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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誕夜的奇蹟》-15
2008/01/09 23:06:35瀏覽759|回應1|推薦23

後來的日子過得很順利,除了睡就是吃,當奶蟲的歲月變化不大,娟娟自從生產之後,每天忙著減肥,很快就恢復了窈窕的身材。

那天看到「干物女」這三個字,想起旁人總嘲笑我年紀大了卻還孤家寡人,目前成了「奶蟲」,心裡不是不感到荒謬的。

身為一個流行的「干物女」,也就是年過卅五的單身貴族,我一向認為四十歲前對保養品毫無認識是應該的,不知道怎麼化妝是人之常情,反正沒人會看我的臉,也沒人在乎我的身材,只要在工作場上有成績,老闆和下屬都不在乎我長得像人,還是像鬼。

娟娟則恰恰相反,她是一個狂熱的皮膚保養及化妝品技巧研究開發熱愛者,對自己的外表非常注重,或許是怕婚後會變成「黃臉婆」,家裡買了一大堆保養用品,並對推廣此項一來浪費時間、二來花費金錢的活動,有著傳教士和保險員拉客那般的熱情,除了不時跟我免費推銷一些東西,還會盲目堅持要送我一堆她用不完的試用品……

說實在話,那些寫滿英文的瓶瓶罐罐,我很少去碰,除非必要,我是堅持素著張臉過活的女人;在娟娟婚後,發現她不時弄來一堆東西,我第一眼還以為她接了什麼傳銷賺私房錢,心想這妹妹真是自找麻煩,認識沒幾年就要開始啃窩邊草,為了此事我還兇過她,說她只會當少奶奶亂花錢,怨她竟然把歪腦筋動到我這肥水頭上。

後來發現是我誤會她了。

那些化妝品和保養品,全都是娟娟自掏腰包買來的,而且全都是她試用過的產品,覺得好纔送給我,那天她低著腦袋連連認錯,而我嘛,或許是更年期提早來到的女人,又或者是遭逢每個月那幾天的痛苦日子,或者是工作壓力使我每天都處在那幾天的爆發狀態,私下讓她受過不少閒氣。

這能怪我麼?

在競爭和對抗的環境中孤獨長大,我跟她又差了十歲,年少時期就有點代溝,等我步入社會、娟娟走入家庭,我們兩姐妹的隔閡也愈形明顯;還在學生時期的時候,羅家兩姐妹的親情,或許沒有明亮得如透明春光,卻也不會陰冷得像酷寒冬日,一旦步上了人生的歧途,那些曾經有過的溫情,就慢慢晦澀起來。

不知怎地,我以前忙著工作,很少會想到這方面的問題,一年頂多就在生日和過節的時候和娟娟見上一面,現在我變成一個嬰兒了,每天還跟她閒閒膩在一起,年輕時不覺得親情很重要,到了這當兒,忽然能夠正視娟娟少年時的孤獨,並且覺得對她飽含歉疚。

到了農曆除夕,外頭響起的華人最熱愛的各種炮竹聲響,我也沒那麼多精神感慨往事,無聊的綜藝節目更是讓人昏昏欲睡。

漸漸地,午夜的鍾聲響起,台北充滿了新年的鞭炮聲。

傳說中,人們點燃鞭炮,驅走一種叫年的怪獸,在此起彼伏的鞭炮聲中,我感到一陣安全,好像自己把那個討厭的「干物女」也趕走了似的。

娟娟不知怎地似乎很興奮,她在子夜中帶著我到了窗前,撩開窗簾,從緊閉的玻璃窗內看著外頭;我知道戶外一定很冷,因為室內空調開啟了,窗格上泛著薄薄霧氣,她伸手抹了那片白霧,臉上浮現一片朦朧的笑容。

「知道嗎?寶寶,我們一家人就要團圓了。」

我不明白娟娟的說法,卻無法開口提問,當一個稱職的嬰兒,沉默是我最好的表達方式。

偶爾瞥見牆上貼著的小紅紙,有倒著貼的福,也有倒著貼的春,春到啊!

整個空氣中飄蕩著年味的感覺,很喜慶,很溫暖,也很讓人懷念,我忽然覺得春天是個多麼好的季節,讓人昏昏欲睡,總是在睡與醒之間掙扎著徘徊。

第二天早上,娟娟又一次掀起窗簾,看著鄰居小鬼們快活地互相嬉戲,壞笑著欺負比自己個頭小的小孩,弄得他們哇哇大哭,小臉凍得紅通通的,在2008年新春,這樣的世界又是多麼地鮮活有趣。

幾個大人嘴裡尖聲叱罵著,人人不知為何不約而同穿起了紅色喜氣的衣裳,男的女的都帶了點鮮豔的色調點綴,只見娟娟的目光緊緊鎖在緩緩駛離的車潮和人潮上,目光中夾雜著快慰、懷念、喜悅……

誰不期待過年呢?

孩童們歡呼著在街上嘯叫穿梭,捏起一個個水鴛鴦神出鬼沒在草叢中成了地雷,路邊到處是髒兮兮的紙錢黑灰和鞭炮渣;我忽然發現,這樣的氣氛已經被自己遺忘許久,記不起來曾經有過什麼樣的歲月,可以這樣享受著靜謐安詳的時光,跟著自己的親人,一起期待新的一年。

娟娟看似有些緊張,只見她走來走去,一下把我抱起,一下又將我放在嬰兒床內,最後終於決定將我帶到樓下的沙發上,失神地看著客廳裡的電視機發呆,我被她這樣浮躁的情緒弄得有些迷惑,一聽見門口按電鈴的聲音,她慌忙跑到玄關,開門時一陣寒風從外頭遠遠吹了進來,讓我不禁哆嗦了片刻。

因為躺在大廳裡擺設的沙發上打瞌睡,我不知道怎麼回事,清新的氣息夾著隆冬的冷意,讓我在半夢半醒間聽見小夫妻模糊不清的對話,還有幾個小姐妹的嬉鬧笑聲,兩夫妻早就訂了一桌菜餚,雞鴨和臘肉香氣陣陣,家裡給幾個小女生的禮物堆得小山高,他們似乎在飯廳吃著團圓飯,也就沒人管我這習慣打瞌睡的小懶蟲了。

再次醒來時,已經晚上十點了,我現在每天三分之二的時間都一睡不起,就算外頭再怎麼吵鬧,我那習慣瞌睡的眼皮又掉了下來,娟娟抱著我,開著燈坐在大廳裡看電視影集,幾個姐妹似乎回房睡覺去了吧,看似大家好不容易熬過一天。

我想,這是我卅六年生命裡最難熬的一個新年了。

為什麼呢?

娟娟剛把我安置在嬰兒房,就在半夢半醒之間,我覺得有些餓了,蹭著娟娟要喝奶,剛準備把頭埋進那白嫩豐滿的胸脯,又看到小柯站在一邊,一雙賊眼不住地瞟著他老婆的雄厚本錢。

娟娟覺察到那股視線,忍不住笑道:「瞧什麼呢?」

小柯那愛調笑的性格又出來了:「當然是看我的親親老婆餵奶啦!」

「貧嘴。」

「我老婆那麼漂亮,不看她還能看誰?」

娟娟嗔道:「你不是最喜歡看那些每一頁都是裸女的《Time》雜誌?」

小柯嘿嘿一笑:「我只是換了封面嘛!要不是怕妳說,我也不會出此下策啊!反正只能看又不能摸,妳吃什麼飛醋?」

「你這人就愛花時間做這種無聊事。上回露了餡,不是更讓人笑話了?」

見老婆一臉不悅,小柯無辜地說:「沒辦法啊。妳每天忙著滿足我兒子的食慾,哪裡會顧及我的需要?」

「色鬼。」

我還忙著吃奶,就看到小柯湊了過來,兩隻賊眼在娟娟的胸脯掃描著,我還沒吃飽,結果那色鬼就撲了過來,對著娟娟一陣狼吻,接著上下其手,要不是我還在邊上咿咿啊啊地抗議,說不定當場就要發生什麽事。

我悲憤莫名,哇哇大哭,以示抗議沒吃飽晚餐,結果就是被死小柯扔回嬰兒床上,塞給我那連A罩杯都沒有的小型奶嘴。

這東西又沒奶又沒尺寸的,肚子餓了,沒良心的小柯竟然虐待親生兒子,可憐我纔不足兩個月大,剛開始幻想奶蟲的世界,這世界卻已經由彩色變成黑白,又從黑白變為黃色,接著上演的戲碼好像接近情色了。

不容娟娟反應,小柯已忽地攬過親親小妹,單手將她後腦一托,便深深吻了下去,而娟娟的身體已經開始發顫;小柯的手下移,一手用力擠壓她的胸部,一手則摟著她已經變細的腰肢,使她不得推拒,她伸手抵擋那令兩個因為春天來到硌得發疼的心口,就在這瞬間,原始慾望溢出兩人身體之間的縫隙,直衝而下,熱力再度籠罩。

為什麼春天充滿了生機呢?為什麼萬物在春天會繁衍後代呢?為什麼萬物滋生在春天呢?為什麼人類特別在春天容易頭暈呢?為什麼春天讓人春心蕩漾呢?

十萬個為什麼?我開始瞭解。

就算我是帶了上輩子的記憶附身,以前也沒想過這方面的問題,哈哈,原來我卅六歲兩個月大就開竅了!

在這令人眩暈的現場直播三級片裡,我難得看到了小柯雙眸中夾雜疼痛的渴望,聞到那屬於男性身上發情的味道,想像到男人那憋了許久的慾念,感到男人對於看得到卻摸不著而帶有無言的苦澀,因此兩人逐漸加重了纏綿需索,身上的衣物也開始落下。

( 創作連載小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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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貝卡在上海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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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1/17 18:00
該不會開始變成情色小說了吧 
Rosy(rosylovesyou) 於 2008-01-18 00:48 回覆:

我該說還是不會?這篇小說寫的是嬰幼兒的世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