蜜月,行李箱還沒打開,就把她拉到地板上做愛。

侯玉堂就像是陷溺於慾望和耽美幻想的動物,不論白天還是晚上,他都向妻子提出各式各樣肉體的要求,好像她的身體屬於了他,就讓他擁有了絕對的支配權;蘇昉覺得自己沒有一天能睡得安穩,每當她半夢半醒之間,就有一隻手會伸到她身上摸來摸去,剛開始她真的無法習慣這種每日每夜需索無度的生活,他的這種縱慾態度,簡直讓她不堪其擾。 

他喜歡新鮮的花招,還總是問她一些毫無意義的話:「妳覺得這樣舒不舒服?」

這樣頻頻切換姿勢,讓她覺得自己好像是一只不斷被扭曲塑膠關節的芭比娃娃,在床上赤裸地滿足這個男人種種的想像和需求。

見她只是勉強配合而沒有太多反應,侯玉堂不禁有些氣餒,他終於從她的身上滾開,躺到雙人床的另一頭。

然後他又問她:「妳以前沒有這麼做過吧?」

「沒有。」

「今後我會好好教妳。」

蘇昉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心想:連言語都無法溝通彼此了,只能藉著床上的活動湊在一起,這就是夫妻生活嗎?這又有何快樂呢?

但話說回來,這個男人其實也很為她著想,他領出了半數以上的存款,幫她貸款買了一間位於中壢的獨棟新居,這房子掛在她的名下,離表妹家也非常近,環境又好,她非常感謝他的心意,更明白了結婚的好處就是能夠找到一個關愛自己的人;儘管侯玉堂在生活上不斷想要滿足她,只除了每晚必要的例行交媾,其他她真的還能忍受,想不透的是,這個男人難道不會對性愛感到厭倦嗎?

「我總覺得妳心不在焉。」侯玉堂說。

蘇昉沒有回答,只是心裡不禁會想:的確,她的心還遺留在某個塵封的角落,從來沒有讓任何人窺探到……

還記得早上是個晴朗的好日子,原想在夏威夷拍幾張照片送給表妹,但一通電話卻狠狠的抹去了這個想法;過了三天難以忍受的蜜月生活,第四天的早上,她接到一通櫃檯轉接過來的國際電話,就沒想到,這竟然是洛雲從家裡打來的

「表姊!」

「怎麼突然打遠洋電話過來?

洛雲在電話的那頭啜泣著:「我好想妳……請妳回到我身邊……求妳。」

蘇昉第一次聽到表妹這麼悲慘的哭聲,她心裡一痛,忙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翼衡他──他死掉了!

在飛往台北的班機之上,蘇昉簡直坐立難安,彷彿地獄之門在她面前開啟,而她卻始終無力去阻擋。

曾翼衡死了?怎麼會呢?

接到電話的當時,侯玉堂還在睡覺,慌亂之下,她在床頭留了張字條,只說自己有急事先回台灣,連行李也沒拿,只帶著隨身的皮包,就這麼匆匆由旅館出發;她馬不停蹄地直奔國際機場,並且買了最早一班飛機的機票,心裡只想著要馬上回到表妹的身邊。

但她的心裡還是不免想著:那個男人怎麼會突然死了呢?

經歷漫長的飛行,蘇昉在極度疲倦的狀態下返抵中正國際機場,一出了海關,她就叫了計程車,直奔中壢的老家。

雖然只有幾天不見,當她在那天晚上看見洛雲的時候,發現小表妹竟然變得非常憔悴,只是坐在一邊不說話,由母親和小阿姨陪著。

母親悲傷地告訴她,說是曾翼衡在她結婚的那天晚上,由於藥物服用出了問題,送去醫院的時候已經沒了氣。

小阿姨接著說,許多人都懷疑曾翼衡是自殺,自從那天開始,曾翼衡的家人不斷地責怪洛雲,認為是她無法提供一個溫暖的家,因此他纔會選擇以這種方式結束生命;雖然最後人是活了下來,卻因為腦死,開刀急救無效,終於還是變成了植物人

蘇昉聽著母親和小阿姨的說辭,問道:「所以他人並沒有死?」

小阿姨啜泣著說:「不死也半條命沒了。好好的人一下子變成了植物人,龐大的醫療費用怎麼籌措?」

蘇昉平靜地安撫了她們,然後保證自己會在財務和生活上盡量幫忙,好不容易纔讓兩個家人離開這裡,回到家去好好休息。

雖然還沒見著醫院裡的曾翼衡,蘇昉覺得自己非常疲倦,同樣地,她知道洛雲也是如此,因此她拉著沉默的表妹到了她的房間,想要寬慰自己最重要的親人;洛雲沒有說話,也沒有反應,只是讓表姊摟著,無聲地讓她抱住自己,感受到難得的溫暖與體貼。       

蘇昉對她說:「別擔心,明天我們一起到醫院去,今晚妳就好好睡吧。」

洛雲問她:「表姊,妳以後會不會一直陪在我身邊?」

「當然會啊。」

「妳不可以離開我。」

「好。」

她匆匆洗了個澡,就繼續抱著洛雲一起入睡

半夜的時候,因為時差的關係,蘇昉沒有睡得很熟,她隱隱感覺到睡在自己身邊的表妹從床上爬了起來,光著腳走出了臥室,站在二樓的書房門口,接著就用力拉扯門上的門把,把那扇木門弄得「吱嘎」作響

她想開門,但這門還是鎖住了。


蘇昉正伸手要繞過洛雲的肩上去幫她,手卻停在半空中,因為洛雲突如其來猛曵著門把,發狂似地敲著門。

她憤怒地喊著:可惡!門鎖上了!

蘇昉望著她說:「洛雲,開門要有鑰匙,我不曉得──

開門啊!開門!她恍若未聞,開始用拳頭捶著門板,滿臉絕望地喊著:

為什麼不開門?為什麼?


蘇昉有點被表妹的模樣嚇住了:洛雲,妳怎麼了?

他為什麼不開門?她哭喊,淚如雨下地滾落臉頰。他為什麼要鎖上門?


「他?是翼衡嗎?

蘇昉把她攬入懷裡,但表妹卻拼命掙扎,哭喊著丈夫的名字,神態幾近瘋狂。

洛雲,沒事了。


我要我丈夫!

我知道,蘇昉喃喃,我知道。

為什麼……要選擇死?他竟然要留下我孤單一個人!

蘇昉安慰著表妹,說道:「那不是意外嗎?」

洛雲搖著頭,悲慘地哭道:「是他自己想死,我多麼希望這只是個玩笑……表姊,他每天都把自己關在裡面,還不理我……我明白了……他累了,他討厭我了……所以選擇了死……

蘇昉難過地抱著表妹,兩人坐在地板上,心事各異。

「妳說,表姊,是我害了他嗎?」

見洛雲如泣如訴的模樣,蘇昉心疼地說:「……那不是妳的錯。」

「可是每個人都怪我……」洛雲啜泣著說,「大家都怪我啊……

看著洛雲悲哀至此,蘇昉難受極了!

( 創作連載小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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