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鴛鴦與鴛鴦湖之夢
2014/05/28 21:55:31瀏覽254|回應0|推薦19

記得高一的暑假,有四位住外縣市的同學邀約一起到她們的家鄉遊玩。其中兩位住新竹,一位住后里,另一位則住員林。

兩位住新竹的,一位是賽夏族原住民,她的家分別在竹東和南庄。另一位身材高大,在學校總是吸引很多男同學青睞的美女,她家居然住在尖石鄉的深山裡,我永遠記得那個地名叫「新樂」。

當時進入尖石鄉需辦入山證,我們搭乘客運入山,警察還會上車來檢查身分證﹝如果沒記錯的話﹞。總覺得一趟旅程是那麼不容易。

我們第一天住在竹東,第二天住新樂,之所以那麼想到這個深山部落,主要是同學說她們那裡有個鴛鴦湖,而且湖中真的有鴛鴦。我問她說我們可以去嗎?她說可以!

記得到了她家之後,她的家人準備了一桌菜招待我們,我永遠記得餐桌上有一盤炸香菇。但是當時我很不解,好好的香菇為什麼要炸得乾巴巴。後來回想起來,她應該是客家人,而她們山上種了很多香菇,雖說是一桌菜,但都是簡單烹調的蔬菜。

吃飽後我們到小學逛逛,是新樂國小。住家附近有溪流,許多孩童在此戲水游泳。印象中有一座岌岌可危的吊橋。我問同學什麼時候去鴛鴦湖?她說下午天氣不穩定,明天早上再看看。

當晚的星空讓人永生難忘:原來星星可以這麼近、這麼亮!

隔天一大早起床後,我仍要問可以去鴛鴦湖嗎?她說要問過大人。結果大人說入山沒那麼容易,還要辦入山證,而且憑我們這幾個女孩子,根本無法成行!於是我的鴛鴦湖夢碎了一地!

之後我們輾轉到南庄。原住民部落有人結婚,我們跟著喝喜酒,這讓我見識到原住民同胞喝了酒之後的爽朗不羈。而且他們喝喜酒的桌菜也比我認知的簡單。我想,對他們來說喝酒才是重點吧,飯菜並不那麼重要,畢竟婚禮就是需要歡樂的氣氛,而酒精是最好的催化劑。

隔日住在新竹的兩人並未南下,剩下三人繼續來到員林。同學的父母是殷勤的小生意人。她家竟然一大早賣魯肉飯。我永遠記得那口味,香噴噴的魯肉飯上灑上香氣十足的蒜苗末,那味道是我在台北沒吃過的。

這幾年我們偶爾連絡,我會問起她父母親是否還做生意?她說早就收掉了!我問有沒有人接下棒子?她家三個姐妹沒人想做,雖是小生意,但工作的過程頗為辛苦,而且三個姐妹早早就嫁人,對於油水的生意沒興趣。

我記得隔天我們要離開員林時,她的父親拖著過胖的身軀幫我們到車站買火車票,那印象好深刻啊,看得出來他對待我們像對待自己的女兒一樣!到了車站他還不忘一再叮嚀我們:要常來員林玩啊!這就是台灣的濃濃人情味!

最後一站是后里。此時就只有我們兩人北上。同學姓柯,我叫她柯。我們兩個最要好。她每次都帶我到毘廬寺拜拜,那是間清幽的古老寺廟。

歲月匆匆,過了三十年之後,因為在福山植物園拍到鴛鴦,讓我回憶起那段遙遠的旅行。

暑假之後我便轉學了,住新竹的兩位同學再也不曾連絡,多次到尖石或南庄,已經無法和當時的環境連貫,我想大自然的力量也是原因之一,土石流等因素促使其樣貌改變,當然還有更多的人為因素。

回頭看看年輕的自己,膽子從來沒小過,我相信認識或不認識的人,而且我也不覺得別人能騙我什麼?我是個什麼都沒有的人,除了感情。

鴛鴦湖一直都在嗎?也許有一天我真能親自走一趟,完成這三十多年的鴛鴦夢!

2014.05.28

( 心情隨筆心情日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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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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